丫鬟脆聲回道,“我家夫人是禮部尚書夫人,今日叨擾是我家夫人拗不過少爺,求見貴府小姐。”
齊軒嘴巴不滿的撅得高高,
他是想見寶寶,但是不是沒有孃親說的那麼鬧騰嘛,
齊夫人端莊優雅的將兒子拉到自己的身後,
別丟人。
小盒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的齊夫人,恍然間響起三少爺的事情,
他看向胖乎乎的齊軒,眼神古怪起來。
齊少爺打過他家三少爺,卻喜歡小小姐?
依著寶寶護短的性子,可不得幾天幾夜不理齊少爺?
“這事,奴才得稟告我家少爺才行。”小盒回道,
齊夫人恰到好處的露出一抹苦笑,表示是齊軒鬧騰的突然,她也沒辦法,請貴府少爺諒解。
等小盒關上門後,齊夫人的臉刷的一下變了。
看向齊軒就眯起了眼睛,“兒子,待會兒你可能碰不到你的寶寶妹妹了。”
“為甚麼?!”齊軒一下子炸了,他都被孃親當做藉口,送上門了,憑甚麼還不讓他跟寶寶妹妹玩?
齊夫人皮笑肉不笑,
“因為衛承鴻的大哥在裡面,你也不小了,該明白衛世子身為長子有多護短。”
齊軒瞪大了眼睛,圓滾滾的身體,彷彿一下子洩了氣一般,
千算萬算,他都沒算到衛承鴻的大哥居然在裡面,
他還沒完全哄好寶寶,也沒跟衛承鴻道歉。
現在遇上那個衛世子,他想想都覺得腿肚子發軟。
“娘,我想去學堂。”先給衛承鴻道歉。
齊夫人冷笑,“今天你哪兒也不準跑。”
小兔崽子自己做錯事,就該受懲罰。
等小盒再次開門的時候,敏銳的發現齊少爺無精打采耷拉著腦袋,嘴角的笑極為假,像是被逼出來一樣。
他滿腦袋霧水的將幾人請進去,
“齊夫人,齊少爺,我家少爺跟小姐就在後院中,奴才這就帶兩位去。”
按理說,衛世子是不該直接接待齊夫人,
但在燕夕雪的小院子中,也只有他有這個身份。
彼時,他正聽衛寶寶背三字經,
府中少爺和小姐在兩歲時都已經啟蒙,三歲雖然不遲,但衛寶寶自小在外面長大,他怕寶寶沒有讀書的意識,所以特意請燕夕雪抽空教寶寶。
等回到國公府後,自會有先生專門教。
“……融似歲……能讓梨……”衛寶寶揹著揹著,停了一下,歪著小腦袋看向衛承安,唇角揚起,
“鍋鍋,寶寶也給你梨!”
她三歲就可以給鍋鍋糕糕呢!
還可以給鍋鍋讓鴨鴨!
對了,她的鴨鴨和糕糕呢?
衛寶寶左扭右扭,伸著小脖子看向外面,小盒鍋鍋都回來一次了,怎麼沒把她的鴨鴨跟糕糕帶回來呀?
衛承安嘴角止不住的翹起,眼底染上一抹笑意,
單純天真的寶寶,讓人發自內心的喜歡。
燕夕雪吃味的問道,“那寶寶給姨姨讓梨嗎?”
“讓!”寶寶答得可快了!
“寶寶不次,都給鍋鍋姐姐還有酥酥姨姨們!”
燕夕雪哈哈笑著,“那你就沒有了哦。”
衛寶寶小臉有些垮下來,那她就沒有了嗎?
她心裡糾結了一下,問道,“那姨姨喜歡次梨嗎?”
燕夕雪回道,“寶寶給的,姨姨都喜歡。”
衛寶寶不再糾結,“那寶寶都給姨姨,寶寶想要你們開心。”
燕夕雪眼底柔和的摸著小傢伙的腦袋,
這傻孩子。
“衛世子,”她抬起頭看向面色複雜的衛承安,啞聲道,“妾身有一事想跟衛世子談一談。”
衛承安看著她的眼神,一直是溫柔的落在衛寶寶身上,便知曉她想說的事,是關於衛寶寶。
他點點頭,“帶會兒等齊夫人回去,咱們談談。”
小院子不大,齊夫人跟著小盒沒走多遠,就聽到奶聲奶氣的背三字經話語,
哪怕沒看見人,她腦海中也浮現出一個奶香奶香的小娃娃搖頭晃腦背書的模樣,
光是想想她都覺得可愛化了,等走近一些,她又聽見了燕夕雪跟衛寶寶的對話,
她更加認定衛寶寶就是個極其單純,可愛,聰慧善良……總之就是最好的孩子!
她摸著自家兔崽子的腦袋,“寶寶的確很可愛。”
難怪自家老爺回去後,一直誇讚這衛寶寶呢。
齊軒彷彿自己被誇了一樣,挺著胸膛,“那是!寶寶妹妹當然可愛!”
那可是他發現的呢!
等拐過後院的門,齊軒看見那軟萌萌的小身體,揮著小手歡快不已喊著,
“寶寶妹妹!寶寶妹妹!”
咦?
衛寶寶扭過小腦袋,看向聲音的方向,
“壞人鍋鍋?”
他怎麼來這裡啦?
衛承安起身迎接了一下齊夫人,“見過齊夫人,”
齊夫人不是第一次見衛承安,但中間也隔了一段時間,
如今再見到,感覺對方眼神清明,隱隱的一股氣勢彷彿不弱於老爺,待人接物更是讓人挑不出錯。
她心中暗道,衛國公府後繼有人啊!
齊夫人當即就誇讚起衛承安,她在官夫人中人緣很好,也向來能說會道,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從衛承安誇到燕夕雪,最後到衛寶寶。
衛承安倒是面不改色,前世經歷事情繁多,不管好的壞的有人當面說,他早已學會內斂。
而燕夕雪卻沒經歷過這樣能說會道的人,再加上知道對方的身份,頓時感覺不好意思起來。
但等齊夫人誇讚衛寶寶時,她又忍不住驕傲起來。
對對對,這是我養的寶寶,
是很可愛,也很乖巧,還很懂事呢!
兩個女人跟找到共同話題一般,嘰嘰喳喳的擠出一個地方,談論起寶寶。
衛承安扯了扯嘴角,給她們騰出地方,對於這種誇寶寶的話題,他插不進去半個字。
但是他可以豎起耳朵聽,
等聽到齊夫人誇寶寶心思單純。
衛承安恍惚,
寶寶單純嗎?
今生的寶寶應該是單純,
但前世絕不單純。
衛承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一直是帶著不一樣的眼光看衛寶寶的。
至少在齊夫人跟燕夕雪的眼中,衛寶寶從頭到尾都是好。
只有他一直記著前世的不好,那股刻在骨子裡的前世印象,讓他下意識想避讓最後的悲劇。
可他那種糾結,也不能跟外人訴說,只能一個人承擔下來。
“鍋鍋?你不開心嗎?”衛寶寶小臉紅撲撲的,
大眼睛水潤潤,彷彿最亮的琉璃珠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衛承安看著小傢伙純淨的眼神,世間最美好的不過如此。
“寶寶,哥哥是不是很壞?”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