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池笑眯眯的看著門口小孩。
看模樣才三歲,蕭明祺今年十二歲,相差九歲,雖然有點大,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不知道蕭明祺會怎麼養大小孩了。
衛承安看著門口那小小的身影,心裡說沒感覺那是假的。
只是他被衛寶寶騙了那麼多次,很難一下子相信她。
心情複雜之下,讓她過來。
“將玉佩拿來讓我看看。”
衛寶寶歡歡喜喜的進來,小手穩穩當當的捧著玉佩,黑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滿的都是高興。
鍋鍋還是很喜歡她的,不然也不會想起她的東西呢。
隔壁間,蕭明祺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了。
憤怒的拳頭重重落在桌子上,
那是他的東西,被衛寶寶拿去討好別人,
他還只能在這裡聽衛寶寶在他腦海裡歡喜開心。
蕭明祺簡直憋屈要死!
衛承安拿起衛寶寶手中的玉佩,之前他沒看,並不知道這玉佩質地如此上乘,
如今一看,根本不是市面上流通的玉佩。
“你這東西從哪裡來的?”
衛承安凝眸看向衛寶寶,
明明他帶衛寶寶離開小山坳村時,衛寶寶身上甚麼都沒有,
如今卻突然多出來個東西。
衛寶寶身邊有其他人?
衛寶寶乖巧不已,清澈的眼瞳裡滿是單純,奶聲奶氣的回答,
“是好人鍋鍋給寶寶的。”
衛承安不止一次聽到好人鍋鍋幾個字。
只是之前他沒放在心上,如今想來,卻覺得不對勁。
“少爺,上一次寶寶出去被找回來後,唸叨了好幾次這個好人哥哥。”小盒在一旁提醒著。
原先他以為寶寶說的是少爺。
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一個人。
所以上次衛寶寶回來不是少爺找回來的?
衛承安眉心擰了擰,他記得上次街上那個人武功很高,
當時他起了警惕心,本想再問的,那人卻離開。
問衛寶寶,簡直一問三不知,
他就忘了這事。
所以,那個人一直在衛寶寶身邊,
他的目的是甚麼?
不怪衛承安多想,實在是在朝堂多年,習慣警惕對待每一件事。
唯有衛寶寶沒心沒肺,雙手捧著小臉,毫不掩飾自己對哥哥的崇拜。
張元池在一旁打量著這個奶娃娃。
雖然黑了點,瘦了點,但是這都可以後天養養。
只要人乖巧,比甚麼都重要。
他很喜歡這個奶娃娃,
衝著衛寶寶招手說道,“你叫寶寶?”
衛寶寶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看了下衛承安,得到哥哥的同意後,小短腿才走向張元池,仰著小臉聲音極為乖巧,
“爺爺,窩叫寶寶,爺爺也可以叫窩寶寶。”
“寶寶好啊,寶寶這個名字乖。”張元池眼底盛滿了笑意,
人跟名字一樣,都很乖巧可愛。
他是越看越喜歡。
也不知道蕭明祺從哪裡找到這麼個乖巧的奶娃娃。
“爺爺也好,”衛寶寶被誇獎,心裡美滋滋,小嘴跟抹了蜜一樣清脆脆的說話。
童言稚語,總是讓人心生愉悅。
張元池笑的哈哈不停,
蕭明祺那個心思深沉的小子,卻碰到這麼個傻乎乎的奶娃娃,以後一定有趣。
他有些想看衛寶寶長大了。
“來,爺爺送你個東西。”張元池喜歡這個奶娃娃,想給個見面禮,結果伸手進懷裡掏啊掏,面色一僵。
壞了,忘了自己是臨時出門,身上除了錢,甚麼都沒帶。
總不能送孩子幾兩碎銀子吧。
他低頭對上小傢伙清澈的大眼睛,老臉一紅。
他堂堂將軍,怎麼可以失信給一個奶娃娃。
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被蕭明祺笑話的。
忽然間,他看見衛承安手中的玉佩,說道,“衛世子,你把玉佩給老夫吧,災民一事,老夫會解決吧。”
薛建峰面色一喜,直言直語說道,“多虧寶寶有玉佩。”
衛承安面色有些不自然,將玉佩交給張元池後,怎麼都說不出誇衛寶寶的話。
衛寶寶也不在乎,只要鍋鍋開心,她就開心。
小傢伙心裡美的不行,自己總算能幫上鍋鍋了。
正美滋滋想著,小傢伙的手中就被塞進來一塊玉佩。
還是原先那塊,只是從鍋鍋手中轉了一圈回來了。
“這玉佩老夫就送給你了,日後你要是有甚麼事,儘管來找老夫。”張元池給衛寶寶一個承諾。
同時也是覺得,這玉佩既然是蕭明祺給衛寶寶的,
那就還給衛寶寶,留個紀念。
衛寶寶小腦袋瓜想不通甚麼意思,捧著玉佩,尋找鍋鍋幫忙。
衛承安沉吟半晌才拱手說道,“承安代寶寶謝過張將軍。”
張元池的承諾比一個玉佩價值更高。
只是衛寶寶年紀小,不懂事才會愣在原地傻乎乎的等衛承安說話罷了。
等幾人聊完了有關災民的事情後,張元池才意味深長的摸著衛寶寶的小揪揪,
“這孩子,老夫挺喜歡的。”
衛寶寶在一旁聽得都睡著了,趴在桌子上,晶瑩的口水順著小臉蛋流了下來,
睡夢中聽到有人誇她,迷迷糊糊的開口,
“寶寶也喜歡……”寶寶……
直到張元池離開,薛建峰都難以相信這事就這麼簡單解決了。
看向睡的迷迷瞪瞪的小傢伙,哭笑不得,“這次真的多虧寶寶,否則我們很難說服張將軍。”
衛承安抿緊了薄唇,難得輕聲應了一下。
他也看得出來,張將軍能跟他們這麼商量,是看在衛寶寶面子上。
可衛寶寶只是個孩子罷了。
衛承安在想,衛寶寶口中的那個好人哥哥到底是誰。
……
張元池回到隔壁的房間,推開門,沒有任何意外。
蕭明祺已經走了。
“這小子一點都不尊重老人家。”張元池沒好氣的說了一聲,不過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自從幾年前認識這小子開始,就知道他脾氣有多古怪。
張元池早就習慣了。
“這脾氣遲早會吃虧,”他哼了一聲,心情卻很愉快的離開這裡。
災民一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他得回去好好計劃一番才行。
回了軍營後,張元池讓人儘快將情報收集好,等看完一切之後。
他的臉色很是難看,“呂成弘到底想做甚麼?”
資料上顯示,呂成弘多次前往災民所在的城長達三年之久,
出事前的一個月曾去過三次,之後那處縣城便發生山體滑坡,埋了半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