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茗歌剛出門,就看到了在門口等自己的姚瑜。
“純兒呢?”蘇茗歌四處望了一下,秀女們都走的差不多了,但也沒看到純兒的影子。
“她先跑回去了,連東西都沒收拾呢。”
“也是,五日之後也可以再過來拿的。那咱們也走吧。”
“可是,茗歌姐姐,你真的不打算進宮麼?”
“還有甚麼真的假的?剛才皇上說話你沒聽到?他既然說再考慮的話,那就是肯定進不了了,不過這樣也好。”
“可是,我,我捨不得姐姐。”
“有甚麼舍不捨得的?咱們還可以時常通書信啊。”
“嗯,說的也對。”
二人有說有笑的揹著包袱出宮去了。
坤寧宮的嬪妃們還未散去,顧梓彥端坐在皇后身邊:“皇后,剛才那個叫蘇茗歌的秀女如何?”
“皇上,臣妾看,那個蘇茗歌雖有幾分姿色,但還是比不上身邊的葛小姐,葛小姐出落得大方,蘇茗歌有些小家子氣了。”蕭貴人看了看嫻貴妃說道。
“是麼?可是臣妾倒是覺得,蘇茗歌的作風,倒是跟當年的臣妾有幾分相像呢。”皇后笑看了蕭貴人一眼。
“皇后娘娘,蘇茗歌只是螢火之輝而已,哪能夠比得上您母儀天下呢?”
“貴妃娘娘說的是,不過,蘇茗歌的確是不太適合留在宮中。”嫻貴妃說道。
顧梓彥仔細一想:“皇叔說得對,不過,朕也好久都沒有碰到過野馬了,留下玩玩也不錯。奎子,擬旨吧。”
“是,奴才遵命。”
眾人見皇帝也已經決定了,於是便順著皇帝的意思誇了兩句之後便各自散去了。
蘇茗歌回到蘇府之後,蘇府所有人都在院子裡等著,一看到蘇茗歌,便紛紛上前來圍住。
“怎麼樣了?”陳氏第一個開口。
蘇茗歌知道他們問的是甚麼,也不想隱瞞,直接就說了:“茗歌資質平庸,沒能入得了皇上的龍眼,辜負大家的期望了。”
“甚麼?沒選上?不可能啊,這,這不都是說好了的麼?”蘇世隸不願相信。
蘇茗歌淺笑道:“沒甚麼不可能的,這兩日在宮中也有些累了,我想早些歇息。”
蘇茗歌說完之後不等蘇遠山他們開口就走了,姚瑜微微屈膝之後便跟著一起走了,蘇遠山皺了皺眉,嘆了一口氣之後也走了。
“呵,我早就說了,蘇茗歌是不會被皇上看中的,白白浪費了讓淺析進宮的機會。”陳氏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坐在了主座上發牢騷。
蘇淺析也是一臉不滿,但樣子還是要做出來的:“可是,三妹能夠進宮一趟也算是好的了,只可惜了三妹的姿色了。”
“有甚麼可惜的,既然進不了宮了,那明日我就去給她物色一個人家,早日嫁出去,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娘,這麼做,不太好吧,畢竟聖旨還沒來就這麼把蘇茗歌嫁人了,萬一要是……”
陳氏也知道蘇世隸在擔心甚麼,直接揮了揮手:“哪裡還有甚麼萬一?皇上可是金口玉言的,好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前些日子我跟王夫人看戲的時候也提到過這事兒,只是那會兒蘇茗歌還是秀女,我也不好做主,不過現在,由不得她了,明日就安排他們見見。”
蘇世隸見陳氏也是打定主意了,也不願再說甚麼,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全憑母親做主”就出去了。
蘇淺析則是留下與陳氏一起商討著怎樣才能說動蘇茗歌。
蘇茗歌一回來,裴香和惜蘊就打理好了一切,惜蘊雖然膽子小,但那也是在外人面前,現在屋子裡就五個人,所以也就她的話最多了。
“小姐,皇宮中是甚麼樣的啊?還有,那些娘娘真的那麼好看麼?奴婢可聽說了,皇上可是英俊不凡呢,小姐有沒有見到皇上啊?”
“哎呀,惜蘊,我看你是傻了吧?小姐這次只是去選秀而已,怎麼可能會見到皇上呢?再說了,就算是見到了那也不能直視啊。”
“裴香姐,你說的也是,看我笨的。”
蘇茗歌看著這兩個丫鬟圍著自己嘰嘰喳喳的不免覺得好笑:“看不出來,我家惜蘊這麼想進宮啊?”
“小姐,您就別拿奴婢打趣兒了,奴婢可是發過誓要跟隨您一輩子呢。再說,小姐不是說了麼?那皇宮是吃人的地方,奴婢可不願意去宮裡頭折騰。”惜蘊扁了扁嘴說道。
“知道就好,那狼虎窩哪裡有咱們這裡舒服啊,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這句話還真說對了。”裴香一邊疊衣服一邊說道。
“呸,你才住狗窩呢。”
兩個人打打鬧鬧的,看的姚瑜直在一旁羨慕,但又插不上話,只能就這麼看著。只是幹看著這一切的,還有屋頂上的那個人。
顧梓彥不禁皺了皺眉,難道自己一直住在狼虎窩麼?皇宮有那麼差勁麼?不過回想起來,確實跟那丫鬟說的差不多,後宮的那些妃子哪個不是頗有心計的。但這個蘇茗歌就是這麼在丫鬟們面前形容皇宮的麼?還真是有意思啊。不過等這丫頭進了宮,估計會更加熱鬧。
“姚小姐,奴婢在這兒先恭喜您了。”裴香見姚瑜和玢兒孤零零的站在一邊甚麼也不說,總覺得有些尷尬,於是便主動過去開口。
可姚瑜剛想開口,就看到管家從門外進來了:“老奴見過小姐,見過姚小姐。”
“管家,甚麼事兒?”蘇茗歌順口問了一下。
那管家看了一眼蘇茗歌之後又說道:“小姐,老奴是奉了夫人之命,請姚小姐搬到隔壁的院子居住。”
“這,不太好吧。而且,夫人上回不是說沒有空的院子了麼?怎麼突然又……”姚瑜愣住了。
“老奴也不清楚,只是照著夫人的意思辦事而已,姚小姐,快收拾一下細軟,跟老奴來吧。”
“茗歌姐姐……”姚瑜有些尷尬的看著蘇茗歌。
蘇茗歌從管家的話中也猜到了陳氏的意思,便笑道:“這也是應該的,你是皇上親自選中的秀女,本就不該與我擠在一起,既然母親都已經為你收拾好院子了,那你也就別這樣扭捏,直接住過去就是了。”
姚瑜見蘇茗歌一點兒也不介意,便抱歉的笑了笑之後,吩咐玢兒拿上自己還未來得及拆開的包袱直接過去了。
惜蘊有些不悅了:“小姐,夫人怎麼這樣啊?這不是明擺著要咱們那堪麼?”
“咱們不都已經習慣了麼?不過她能做的恐怕遠不止這些吧?”蘇茗歌半眯著眼,依著榻上的軟枕說道。
“難道夫人還想……”
“她想甚麼,我不知道,不過既然我落選了,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等蘇茗歌跑出去的時候,顧梓彥已經躲藏到了院外的樹上,那棵樹枝繁葉茂的,正好擋住了顧梓彥的身子,但顧梓彥還是能夠清楚的看到蘇茗歌的舉動。
蘇茗歌四處張望了一下,不過只看到了一隻野貓蹲在屋脊上曬太陽,但蘇茗歌轉身的時候,一陣風起,撩動了院外的樹葉,蘇茗歌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影,顧梓彥也沒想到現在會起風,只能緊緊地貼著樹幹,儘量不讓自己被看到。畢竟自己是皇帝啊,本來這種偷看的事情就不符合身份,這要是再被抓個正著了,那不就丟臉丟大發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