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願夫人別嫌棄就是了。”
“你能來我這裡,我開心還來不及呢,只是這兩日我有些事兒回不來,所以這裡還是你一個人先住著,等我那邊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就會帶著伊爾一起過來的。”
“好,只是夫人,我有些話想跟您說。”
“你說吧。”
蘇茗歌尷尬的看了看屋子裡的丫鬟們,然後又看了看坐在那裡的溫和道。
“你們都出去吧。”
溫和打發了下人之後便示意蘇茗歌說話,蘇茗歌嘆了一口氣道:“夫人,上次您不是問了我的名字麼,那次我跟您說的蘇若是假的,我其實叫蘇茗歌。”
“哦?那為何你要騙我呢?”
“茗歌並沒有欺騙夫人的意思,只是茗歌那會兒還跟您不熟,所以才想了一個假名字的,茗歌不是有心欺騙您的,還請夫人莫要誤會了。”蘇茗歌忐忑的解釋道。
“不礙事,你這麼做也是人之常情,我能夠理解,再說,你這不是向我坦白了麼。”
“多謝夫人包容了。”
“好了,這些小事兒就別擱在面子上說了,你還是去看看院子吧,喜歡哪一個,直接住進去就好了。”
“夫人不必這樣,只需要安排一個小一些的院子便是了。”
“這怎麼可以,既然你是出了銀子的,那便要讓你住的舒服。”
溫和說完,便從外頭招了兩個丫鬟進來,然後蘇茗歌就跟著兩個丫鬟去了院子,溫和嘆了一口氣道:“這丫頭,都快是做孃的人了,還這樣傻傻的,不知道回宮之後能不能受得住那些女人的摧殘。”
“夫人,那牌匾已經做好了,可是老奴看著有些不對勁,怎麼會是溫府呢?”
“這個你不必管,只要讓下人們管好自己的嘴就好,剛才住進來的那個女子,誰若是對她不敬被本宮知道了,不會有你們好下場的!”
“是,老奴明白了。”
管家正要轉頭,便聽到溫和在身後叫自己了:“叫幾個人將牌匾掛了吧。”
“是。”
不多時,牌匾就掛好了,溫和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就去了蘇茗歌所在的荷園,此時的蘇茗歌和吟霜她們已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了,其他的一些活計自有丫鬟們打掃著。
“夫人怎麼來了?”
“我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這兩日我還有些事兒,所以就不住在這裡了,等過兩日我便帶著伊爾一起住過來陪著你。”
“好,那我便在這裡等著夫人了。”
溫和說完便走了,蘇茗歌這才仔細的打量著院子,這院子的風格竟然跟霜雲宮很相似,只是小了一些罷了,那圓形池子裡色彩斑斕的魚兒游來游去,河面上的花已經開敗,但還是可以看得出有很多荷花的。
白牆青瓦間有著說不出的韻味,亭臺樓閣也是齊全的,就連丫環婆子們也都是井井有條的做著事情。
蘇茗歌打量了一會兒便回了屋子,畢竟自己只是借住在這裡罷了,也不方便出去亂走動,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
“主子,您住到這裡來,皇上知道麼?”裴香問道。
“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麼?只是我看這個溫夫人也是有來頭的,我估計皇上一時半會兒也進不來。”蘇茗歌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啊,溫夫人身上的飾物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看得真叫人羨慕。”惜蘊說道。
裴香撇了撇嘴道:“有甚麼好羨慕的,哪些東西咱們在宮中不也都是見過的麼?”
“裴香姐說得對,只是雖然見過,但是沒有看到過百姓會佩戴這些而已。”
“好了好了,隨她戴甚麼,咱們何必要去關注這個,咱們還是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主子,您這是正打算在外頭過著了麼?”惜蘊有些吃驚。
“要不然呢,回宮麼?”蘇茗歌看了一眼惜蘊道:“你認為我還活得去麼?這些日子你們在宮裡頭待著不會沒有聽到過流言蜚語吧。”
“可是,那些人都是在可疑的詆譭您的,您又何必當真呢?只要皇上和皇后娘娘能夠明白您不就好了麼。”吟霜慢慢的勸說著。
畢竟吟霜是知道溫和身份的,既然溫和能讓自己住進這裡,那便是有十分的把握可以讓蘇茗歌重新回到皇宮的,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吟霜,你若是捨不得吃苦的話,大可以跟著皇上回去,不必在我身邊奔波勞累。”蘇茗歌說道。
吟霜聽了,噗通一聲跪下道:“主子,您怎麼會這樣想奴婢呢,奴婢少說也跟著您這麼長時間了,奴婢若是吃不了苦的話,那奴婢是斷然不會就這樣跟著您出來的。”
蘇茗歌看著跪在地上有些驚慌失措的吟霜說道:“那以後便不要再提回宮的話了。”
“是,奴婢知道了。”
吟霜偷著看了一下蘇茗歌的臉色之後才敢起身。
“吟霜,咱們還是編寫草蟈蟈吧,這樣也好補貼些。”
“好,那奴婢現在就去找草。”
吟霜也正愁找不著藉口呢,於是便行了禮,然後走了,裴香和惜蘊原本也是想將蘇茗歌勸說回去的,可在看到吟霜的尷尬之後,二人也都不想說了。
“裴香,咱們出去走走吧。”
“好,奴婢們陪您出去走走。”
裴香和惜蘊一左一右的攙扶著蘇茗歌便往門外走了,蘇茗歌站在大街上,抬頭看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府邸,在看到上面寫著蒼勁有力的“溫府”之後,才打消了自己剛才的念頭。
蘇茗歌和兩個丫鬟在街上一走就是一下午,可蘇茗歌卻絲毫不感覺累似的,一直到夜市擺上來蘇茗歌才找了酒肆吃飯。
“主子,咱們要是能夠天天都這樣開心該多好啊。”惜蘊笑著說道。
“你想得到時美,咱們哪兒有那麼多銀子啊。”
“可是銀子又不需要多,只要夠用可以了啊。”惜蘊摸了摸後腦勺說道。
蘇茗歌笑笑:“咱們現在可算得上是半個難民了,若是還像以前那樣的話,以後的日子豈不是要餓死了?”
“主子,奴婢也只是想想而已嘛,又不是當真的。”惜蘊吐了吐舌頭說道。
蘇茗歌好笑的捏了一下惜蘊的鼻子,然後便開始安靜的用餐了。
延禧宮中,玉貴妃慵懶地支著腦袋斜倚在榻上,面前的三腳迴文紫銅香爐中還冒著嫋嫋青煙。
玉貴妃深吸了一口之後便覺得是整個人都舒服了,可總有人要在她享受舒服的時候選擇打擾:“娘娘,瑤美人來了,您看是……”連公公低著頭小聲問道。
“讓她進來吧。”
不多時,便看到瑤美人在凝露的攙扶下進來了,身後的粗使丫鬟手裡頭還提著甚麼東西。
“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吉祥。”
“起來吧,瑤美人今日怎麼有空上本宮這兒來了?”玉貴妃眼皮都沒抬一下。
其實玉貴妃原本就不怎麼喜歡瑤美人,再加上上次自己好不容系給她牽線搭橋了,可她到好,直接不去皇上那裡,既然連皇上那兒都不去了,還談甚麼寵不寵的呢。
瑤美人見玉貴妃模樣,便知道,玉貴妃這是不歡迎自己呢,可自己東西已經準備好了,萬一要是失了藥性的話,那豈不是白費了?於是乎,瑤美人便猴子著臉皮道:“表姐,臣妾這次來就是想給您送一份燕窩羹。”
瑤美人說完,那粗使丫鬟便將東西放到桌上了,乳白色的燕窩被燉的極為粘稠,比起那玉碗有過之而無不及。
玉貴妃笑笑:“這可是你頭一回給本宮送東西啊。”
“表姐,臣妾只是想著這樣一份上等的燕窩也只有您配得上了,所以才特意拿了過來送您的。”
“一段時日不見,你的嘴倒是變甜了。行了,東西放著吧,一會兒本宮自會吃的。”
“表姐,臣妾聽人說,燕窩羹涼了就不好喝了,所以臣妾看您還是現在喝了吧。”
“急甚麼,本宮也是剛剛用過膳食的,現在哪裡還吃得下呢。”
“是臣妾唐突了。”瑤美人見玉貴妃的脾氣上來了邊說道。
“出去吧。”
“是。”
瑤美人忐忑的出去之後,心中還如同打鼓一般,在一旁的凝露見了說道:“主子,您是不是……”
“知道就好,別說。”
“可奴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您說,貴妃娘娘不會搞甚麼鬼吧?”凝露擔心道。
“無礙,她頂多也就是倒掉。”瑤美人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頭還是覺得很擔心。
延禧宮中。
玉貴妃笑看著桌上的那碗燕窩羹道:“咱們也該去皇后娘娘那裡走走了。”
“是。”
顰真會心一笑,然後便帶著那碗燕窩羹跟著玉貴妃後面去了。
玉貴妃一路到了坤寧宮的時候,皇后還在跟姚瑜說話,姚瑜見到玉貴妃先是起身行禮,玉貴妃點了頭之後才重新坐下。
“玉貴妃怎麼這個時候來了?”皇后笑眯眯的看著玉貴妃說道。
玉貴妃也是笑容滿面:“皇后娘娘,臣妾今日也是得了好東西才過來的。”
“哦?是甚麼好東西值得你親自跑一趟。”皇后側了側身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