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人若是想跟著我們一起去狩獵的話,那現在就要開始準備了。”寧笙鄴說道。
“準備?準備甚麼?”
“自然是騎馬啊,難不成你不會以為會有個馬車甚麼的吧?”顧梓彥笑道。
“呃。”蘇茗歌噎了一下。
“茗歌,你不會告訴朕,你不會騎馬吧?”顧梓彥一挑眉說道。
蘇茗歌聽了神色一黯,想起自己在蘇府的時候連馬都沒有摸過,怎麼會騎馬呢?
“不礙事,反正離著狩獵的日子還早呢,有的是時間去學,明日起,你甚麼時候有空了,就去御馬坊,朕讓人教你。”
“呃,多謝皇上了。”蘇茗歌聽到自己能夠學著騎馬,而且還是在宮裡的御馬坊,心中難免一陣激動。
“可是皇上,你讓那些毛手毛腳的下人教導良人合適麼?萬一要是出了個好歹,可怎麼辦?”顧雍想到某些畫面,就覺得不太舒服,於是便直截了當的說道。
“皇叔說的也不無道理,可朕若是忙起來,哪裡有功夫?那皇叔認為如何?”
“依本王看,還是讓本王親自教導吧,也好時時督促,免得到時候萬一蘇良人偷懶了,那些下人又不敢說,等真的到了狩獵那天,蘇良人還是個半吊子,那豈不是要鬧笑話。”
“皇叔說的是,那以後便勞煩皇叔了。”
蘇茗歌一聽到顧梓彥也同意讓顧雍教自己了,心裡一陣,忽然想起那天在聽竹軒時顧雍對自己說過的話,一時間臉通紅。
“蘇良人這是怎麼了?臉這樣紅。”
“沒,沒甚麼。只是有些害怕那馬兒罷了。”
“不用怕,到時候朕會親自交代馬伕找匹溫順的馬兒的。”
蘇茗歌正想開口道謝呢,就見外頭南公公進來了:“奴才叩見皇上,叩見王爺,叩見蘇良人。”
“免禮,甚麼事?”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讓奴才來請皇上去一趟坤寧宮。”
“哦?怎麼這個時間讓朕過去?”顧梓彥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現在正是中午呢。
“這個奴才也不知,皇后娘娘只是這麼交代了奴才。”
南公公說完便彎著腰在那裡不動作了,顧梓彥眉頭微皺說道:“知道了,你去吧,朕隨後就到。”
“嗻。”
南公公退下之後,顧梓彥的眉鎖得更緊了,顧雍開口道:“皇上,既然您還有事情,那本王就先告辭了。”
說完,顧雍便行了個禮,然後寧笙鄴也找了藉口與顧雍一起出去了,只是蘇茗歌看著不打算動身的顧梓彥有些好奇:“皇上,您,您還不去麼?”
顧梓彥回頭,看了蘇茗歌一眼之後說道:“好,那朕就去皇后那裡了,記得今日下午要去書閣,等朕去御書房的時候若是沒看到你,那朕會再過來的。”
“可是,若是沒有您或者奎公公的引薦,我是進不去御書房的。”蘇茗歌忽然想起了這點。
顧梓彥笑道:“不礙事,朕已經提前跟守門太監說過了,若是還不讓你進的話,就把朕給你的玉佩拿出來,他們看了自然就能夠明白怎麼做的。”
顧梓彥說完就走,也不再給蘇茗歌開口的機會了,這下蘇茗歌可算是惱了:這個顧梓彥,為甚麼非得要自己去書閣看書呢?剛才自己那麼說,完全就是在表達自己不想去的意思,可他卻讓自己把玉佩給拿出來,還真是想得出來。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丫鬟們就把午膳端上來了,蘇茗歌吃的有些不是滋味兒。
再說坤寧宮,等顧梓彥趕到坤寧宮的時候,皇后已經坐在桌前了,桌上擺滿了菜餚,一排溜的宮女站在桌邊候著,南公公也早已經抄小路回到了坤寧宮。
顧梓彥一看這陣勢,算是明白了,原來皇后親自派人把自己從霜雲宮接出來,就是想讓自己在坤寧宮用午膳啊。想到這裡,顧梓彥無奈地搖搖頭說道:“皇后,今日用午膳怎麼這樣晚?”
“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顧梓彥進來的時候,皇后還在發呆呢,根本就沒注意到門口,其他的宮女太監們也都是專心的伺候著皇后,哪裡有心思去管誰從門口進來呢。
“起身吧。”
顧梓彥嚐了一口之後點點頭說道:“御膳房的手藝,又長進了不少。不錯。”
“皇上滿意就好,也不枉費臣妾的一點兒心意了。”皇后笑道。
“皇后,你這次讓朕來,恐怕不只是單單吃飯這麼簡單吧?”顧梓彥也不再繞彎子了,直截了當的說道。
“皇上,臣妾哪裡還有別的甚麼原因呢?臣妾只是想純粹的一起吃飯而已。”
顧梓彥見皇后這話已經說了兩次了,便開始有些相信了,於是便用調羹舀了一勺子蓮子羹遞到皇后的嘴邊,皇后自己吹了一下之後便喝下去了,顧梓彥看著皇后滿足的樣子,說道:“這羹,如何?”
“皇上親手喂的,自然是好喝了,皇上再嘗一些這個。”
皇后說完,親自夾了一筷子魚遞過去,顧梓彥也是照單全收。
再說蘇茗歌,蘇茗歌壓抑著心情吃完飯之後,就帶著吟霜出門了,惜蘊和裴香則是留在霜雲宮中當值。
二人一路走到了御書房,果然,被守門的太監給攔下了:“蘇良人吉祥。”
“這位公公,是皇上讓我來這裡候著的,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話音剛落,就聽得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呦,這不是蘇良人麼?蘇良人這是被皇上寵了幾日,連規矩都忘了麼?”
蘇茗歌一回頭,就看到徵娘子帶著燕梅在身後冷嘲熱諷道,而且燕梅手裡還有東西,看上去是一個食盒子。
“徵娘子。”蘇茗歌也沒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而已,畢竟現在自己的位分比她高,根本用不著行禮。
“蘇良人,妹妹我可勸您一句,這御書房,不是誰都能進得了的,怕是皇上此刻還未回來吧,所以啊,你還是老實些在外頭候著吧。”
“是啊,多謝妹妹提醒了,只是你不也是一樣要在外面候著麼?”
“我可不同,我這是給皇上送人參雞湯來了,你兩手空空的來做甚麼?難不成是來求皇上再去你那裡過夜的?”
徵娘子越說越過分,吟霜也是聽不下去了,但卻礙於身份,甚麼也沒說,倒是蘇茗歌笑道:“是啊,皇上這兩日可是一直在我那裡呢,所以我今日這是來謝恩來了。不過現在日頭正大著,別曬壞了徵娘子的雞湯,那邊兒有個陰涼處,你還是去那邊等等吧,我就先進去了。”
蘇茗歌說完便將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拿出來,給守門太監看過之後,守門太監立馬換了衣服表情,點頭哈腰的將蘇茗歌迎進去了,就差跪在地上迎接了。
徵娘子看到這個場景也是楞了一下,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剛才蘇茗歌說的話,她這是讓自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呢。
想到這裡,徵娘子便氣到不行,跟在後面的燕梅也是很不爽:“娘子,蘇茗歌怎麼能進得去的?咱們也試試。”
“這位公公,我是秋瀾殿的徵娘子,今日特意吩咐了御膳房給皇上做了雞湯,可無奈天氣太熱,萬一要是熱壞了就不好了,所以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說罷,徵娘子還從手腕間褪了一隻鐲子下來塞給那個守門太監,可守門太監卻很無情的推回去了:“徵娘子就別為難奴才了,您若是真的擔心雞湯會壞,那大可以按照剛才蘇良人說的,那邊有個陰涼處,您可以去那裡候著。”
“不行,同樣都是皇上的妃子,為何蘇良人能進得去,我家娘子就不能進?”燕梅皺眉說道。
那小太監見燕梅氣勢足,於是便換了一種態度,雖說比不上剛才對蘇茗歌點頭哈腰,但也算是畢恭畢敬的:“徵娘子,剛才蘇良人是皇上親自吩咐過的,所以奴才才讓她進去的,可您這個……”
“皇上怎麼會讓她進御書房的?你不會是收了蘇良人的好處吧?剛才我可是親眼看到蘇茗歌給你看了甚麼東西你才讓她進去的。”燕梅大聲的說道。
“哎呦喂,姑娘這實在是冤枉啊,就是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要蘇良人脖子上的那東西啊。”那守門的太監嚇了一跳。
這話倒是勾起徵娘子的興趣了:“你倒是說說,蘇良人脖子上的是甚麼。”
“好吧,奴才就告訴您吧,只是您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啊,要不然,奴才可就小命不保了。”
“好好,你只管說就是,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那好,那奴才就偷偷地告訴您吧。”那守門太監壓低了聲音說道:“蘇良人脖子上的,是皇上的貼身玉佩。”
“貼身玉佩?她怎麼會有皇上的貼身玉佩?”
“這個奴才哪裡知道啊,奴才就知道,見玉佩就如同見到皇上一般,所以奴才也不敢攔著啊。”守門太監苦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