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依依不怕裘貴妃來硬的,就怕她來陰的,她忐忐忑忑進了青鸞宮。
在侍女帶引下,她進了正殿,裘貴妃正端著一張溫和親切的臉,笑得那般人畜無害。
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裘貴妃母子三人,都是一路貨色。
墨依依這麼腹誹著,動作卻規規矩矩地行了行禮,“臣女拜見娘娘。”
“墨姑娘,長得越發標誌了。”
裘貴妃笑道,顏垣沒能成功接近墨依依,只能她出手了,若能替兒子成其好事,自然是好的,若不能,也能拉攏墨依依,兩全其美。
墨依依如臨大敵般讓自己時刻警醒著,又不得不陪笑,“謝娘娘誇獎。”
“真是一個靈秀的小姑娘。本宮對你是一見如故。”說著,裘貴妃從上座的臺階上走了下來,親切地拉過墨依依的手,拉著她往上座走,“歸寧宴尚早,不如先在青鸞宮用些果點兒?”
她方才已派人通知了顏垣,只要墨依依留下,就能製造機會給顏垣。
“娘娘,臣女恐是要拂了您的好意了。公主嫂嫂還等著臣女回去呢。”
裘貴妃低笑了一聲,她們姑嫂不合的訊息,不是甚麼秘密,加上今早親眼所見,她只當這是墨依依的託詞。
她拉著墨依依,坐了下來,“你這孩子,想來是與本宮不熟的緣故。”
“你是頤寧公主的小姑子,又難得進宮一趟,本宮不過是盡一盡地主之誼,你不必太見外。”
墨依依皮笑肉不笑地應了應,簡直太難受了。先不提他們居心叵測,單單想到,若是要她嫁入皇家,日日這般扭扭捏捏地過日子,她都頭皮發麻,還不如一刀殺了她來得痛快!
她頻繁地往外看了又看,從未像現在這般期盼顏妤的到來,好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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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的顏妤在乾元殿百無聊賴,拿著嘉胤帝的玉棋子,在玩投壺,不少棋子還撒滿棋盤上,可見她壓根沒有心思在玩。
雙喜聽到了宮人的稟報,急忙進殿找顏妤:“公主,墨姑娘被貴妃娘娘請去了青鸞宮 。”
“甚麼?”顏妤聽罷,頓時拍案而起,棋盤上的棋子都跳了幾跳,她咬牙切齒,“好個裘蓮,骯髒連環詭計,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了,是不是?!走,去青鸞宮一趟!”
說完,顏妤氣勢洶洶地往青鸞宮去,不等通報,徑直就闖了進去,見到裘蓮拉著墨依依的手,一陣惡寒,但看到墨依依神色還好,心下又鬆了一口氣。
裘貴妃見到這般架勢的顏妤,堆起了一貫和藹可親的笑容,用寵溺地口吻笑問:“怎麼了這是,誰惹小祖宗不愉快了?”
“墨依依,你跟我走。”顏妤廢話都不多說一句,直接要人,說這話的時候,看都不看裘貴妃一眼,直接看著墨依依說的。
“臣女遵命!”墨依依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趕緊鬆開裘貴妃的手,逃難似的衝到了顏妤的身後。
“頤寧公主,這裡是青鸞宮!”裘貴妃臉色的笑容徹底斂了起來。
顏妤三番四次打她的臉,兩人之間那一點臉面已經薄如紙,她也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
一個外嫁的公主,還想在後宮耀武揚威?
“裘蓮,你打的甚麼算盤,你我心知肚明。”顏妤抄著手,揚了揚下巴,“若你再膽敢將主意打到墨依依頭上來,本公主就直接一把火燒了你的青鸞宮!”
“走!”說著,拉著墨依依就走了。
裘蓮死死盯著顏妤與墨依依遠去的身影,氣得頓時將桌上的蔬果盤、茶具一把給掀了。
氣死她了!
偏偏她就是拿顏妤沒有辦法!
顏妤向來驕縱,她說會一把火燒了青鸞宮,她就真敢燒!嘉胤帝頂多也就斥責兩句,皮不痛肉不癢地罰一下,指不定還會造多幾個青鸞宮給她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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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青鸞宮,墨依依看顏妤的表情滿是崇拜,囂張起來的顏妤,是真囂張,卻也實在是有魅力!簡直就是她心目中的巾幗英雄!
“嫂嫂!我崇拜你!仰望你!我心悅於你!”
顏妤沒好氣地看了一旁平時張牙舞爪、到關鍵時候就慫的墨依依,“你也是能耐啊,拿著本公主的令牌去禁軍營找個人,都能把自己送到青鸞宮去!”
“你不知道自己就是那隻肥羊,還敢跑去龍潭虎穴裡頭?”
墨依依頓時乖了,“我、我進了禁軍營,沒找到陸圻,一出來,就被宣進青鸞宮裡,完全沒有逃脫的機會。”
“你找不到人,就用令牌將他宣來啊!你以為,本公主將令牌給你是何用的?”
墨依依愣了愣,她以為是用來當通行令牌而已。
顏妤看著這個傻姑娘,將令牌遞給流螢,“去將陸圻宣過來。”
流螢應了應,麻溜就去了。
墨依依一臉懵,這、這樣都行?
顏妤颳了刮她那巧鼻,“你聽著,你是本公主的小姑子 ,本公主允許你耀武揚威、狐假虎威,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懂?”
“嗯嗯!”墨依依搗蒜似的拼命點頭,有個有權有勢的公主嫂嫂,原來是一件這麼自豪的事情!
想到她在青鸞宮也沒甚麼心情吃東西,估計已經餓壞了,顏妤就帶她回了重華宮。
墨依依果然已經餓壞了,坐下來就狼吞虎嚥的,跟餓死鬼投胎一般。
顏妤頭疼地撐住了胳膊肘,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看著墨依依吃。
不一會,陸圻就來了,“臣見過公主。”
行完禮,抬頭見到墨依依,怔了幾瞬,沒想到她居然在顏妤這裡。
“陸統領,你來了。”見墨依依已經吃飽,顏妤抬了抬手,“正好,你替本宮將這個傻姑娘送回墨家去。”
說完,顏妤頓了頓,強調:“務必安全送到家。”
陸圻瞅了墨依依一眼,那神情的意思明晃晃在說,隨時能拆房子的人,也需要人護送的嗎?
墨依依見了,心下黯然,面上的笑,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下一句,就聽到陸圻道:“臣遵旨。”
顏妤的命令,陸圻不敢不從。
墨依依聞言,整個人都樂傻了,稍微拾掇一下,興高采烈地跟著陸圻走了,半路還回頭,給顏妤眨了眨眼,拋了個媚眼。
送走墨依依,顏妤躺到了貴妃榻上,也不知道她父皇與墨瑆到底談完了公事沒有。
流螢則在重華宮忙進忙出,不一會,拿了幾份信箋過來。
“公主,又有幾封信了。”
顏妤頓時從貴妃榻上坐在了起來,幾封?
接過信一看,確是宇文邧的來信!總共有五封之多。
她從出嫁到現在,也沒多久,宇文邧就寫了這麼多信來,恐怕她大婚的訊息,已經傳到邑國,讓他迫不及待了。
光看那印蠟都是風騷的桃花,就知道信裡寫的都是些甚麼內容了!
可她一點兒都不想看!
“趕緊拿去燒掉!”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熟悉的帶著幾分清淺的磁性嗓音響起,“趕緊燒掉甚麼?”
顏妤下意識地將信塞到了薄毯下,抬頭尋聲望去,還未見到墨瑆的人,須臾,只見珠簾晃了晃,墨瑆信步而來,逆著光,如光風霽月的謫仙!
一時間,空氣似乎瞬間凝滯了。
“嗯?燒掉甚麼?”進了內殿的墨瑆,又問。
說著,走到几案旁,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身子往案几微微一靠,神色慵懶,帶著幾分不正經的調調。
顏妤張著的嘴,半天合不起來。
墨瑆不是那種囉嗦的人,反覆問兩次,難道知道了她與宇文邧互通訊件的事了?
顏妤緊張地看著他,絞盡腦汁在想要編點甚麼才能圓回來?
忽然,靈光一閃:“對,餿掉了。不知道甚麼味道餿掉了。”
“這裡能有甚麼東西變餿?”墨瑆似笑非笑地抬眸睨著她,一副看你怎麼圓下去的姿態。
顏妤環視了一圈,搜腸刮肚地想著藉口。
墨瑆拿起几案上的一粒葡萄,輕輕咬了一口,慢悠悠地道:“還沒想好嗎?”
“許是方才在回來路上,沾惹到甚麼東西了。你沒聞到嗎?”
說著,顏妤作勢到處嗅來嗅去,最後順勢往墨瑆身上湊了湊,假裝嗅了嗅,肯定地道:“嗯,夫君,你的外袍也沾到了。這衣裳絕對不能要了。”
說著,動手作勢要脫他的衣服。
魔爪來了,快,甩開我,起身走人!不要再靈魂拷問了!
墨瑆大長腿伸了伸直,隨後將兩手放在身後的地毯上一撐,一動不動,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一副任君採擷的勾人模樣。
顏妤只覺呼吸一滯,深呼吸了一把,才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按她對他的瞭解,若她上下其手,他勢必會冷冰冰阻擋了她,然後甩手走人。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她揪著他的衣襟,直接動手扯開他的衣服。
誰知,她力道沒控制好,他胸前瞬間露出了一大片麥色的肌膚,再加上他一副慵懶的模樣。頓時,呈現了一幅美人慾拒還迎圖。
而她,則是一副霸王硬上弓的猴急樣子。
她大半身子壓在了他的身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杜若藥香,感受到他的體溫,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
啊!話本都不這麼演的!
顏妤整個人呼吸都紊亂了,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姿色,還是因為她的姿勢曖昧。
他的手,依舊撐在身後,視線淡定地從緊緊抓著他衣襟的纖指緩緩上移,望向有些發懵的顏妤,慢條斯理地問:“公主,這麼急麼?”
那眼神還環視了一下四周,似乎在說,這兒不是洞房的好地方。
顏妤又想起那日他戲謔的話,急忙鬆開了他,坐回了地上,小臉蹭的一下紅到了耳根,紅粉緋緋,嬌豔欲滴。貝齒輕輕咬著唇瓣,開始手不是手、腳不是腳,手腳放哪都不自然。
最後手板在身後,臉紅得如煮熟的蝦。
墨瑆看著她那熟悉的手足無措的模樣,輕笑了一聲,原來,這就是她害羞的時候做的典型動作。
她一定不知道,比起她平日各種刻意的撩撥,她紅著臉咬著唇的嬌羞模樣,最撩人。
顏妤深呼吸了一把,淡定地抬手,胡亂攏了攏他的衣襟,將墨瑆那誘人的肌膚遮掩住。
弄著弄著,抬頭就看見墨瑆也在盯著她,她才反應過來,這動作太曖昧了,如觸電一般,急忙縮回了手。
墨瑆淡淡地低頭看一眼胸前有些凌亂的衣襟,隨後,抬起一雙如淵墨瞳,慢悠悠地看著她,“就這樣?”
“???”
“你怎麼脫的衣服,就怎麼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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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哈,每晚21點左右更新,第二天會捉捉小蟲,不影響情節(純粹作者君的強迫症QAQ),已看的小可愛可以忽略。如有特殊情況,會提前說明。感謝各位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