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蒼墨塵頷首,微微笑道:“諸位客氣!各位來了多日,朕卻今日才露面,也是朕考慮不周!”
他這話一出,大家心裡基本上都可以養動物園了,心裡頭都一個一個把軒蒼墨塵罵了一個狗血噴頭,知道他自己來的晚,還今天才露面,有沒有這樣兒的?讓他們這麼一大群人,全部在這山上守著,你看著我,我瞅著你,傻子一樣白白待了這些日子。
心裡頭已經罵了半天,面上卻全部都是虛偽的笑意,微笑著開口道:“哈哈,軒蒼皇帝來了,就已經是很重視我等了!軒蒼皇也不必太客氣了,原本先在這邊等等,也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軒蒼墨塵豈會不知他們心裡在想甚麼,也只客套了幾句。
也就在這一瞬,他腦海中恍惚想起洛子夜。要是換了她,在等了他好幾日,也沒有等到人的時候,怕才懶得與他客套,直接就開始冷嘲熱諷了。為甚麼他們這麼多人,都會為她心動?大概也是因為,政局之中,看見虛假的面孔太少,而她是唯一的真實。
可到如今,在這一場算計之後,她是否還能保持屬於她的那份真實?
思緒行到這裡,便噶然止歇。他低頭看了一眼山峰之下的情景,下頭一片霧靄,甚麼都看不分明。他很快地便道:“放箭弩!”
他這個命令一出,很快地有人愣了一下。
放箭弩?這麼遠的距離,放箭弩下去,又有甚麼用?箭弩的射程即便再遠,想射中山谷底下的那些人,也不可能!面面相覷之間,忽有一人問道:“軒蒼皇,不知道此舉何意?”
箭弩射下去,是決計不可能射中甚麼人,但……
“毫無意義!”軒蒼墨塵面上含笑,淡淡掃了他一眼。他的舉止,對於其他人來說,自然是毫無意義,但是對於鳳無儔和他自己來說,卻是有意義的。
鳳無儔心中定然明白,他軒蒼墨塵不來,這山峰上的人,沒有一個人敢貿然出手。
他讓人放箭弩,這目的,也就只是為了告訴鳳無儔。他來了!告訴對方,彼此的敵人是誰。不論用的是甚麼手段,陰謀詭計也好,計謀盤算也罷。如今,他軒蒼墨塵也已經站到了鳳無儔對手的位置。能夠一戰!這是生與死的一戰,是男人之間的一戰,也是情敵之間的一戰。
而,也就是因為,是情敵之間的一戰,所以他才要讓鳳無儔知道。
彼此的對手是誰!
他這話一出,諸侯國的來使們,面面相覷,都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毫無意義?他們實在是不太明白,軒蒼墨塵的葫蘆裡面,賣得是甚麼藥,但是這藥大概太貴了,以他們的智商還是不能輕易理解。大家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實在是想不通,索性也都不繼續想了。
總之這時候,有一個人打頭陣,帶頭跟鳳無儔打起來,就足夠了。他們眼下最需要的,也就是這麼一個人,其他的其實根本不重要!
這箭羽,從半空中兜頭落下之下。
山峰之下,攝政王殿下沉眸,嘴角微微揚起,那是譏誚的弧度。微微抬首,便看見密密麻麻的箭羽落下。閻烈皺眉詢問:“王,這……上頭的那群人,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