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吟嘯一怔,尚且不明白,她為甚麼會說出這種話。難道是看出了甚麼?
他那雙邪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疑惑看向她,彷彿是真的不明白她說起這個的原因。靡豔的聲線,緩緩問道:“去千里峰做甚麼?千里峰有甚麼非去不可的理由麼?”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很鎮定,眼神更加鎮定,彷彿是真的不明白她這樣說的緣由。
他這一問,洛子夜抬眼看向他。微微垂眸,嘆了一口氣,旋即輕聲開口道:“王騎護衛的人被困在千里峰,我覺得只要他活著,他就一定會去千里峰的。若是他沒去,千里峰的事情,原本也是因我而起,我有責任去幫他們脫困!”
就算她沒那能力幫他們脫困,至少去了,能救幾個人是幾個人不是?
自己做下的孽,就要自己去擔。
冥吟嘯聞言,邪魅的瞳孔看向她,緩聲開口道:“我早就知道你會提起千里峰的事情,但你以為鳳無儔是甚麼人?前天……也就是你醒來的那天,我就已經收到訊息,他已經帶著王騎護衛的人脫困了。你此刻去,根本不可能遇見他。這也就是你醒來的時候,我為何未曾對你提及此事的緣由。因為他已經帶人離開的包圍圈,你再多擔心,也是無益!”
他這話一出,洛子夜一愣,心裡頭有些懷疑,她仔細地看了嬴燼幾秒,卻見他的面上都是認真的容色,並無半分開玩笑的意思,那一雙邪魅的桃花眼中,神情還很有幾分複雜,彷彿是怕她經受不住鳳無儔脫困了之後,便直接離開了,未曾來看她的打擊,所以那神情才負責一般。從他的眼神和表情來看,半分破綻都沒有……
冥吟嘯也很清楚,這時候想要洛子夜完全相信他的話,相信鳳無儔已經脫困了,其實並不容易。畢竟那時候鳳無儔受傷了,傷勢還很嚴重,能脫困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於是,在她有些懷疑的眼神之下,他又緩聲繼續道:“聽說,鳳無儔在千里峰受了很重的傷,是被軒蒼墨塵的火藥所傷。眼下都還不知道他到底在何處,而諸國,許多人都在搜查他的蹤跡,想要趕盡殺絕。所以,想必短期之內,他是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他的話,在做一個引導。
引導洛子夜相信鳳無儔已經沒事了,同樣的是在從側面告訴她,鳳無儔在脫困之後,沒有來找她,是因為他受傷了,正在被人追殺,他也不想連累她,所以才沒有出現在她面前。
許多時候,許多事情,如果真的是瞞著對她比較好,那就瞞著好了。她眼下傷成這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她整條大腿被人直接從中間切過,穿透。這樣的傷勢,短期之內是不可能養好的,就她眼下的狀態,莫說是出去給鳳無儔幫甚麼忙了,怕還沒出現在敵人面前,就落了下乘,指不定鳳無儔作為當事人還沒出甚麼事,她倒先出事了。
他這話一出,面色平靜中透著複雜,便是在很努力地演繹一副事實如此,但是他很擔心洛子夜不能接受這種事實的樣子。洛子夜盯了他幾秒鐘,心中依舊存著疑慮,她臉色微沉,冷著一張臉,開口問了一句:“嬴燼,你不會騙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