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燼,這一日已死。活著的,只是冥吟嘯!
……
“閻烈大人!”門外,站在外頭防守的人,看著欄柵之外,閻烈手中握著劍,渾身是血地回來了,那一瞬他們都愣了愣。
而閻烈的臉色,這時候也很是難看。在知道王又回去闖了一次皇宮之後,他幾乎不用猶豫,就知道眼下王的落腳點,一定在此地。果然,他也並沒有料錯,大步進了這院中之後,見著幾間屋子,一間一間之間,離得還算是比較遠。一邊是神機營的人,一邊是他們王騎護衛的人。
王騎護衛的人,在看見他之後,很快地開口行了禮。
而神機營的那幾個人,看著他也點了點頭。從前他們是跟閻烈手下的人,一起在軍演場裡頭“切磋”過的,所以他們對閻烈,還是很有好感的。然而,閻烈此刻心裡頭對洛子夜滿是怨恨,自然沒心思搭理他們,只大步往王騎護衛這邊走,問了門口的人一句:“王呢?”
門外的人開口回話道:“在裡面,閩越大人正在為王療傷,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出來,他們已經進去一個時辰了!閩越大人吩咐了,在他為王療傷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
“嗯!”閻烈應了一聲,靠在門口,默了一會兒之後,又很快地走到門檻處,坐下。
這時候武青城正出來,放出了信鴿。傳遞出去了自家公子調兵的命令。這回眸之間,便看見了頹然坐在門口的閻烈,掃了他一眼,問了一句:“發生甚麼事了?”看這樣子,像是有事。
閻烈卻並不打算搭理他,從來王和嬴燼就不合,自己和青城也不合,這時候他當然不想跟武青城說話。只斂眸,惡聲惡氣地回了一句:“管好你們自己的事,我們的事情不必你們操心!”
青城好心沒得到好報,也只冷笑了一聲,沒多話,直接進了屋。心裡頭卻明白,閻烈這個態度和表情,那肯定是發生甚麼事情了,而且當是很嚴重的事。對方跟他不僅僅一直不合,也根本不是一個陣營,不論從公務還是私交,都沒必要告訴自己這些,所以他也不必感到奇怪!
這番考量之下,他便打算回去對嬴燼說這事。
然而,剛剛回身。便聽見嬴燼的那一句話,說人間煉獄,他陪著她渡。他眸色驟然一黯。閉上眼,在門口沉默了幾秒,才舉步走了進去。他剛剛進屋,床榻上的洛子夜,眉梢就動了動,睫毛也微微顫了顫,看那樣子,是將要醒來。
嬴燼……不,冥胤青,很快地一愣。
旋即,便飛快伸手,將她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中,修長的手探上她的額頭,試一試溫度。他的掌心是溫暖的,而她的額頭,也是恆溫,並沒有發熱。洛子夜睜開眼的時候,渾身都還很疼,而事實上,按照閩越的推斷,她應該是早上才醒來,卻是因著意志力強撐,這時候便已經醒來了!
睜開眼,看著面前的景象。
她處在一件茅草房內,身下是一張草蓆鋪成的床。這時候她的腦子還有幾分暈眩,閉上眼稍稍讓身體緩衝了幾秒,旋即,潮水般的記憶,一點一點地往她腦中湧來。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情,很快地歷歷在目,一點一點地在她眼前浮現,這令她的眉宇之間,很快地多出來幾分戾氣。洛小七,龍傲翟,軒蒼墨塵,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