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這話一出。
驟然一陣魔息而至,夜色中那人緩步而來,那是天生王者的氣場。他面色卻在月色下透著幾分浮白,當他那雙魔瞳看向洛子夜橫在閻烈脖子上的劍,還有她掌心王騎護衛的虎符之時,他眸色驟然一沉,鎏金色的燦茫,從魔瞳中掠過,凝鎖著洛子夜。
閻烈和閩越看見他的那一瞬,卻是瞠目欲裂:“王!您怎麼……”
鳳無儔並未看他們,尤其體內寒毒湧動,令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若不極力強撐,也許下一瞬就會暈厥過去。他也並無精力多說其他的話,只看著洛子夜,沉聲問:“怎麼回事?”
洛子夜正要說話,閩越卻先一步搶了話頭:“王!洛子夜進了您的王帳之後,來回踱步,忐忑不安,一直在問您甚麼時候回來。忽然間果爺叫起來,說她偷您的東西,閻烈過來之後,正巧一看,便見她拿著您的虎符,準備走!閻烈讓她放下虎符,她也不肯,所以就打了起來!”
這說話之間,王騎護衛只餘下的那十多名的親衛,一半被洛子夜所傷,打暈在地,一半被神機營的人纏著。攝政王殿下魔瞳微斂,而閩越很快地又道:“王,洛子夜來了就說蕭疏狂不見了,屬下就派了二十多個人出去幫忙找蕭疏狂,所以我們的人,才會這麼快就敗下陣來!”
說到這裡,閩越忽然覺得洛子夜的心機,真的不是一般的深沉,來了之後就先把他們的人引開大半,眼下她就是要強搶王的虎符走人,也能簡單許多不是?
他此言一出,洛子夜立即便覺得喉頭哽了一根針。
她原打算為自己申辯一句,閩越這時候又道:“王,當初在千浪嶼上,洛子夜就說了,她對您不曾有愛,就連喜歡也沒有,如今……”
“夠了!”鳳無儔闔上魔瞳,似並不想聽他說下去。下一瞬他睜開眼,掃向洛子夜,魔魅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冷醇磁性的聲,帶著幾分他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顫抖希翼,“洛子夜,你的解釋呢?”
他希望能聽到她的解釋,希望她告訴他,閩越說的不是真的。哪怕她只是欺騙他,他也可以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他也可以說服自己,這都是其他人對她的誤解,她並非如此!
他這般一問,洛子夜頓時覺得很頭疼,她當然很願意停下來,跟他解釋清楚。但是時間真的已經來不及了,尤其閩越還說了這樣的話,自己要辯駁更是難以取信,這令她只急匆匆地說了一句:“爺回頭再跟你說!”
這話說完,她猛然將閻烈往前頭一推,同時按在他背心的穴道,令閻烈摔了下去,並讓他因疼痛暫時不能再起身。
這一推之後,洛子夜很快地轉身。然而當她走出去一步那一瞬,身後驟然傳來他冷醇逼人的聲線:“洛子夜,難道你對孤,當真只是利用?或者,所有柔情蜜意,要為孤慶祝生辰的話,當真只是為了王騎護衛的虎符?”
這一句話問出來,他眸中驟然染上怒焰。那怒火逼得他一口血都到了喉頭,卻被他勉力咽回去。魔瞳死死盯著洛子夜的背影,期望她能給他一個答案,否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