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越大概直接就覺得她居心不良,完全不會答應不說,指不定還要直接讓人把她拿下!
這樣的認知,令她一句話都沒有多說,可往窗外看了一眼,這會兒八點半都過了,就算是她能找到一匹好馬飛奔回去,也不曉得凌晨能不能趕到,而閩越的意思,是還有兩個時辰,所以等鳳無儔出來了,那就是凌晨了,再回去根本來不及了。
她心裡頭很焦躁,小七的性命就懸在她身上,鳳無儔卻不知道幹甚麼去了,遲遲不肯露面!
又在原地盤旋了十多分鐘之後,她終於按耐不住。將眼神放到了那個虎符上頭……要不然,先拿走,回頭再跟鳳無儔解釋?這念頭一出,她往那桌案邊上走了幾步。伸出手,將要拿到!但又很快地猶豫了一會兒,收回了手。
是動了這個念頭,但始終還是覺得這樣做,不是很好。
接著,她又來回踱步了一會兒。果果和翠花看著她的樣子,都明白了她這時候心裡頭有多焦躁,所以兩隻動物,沒有一隻敢發出聲音打擾她。就那麼齊齊地蹲在一邊,看著洛子夜從它們的面前,走來走去,走去走來。
又是十多分鐘過去了,她走到門口,再一次掀開簾帳。這時候閩越彷彿知道她又想說甚麼,乾脆轉過身,背過去不搭理她。
洛子夜心頭火一突,管不了那麼多了。
回身直接便走到桌案之前,伸出手便將王騎護衛的虎符,握入掌心!那東西到了手心裡頭之後,就像火一樣燙,便也是一個沉甸甸的擔子,落在了洛子夜的手裡。她要是真的將這東西拿走了,必然得千萬小心,否則這要是真的落到了其他人的手裡……後果……
這令她又猶豫了一會兒,在都沒跟鳳無儔打招呼的前提下,她就做這麼冒險的事情,直接便將東西帶走,這……!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一陣寒風從視窗颳了進來,有一種徹骨的寒涼,這也令洛子夜回眸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很是明白,時間是真的來不及了。她也沒有選擇了,至少就目前為止,只能這麼做!至於其他的,她回來再跟鳳無儔解釋好了!
這般想著,她拿著手中的虎符轉過身,往外頭走。
果果立即就不高興了,尖著嗓子叫道:“偷主人的東西洛子夜,洛子夜偷主人的東西!”果果一直是很聰明的動物,它當然知道那個虎符對於鳳無儔而言的重要性!它這樣尖著嗓子呼喊,聲音還挺大。
而這會兒,閻烈也正好過來。
聽見果果的聲音,便大步走到王帳的門口,掀開簾帳!下一瞬,他就看見了洛子夜握在手裡的虎符。他面色一沉,冷銳的眼神,就放到了洛子夜的身上,語氣也開始咄咄逼人了起來:“洛子夜,你到底是來陪王過生辰的,還是藉機來盜虎符的?”
他這話,已經都不再是用“太子”來稱呼洛子夜,而是直接就用了洛子夜的名字。
在看到對方眼神的這一瞬,洛子夜頓時也感覺到心下一涼。握著虎符的手,也感覺到一陣微刺,而很快地,隨著閻烈這一句話問出來,王帳門口的那些士兵,包括閩越的眼神,也都看了過來。尤其閩越的臉色,尤為難看,他不僅面色難看,而且很快就走了過來,擋在洛子夜跟前!
形勢很明顯,她被誤會了。可洛子夜也沒覺得自己多冤枉,因為她這會兒拿著虎符出來的行為,放在任何人的心裡,恐怕都會懷疑她。她開口打算解釋:“閻烈,爺只是借用一下!小七他……”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這話是閩越接的,他語氣冷厲,看洛子夜的眼神,彷彿仇人,“洛子夜,在千浪嶼上,你就說過,你對王無愛,就連喜歡也不曾有。我問你是不是利用,你答不上來!如今這結果卻已經明朗了,你果然並非是利用,而是另有所圖,你的目的,是為了虎符,對不對?虧得我對王說了,王還不相信!你知道你為甚麼能在桌案上看見王的虎符嗎?因為我們都不信任你,可王卻信你不會拿,他才放在桌案上的!可是你,你――”
閩越此言一出,原本閻烈面上產生的一瞬間的猶豫,也立即煙消雲散了。他臉色一沉,開口道:“太子,對不住了!來人,拿下!”只能先拿下,等王定奪。
他此言一出,門口的親衛,很快地圍了上來。
洛子夜很清楚,要是真的跟他們交手,就等於是承認了她真的是為了偷虎符來的!可要是由著他們拿下,小七就真的完了。這般煎熬之下,她眸色微凜,猛然看向自己腰間的墨玉笛。他說過,她找他的話,吹動這東西,任何時候,他都會出現的!
管不了那麼多,洛子夜抓起笛子,狠狠地吹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