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提緒睨了他一眼,冷聲道:“世上沒有平白無故就能得的東西,好的誘餌,便意味著高的代價。且不說申屠苗區區一個準格爾公主,能不能做得了這個主。就算是對方真的能做得了這個主,也要看我們是不是有命拿!”
去招惹洛子夜那樣的人,怕下場不會比主動招惹鳳無儔要好多少。
那下人立即點頭:“大人說得是,屬下立即就去回信!”
……
“鳳無儔,你走那麼快乾啥?”洛子夜跟他先離開之後,沒幾步他老人家就鬆開了她的手腕,徑自大步在前頭走了,看那樣子是兀自生著悶氣!
果爺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跟上來了,一雙鳥腿也是跟著邁得飛快。尖著嗓子顛三倒四地道:“鍛鍊身體走得快,走得快鍛……”
鍛鍊兩個字還沒說完,驟然一道森冷的眸光就落到了它身上,果爺鳥嘴一抽,立即閉嘴,並轉移話題,開始唱歌:“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愛情的巨輪,說沉就沉……”
“咚!”
一聲響落下。
伴隨著它的一句愛情的巨輪說沉就沉,攝政王殿下很快地給了它一腳。它驟然飛起,被砸落到遠處的大樹上,那邊還傳來它的下一句歌聲:“好好的果爺,說踢就踢。赤城的心臟,說碎就碎……”
洛子夜瞟了一眼果果摔走的方向,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要不是鳳無儔給了它一腳,她也真想飛一腳過去。愛情的巨輪說沉就沉是甚麼鬼?有這麼瞎唱歌的嗎?
閩越更是默默地撫了撫額頭,他覺得果爺真的太不會看人臉色了,彷彿它最近每一次出現在王的面前,都是為了當出氣筒,宛如一隻傻鳥!
她加快了腳步,很快地追上鳳無儔,揚聲道:“小臭臭!”
攝政王殿下似乎很生氣,根本不搭理她,甚至都沒正眼瞧過她,不羈的墨髮散在身後,帶起傲慢張狂的弧度。寬大的袖袍上,鎏金色的暗紋,在月色下展出幽暗的紋理,令人很快想起他那雙一旦動怒,便會掠過鎏金色燦茫的魔瞳,使得洛子夜情不自禁地嚥了一下口水。
繼續走了兩百多米之後,到了一條河邊。
鳳無儔站定,負手身後,立於河畔。那一身魔息和威嚴霸凜的氣勢,使得整條河水上,都似乎匍匐著黑氣,向王者低頭!而此刻,他聚攏的眉峰,也明確地表明瞭他心情不好。
洛子夜跟上去,站在他身邊。
打算湊過去,然而,她剛剛向前湊了湊,他便往前走了一步,似乎並不想看見她。她嘴角一抽,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貨的傲嬌病又犯了,而且這會兒還是很顯然地打算跟她認真地生生氣了。
她開口道:“那個……”
她話沒說完,他驟然打斷,語氣森冷如冰,沉聲道:“你不必去幫百里瑾宸處理傷口了?”
這話一出,洛子夜的腦後額角滑下一滴冷汗,他這話語氣雖還是威嚴霸凜依舊,可言語中冷沉的氣息卻是逼人,還帶著幾分幾不可聞的酸味。似乎是誰家放了百年的醋罈子被打翻了,酸意飄出了幾百裡,瀰漫了整片夜色。
她抽搐著眼角,開口道:“你生氣了,爺敢去幫他處理傷口嗎?而且爺又不是大夫,軒轅無處理得能比我好,既然這樣,還湊甚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