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著一張臉瞅著他,整個人都有點生氣,也還有點激動,以至於小臉都微微緋紅。
攝政王殿下聞言,倒是失笑,尤其看著她那張明顯正在胡思亂想,以至於已經黑透的小臉,更是令他從悶笑變成揚聲大笑起來。這番愉悅的情緒,讓心情很不好的洛子夜險些暴走,惱火地瞪著他:“你還笑?鳳無儔,你老實說,你這幾天是不是一點都不想我?爺要是不吹,你接著就直接等著爺過段日子去找你,給你過生辰了是吧?或者其實過幾天你也不想見到爺,你甚至還覺得這幾天我沒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你覺得清閒了不少……”
女人就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在吵架的事情,在談戀愛的時候,想太多總是一種常態。
並且還會忍不住越想越多,越想越遠,越想越離譜,接著讓一件原本很簡單的事,驟然變得複雜。洛子夜這會兒就是這麼一個狀態,而且她已經成功地從合理分析,變成了跳躍性思維,還摻雜著許多惡意的揣度。
然而作為洛子夜自己,其實也知道她這會兒估計是有點胡思亂想,並且有點無理取鬧,但是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腦子就是這麼在轉動,忍不住這麼在想,她又覺得有甚麼問題,一定要說出來才好解決,於是也就這麼一骨碌地全說了。
可這段話,實在是跟事實偏離太遠,便硬生生地是聽得攝政王殿下嘴角都微微抽搐了幾下。
這令他實在是忍不住,打斷了她:“洛子夜,你我當日並未約定,若是孤想你了,也能吹響墨玉笛,你會來見孤!”
他這一句話打斷,令一個人在臆測的洛子夜,似乎被噎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斜瞄了他一眼:“好吧,你說得對。我們之前是沒有約定這個,那你說說明明你吹響墨玉笛爺手中的墨玉哨,爺也能感應到。那之前約定的時候,你為甚麼不一起說了?”
總而言之,她眼下就是一副不講道理,要他將她心中的疑惑,全部交代清楚的狀態。
這個問題,卻是把攝政王殿下難住了。沉眸盯著她,魔瞳微斂,倒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他能告訴她,只因為在他心裡,他並沒有把握認為洛子夜會因為他想她了,便來見他,所以才沒有提及這個嗎?
既然覺得她不會為他風雨兼程,不會如他一般,只要她想見他,便立即趕來,也做到這一步,那麼這些東西說了也似乎沒甚麼意義。
然而,方才在聽見洛子夜說的那些話,表達她不是不願意,只是怕被絆住以至於不能做到的時候,他也明白,或者她心裡是在意他的。並非當真如她在千浪嶼上所言,對他沒有愛,就連喜歡也不曾有。可,現在知道,到底是現在知道,畢竟太晚,當時的他,並不確定。
不說,不過是怕失望罷了。
看他不說話,洛子夜皺著眉頭盯了他一會兒,試探著問了一句:“因為忘記了?沒想起來,還是覺得爺不會去見你?”她並不蠢,縱然情商低下,但是她心裡頭也明白,鳳無儔大概並沒覺得她把他看得多重要,而她更清楚,從他們幾乎確定在一起之後,她似乎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安全感,也並未真真正正地說過喜歡在意。
他要是真的這麼想,其實也是正常的。
她這一句話問出來之後,他沉眸,魔魅的聲線,緩沉道:“洛子夜,聰明如你,應當明白!”在他眼中,他們的開始就是他的一廂情願,她從來都不甘願,當她靠近他的時候,他險些就完全相信了他做到了,做到了令她為他心動。
可她在千浪嶼上說的話,又很快地令他的心情跌落到谷底。
洛子夜點頭,坦言:“我的確很明白,但是鳳無儔,咱倆已經這個關係了,爺也不想跟你矯情。既然已經決定選你,也許爺現在做的還不夠好,對你還不夠在意,但日後爺會努力做好的,希望你相信!”
感情的事情,單方面的付出,一個人去強撐堅持,時間長了肯定會累。
若想要長遠,她當然也要跟他一起經營努力。因為,她並不是想跟他談幾天戀愛,就各奔東西,她是想跟他天長地久,走一輩子的!
她這般一說,他魔瞳微凝,傲慢霸凜的聲線,是一貫的威重逼人:“那孤等著看你的表現!”
他沒說相信她,也不說不相信,卻說要看她的表現,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他那雙魔瞳中還帶著幾分戲謔。似也是很好奇,洛子夜日後,會如何努力,做好她方才承諾的事。
洛子夜聳聳肩,點頭,旋即她道:“好了,你為甚麼不告訴爺,你吹動墨玉笛爺也能感應的事情,爺就先不跟你論了!可是你現在立刻馬上必須解釋一下。為甚麼這段時間你不吹?就算是你沒告訴爺你吹動,爺也能感應,但這並不影響你吹啊!你不吹是不是因為你不想爺?”
他聞言,看著她如同炸毛的貓發脾氣,大掌伸出,順毛一般放在她頭頂。魔魅冷醇的聲線,緩緩地道:“孤並不認為自己需要吹動它,才能證明孤想你。孤以為你當知道,孤無時不刻,都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