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洛子夜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彷彿是在說,你還不太蠢。同時,她還伸出一隻手,放在自己的額前,作遠眺狀,看見幾道街道之後的城池邊郊,戰火連天,那是一副很欠揍的瞧熱鬧的態度。
赫提緒頓時氣急,原本看她這麼簡單地承認了這句話,他就已經很生氣了,她這瞧熱鬧的動作,更是氣得他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惱怒之下,他又繼續道:“那麼,我王也是死在你手裡?”
“這個真不是!”洛子夜看向他,很快地搖了搖頭,表情十分誠懇。接著道:“不管你是不是相信,反正昨天晚上爺進宮了之後,樓蘭王就已經死了。爺原本是打算動手殺了他,幫你們加快戰爭程序的,可是爺還沒來得及動手啊!”
不過說起來,百里瑾宸好像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明說為何他斷定樓蘭王已經死了。所以她在確定地說出樓蘭王已經死了的時候,心裡還是有點發虛的狀態。
赫提緒盯著洛子夜那張誠懇的臉,那表情的確是很真摯,但是自己已經被對方矇蔽了好幾天了,眼下再看見她的任何表情,都只覺得充滿了問題,而且虛偽到不可救藥。他面容扭曲地道:“就算我王不是你殺的,但是將這訊息傳出來的人,是你吧?”
這一點洛子夜倒是很爽快,點頭道:“沒錯!是爺做的事兒,就是爺做的,那訊息是爺傳出來的,可是樓蘭王的死,不是爺乾的就不是爺。爺雖然敢作敢當,但是屎盆子不接,不是爺乾的事兒,不認!”
她此言一出,赫提緒險些沒被她氣得背過氣去,咬牙道:“可昨天晚上,我去你的房中,你的表現,彷彿對此事渾然不知!你此刻倒有臉說你敢作敢當?”
“嗯,你也說了那是爺的表現,可是爺沒明說啊,也許是你根據爺的表現會錯意呢?畢竟我們又不是很好的朋友,你也不是非常瞭解我,你自己會錯意,這也是正常的不是?反正昨夜你我的談話中,並沒有你問爺這事兒是不是爺乾的,爺不承認這一茬。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洛子夜說著一本正經,幹了壞事兒,還得讓人家說不到自己頭上,這也是一門藝術,需要一定的水平。
赫提緒一噎,回憶了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沒錯,昨天晚上他的確是懷疑那件事情是洛子夜做的,但是沒有確切證據和懷疑論點之前,他並沒有對洛子夜明說,更沒有直白地問對方是不是她乾的,她自然也談不上承認,眼下她要這麼辯論,似乎也並沒有甚麼不對。
他冷著一張臉,接著道:“那麼,眼下城門處的動靜,也都是你的兵馬了?天曜太子,看在你我之前並無過節,這幾日赫提緒對你也算是客氣的面子上,請太子如實回答,眼下在邊城引起騷亂的,到底有多少您的兵馬?”
洛子夜聳了聳肩,也順著他的意思道:“嗯,看著你這幾日好吃好喝地招待爺的份上,爺就如實地回答你,眼下邊城,爺的兵馬,只有兩千而已!”
她這話完全沒問題,她的兵馬的確是只有兩千,其他的人都是科爾沁和赫提的兵,那些當然都不能算是她的兵馬,所以她並沒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