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地還折了一隻禿鷲,何必呢?
申屠苗很快地看向他,又掃了一眼軒蒼墨塵的帳篷門口,終究也是明白在軒蒼墨塵的大門口說這些,未必是甚麼好事,舉步回自己的營帳,而申屠焱也一起,走出去老遠,確定他們的對話不會有人聽到之後。
她方才道:“哥哥不會明白,從我看見鳳無儔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我此生想要的男人。只有他那樣的英雄,才配得上我!鳳無儔對於我而言,就像中原對於哥哥而言的位置,我這麼說,哥哥能明白了嗎?”
她知道哥哥一直都有逐鹿中原的野心,而且這野心從未停止,也永不會輕易停止。
申屠焱聽到這裡,倒怔住了。盯著她的臉,道:“你當真……”當真已經到這樣的程度了?若是這般,想要她輕易放手,那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錯!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為了自己的夢想和理想,本來就應當使出渾身懈數,不擇手段。也許哥哥覺得我像瘋子,但即便像瘋子,我也沒有甚麼錯處!就像即便有人說哥哥想逐鹿中原,是在做夢,就跟個瘋子一樣,哥哥也是不會放棄的,不是嗎?”申屠苗笑看向他,那笑容看起來,有幾分瘋狂。
申屠焱怔了片刻,隨即大笑出聲:“不錯!”
申屠苗冷冷的笑了一聲,很快地道:“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鳳無儔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企及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不是能輕易得到的人。可即便這樣……”
即便這樣,她也是不會放棄的。
申屠焱聽到這裡,反而不勸她了。揚聲笑道:“像我申屠焱的妹妹,可做完事情,你也要有承擔後果的準備,明白嗎?”
“自然!”申屠苗應了一聲。
這兩兄妹走遠,百米之外的蕭疏影,卻看見了一批黑衣人,原本是跟在申屠苗的後頭,最終卻跑到嬴燼的帳篷附近去了。她眸色凝了一凝,當即便知道情況不好。嬴燼他們這是發現了甚麼?那自己找過申屠苗的事,會不會……
這般想著,她登時感覺到自己渾身的寒毛的都豎了起來,背脊也在發涼。
看來,要趕緊想一個應對之策了。
……
而所有人走後,營帳之中,趴在床榻上的軒蒼墨塵,伸手揉了揉眉心。溫雅的聲線,帶著幾聲無可奈何的笑意:“看來,想躲個清閒,當真不容易!”
在營帳裡頭養了幾日身子,卻想不到這些人起爭執,也要挑在他的營帳門口。
他身畔,老太太的臉微微偏轉,對著他的方向,不冷不熱地道:“你是想躲清閒?難道你不是想洛子夜進來看你?”
“皇姐……”軒蒼墨塵低笑出聲,那張俊雅的臉,早已被封顏術遮住。但卻絲毫不損他雅緻的風華,這笑聲之後,他便是溫聲道,“皇姐既然知道,又何必戳破呢?”
老太太冷笑了一聲,道:“你那心思都寫在臉上,我倒是不想戳破你!聽見門外洛子夜的腳步聲,你就彷彿是餓了幾天的狼,聞到食物的味道了,立即便抬起頭。我遮著眼睛是看不見,但我的耳朵,可聽得清清楚楚!”
“你一定是我的親姐姐!”軒蒼墨塵意味不明地說了聲,隨即便笑笑,趴了下去。可惜,申屠苗的出現,把洛子夜來看他的打算,給……
老太太哼了一聲,上前給他換藥。冷聲道:“你身上的傷口,這些日子正在化膿,內腑被傷,累及根本,以後或許會留下後遺症,日夜咳血,你心裡要有數!”
“我知道!”軒蒼墨塵笑了笑,並不以為意,復又道,“皇姐已經手下留情了,眼下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若非皇姐手下留情,按照規矩來,他這時候怕是已經沒命在了。
“你知道就好!”老太太應了一聲,沒再多話。
而軒蒼墨塵默了一會兒之後,忽然問了一句:“皇姐,在海上,我昏迷的那些日子。洛子夜……”
“洛子夜怎麼樣?”老太太語氣不是很好,“洛子夜和鳳無儔在一起,你還在指望甚麼?”
軒蒼墨塵輕笑了聲:“我知道她和鳳無儔在一起,我更知道,或許我也好,嬴燼也罷,甚至是龍傲翟,洛小七,加起來在她心裡也比不上一個鳳無儔。我只是想知道,我昏迷的這些日子,她來看過我沒有?”
“看過!”老太太只說出了兩個字,多的不肯再說。
他笑著點頭,也知道多的皇姐是不肯說了。卻驟然咳嗽了一聲,喉嚨裡頭吐出了些血沫,墨子淵很快地拿出白絹,給他擦了。神色凝重,皺眉搖頭道:“陛下,你還是先別說話了,先休息吧!”
軒蒼墨塵沒理他,倒是問了一句:“我還有幾日能下床?”
“三日!”墨子淵很快地應了一聲,補充道,“應當不會誤了您的事,只是洛小七那邊,最近似乎是出了些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