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再說上洛子夜幾句,洛子夜就已經先開口問他:“怎麼樣,這毒你有法子解嗎?”
閩越沉了臉,要是有法子解,他也不必這麼生氣了。
他幾乎是用一種將要崩潰的表情,看著她開口道:“太子,這毒的名字叫蕭牆,顧名思義,禍起蕭牆,故而這毒會從您的內腑,一點一點的壞掉,最終致死。發毒的時間,只有一炷香的功夫而已!而解法,是事先服解藥。所以眼下,即便是有解藥,也是沒用了!”
他說完,嘆了一口氣,收回了給她診脈的手。
他覺得自己這時候,也許是真的應該聽從洛子夜的建議: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倘若他的醫術,再高明一些,這時候面對問題,也許不會顯得如此無能為力!
他嘆息道:“太子,您這毒,屬下解不了,相信即便是老太太,這時候也是解不了。因為毒藥您已經先喝了……如果您死了,屬下自然不能回去覆命,也會自絕在此!保護您是王交給屬下的任務,您死了,這任務便代表屬下沒有完成,屬下也沒有臉面再回去,更無顏面對王!所以,您這是何必!”
不管是太子死,還是他死,他都一樣要死,既然是這樣的話,還真的不如他將那兩杯酒,都盡數喝下!
他話音一落,洛子夜很快地掃了他一眼,開口道:“閩越,你不能死,你還有任務,你必須將妖蓮帶回煊御大陸,等待百里瑾宸,為爺治好嬴燼。你這會兒若是死了,沒人幫爺辦這件事,爺今日才算是白死了!爺會死不瞑目的,你明白嗎?而且這原本也不關你的事,你為鳳無儔盡忠,就算哪天要死,也當為他而死,沒必要為爺死。”
她此言一出,閩越神色微動,卻並未回話。
一張臉沉著,彷彿是在剋制自己的情緒。盯了老太太一眼,他冷笑了一聲:“今日之後,千浪嶼便將與我煊御大陸攝政王府為敵,還請老太太,好自為之!”
他這話,顯然就是警告,並且還有幾分下戰書的味道。
軒蒼墨塵聽了,薄唇微微動了動,看了看洛子夜蒼白的臉色,似乎是想說甚麼話,但終究還是沒有吭聲,盯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卻似乎是被閩越這句話激笑了,嗤道:“我千浪嶼上機關重重,即便是你們攝政王府,那傳說中的王騎護衛再厲害,恐怕也沒法子……”
“不需要王騎護衛,王一個人,就足以令你們死無葬身之地!”閩越冷笑,又警告了一句。
老太太臉色一變,豁然看向閩越,開口道:“怎麼,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活著走出千浪嶼了,希望眼下我就將你殺人滅口?”
她眼睛上頭纏著布條,自然不可能看得見閩越,而閩越也沒法子看見她的眼神,可即便是隔著那布條,他也能想象她此刻眼神的犀銳,他眸色沉了沉,冷笑道:“你若是有本事,最好立即將我殺人滅口!”
他一部分是在警告老太太,另一部分其實也是在激對方對自己動手。
保護太子的任務失敗,他沒有臉面回去見王,還不如就死在這裡,給太子殉葬好了!他們若是都沒回去,王自當也明白髮生了甚麼事,定然會給他們報仇的,至於他要是死在這裡了,嬴燼的藥怎麼辦……
抱歉,他們攝政王府,跟嬴燼的關係一向不好,嬴燼是死是活,其實他真的不是很在意。
老太太霍然一怒,似乎打算動手。
洛子夜卻很快地將閩越往自己身後一扯,並開口道:“老太太的要求,爺已經做到了,所以這時候應當是閣下兌現諾言的時候了,閩越這孩子從小腦袋就不好使,經常胡說八道、詞不達意,你不用跟他計較!”
從小腦袋就不好使的閩越:“……”
老太太的嘴角也是微微抽了抽,但原本打算動手,這時候到底是頓住了。而同時,門外一個下人,徐徐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頭正拖著一朵蓮花,那托盤上頭除了蓮花,還有一張紙。
老太太掃了一眼,開口道:“那張紙上寫著妖蓮的用法,東西已經給你們了,你們眼下可以走了!”
看到東西,洛子夜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瞟了閩越一眼,想起來前世自己翹掉的時候,還說了幾句警示的遺言,讓世人不要觸碰高壓線,這輩子沒混上幾天,又要翹了,這時候當然也要抓緊時間,說兩句遺言,不然多浪費自己又死一次的機會?
她握著閩越的手道:“爺還有幾句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