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也開始有點暈眩。
這令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尋覓了一下自己意識,咬緊牙關盯著他:“是方才爺吃過的東西有問題,還是……”
“你方才吃過的東西沒有問題,這水也並沒有問題,只不過,我身上帶了一味藥草,這東西叫玉蘭傾!”他輕輕笑著,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他似乎是在笑,但是那笑意,卻令人感覺不到幾分溫度,令人無法窺探他的用意。
而洛子夜,這時候也是發現了,他似乎一直都在笑,輕笑,淺笑,微笑,所有的意圖,情緒,都被這笑意掩埋,這令他很像一個人,一個她還算得上是熟悉的人。軒蒼逸風!
“你想幹甚麼?”洛子夜凝眸盯著他,那雙眼睛似乎可以噴火。
這話問出來之後,他倒是笑了。唇畔的笑容,倒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洛子夜就這麼看著,竟然莫名覺得這笑容有幾分溫柔,他輕飄飄地道:“我想幹甚麼,你說呢?”
說著這話,他語氣裡頭有幾分邪氣,還有幾分不正經的味道。
她盯了他一眼,問道:“難道你是斷袖?”
要真的是這樣,那事情就難辦了。他上次是在武修篁的門口跟她遇見的,那麼他一定認識武修篁,只要交涉一下,他就能知道她是天曜的太子。他要真的是個斷袖,她要是說自己是個女的來脫困……
那眼下的困局是解了,之後的麻煩卻會更大!
她這話一出,倒似乎是將他問到了。他眸色微微轉了轉,輕飄飄地開口道:“倘若我是斷袖如何,不是又如何?”
洛子夜是個很實在的人,聽他這麼一問,她立即道:“倘若你是個斷袖,那麼爺是個正常的男人。請你不要作出一些會令爺反感的事情,這種事情你還是應該找你情我願的人去做會比較好!而倘若你不是斷袖,那不好意思,爺是個斷袖,你最好是離爺遠一點,免得爺對你做了甚麼事情,讓你覺得非常噁心!”
所以,她翻來覆去地說。
也就只有一個主旨了,那就是不願意跟他扯上任何關係,他若是斷袖,她便不是。他若不是斷袖,她便是。
而洛子夜之所以這麼說,很大的程度上,是因為覺得對方應當不會是強人所難的人。所以她只要明確地告訴對方,她的確是對他沒那方面的想法,指不定就沒甚麼事了。
然而,他聽了這話之後。
倒是笑了,在溫泉池邊坐下,開口問道:“你來這裡,不是為了求藥嗎?家姐就是這裡的守島人,你應當不會以為,你們甚麼都不必付出,就能安然取到藥離開吧?”
“所以呢?”洛子夜依舊在水裡頭泡著,方才那股暈眩的感覺,這時候倒是微微散了一些。
而且,她發現自己的力氣,也回來了一些,完成基本生活自理的力氣,應當是沒甚麼問題的,但要是想動手的話,怕是還沒出手就被人家給拍死了!
這也讓她覺得奇怪,剛剛都沒甚麼力氣,怎麼忽然又有了?
他似乎知道她在奇怪甚麼,微微扯了唇畔,開口道:“玉蘭傾並非迷藥,只是令你沒有打鬥的力氣而已,當然,它還有一種效果。至於是甚麼效果,眼下我還不能告訴你,但很快,你是會感謝我的!”
他這話說得篤定,令洛子夜的眉梢也微微蹙了蹙,卻是沒有開口接他這話。
而軒蒼墨塵,又接著道:“不如我們談個條件,你若是能滿足我的要求,那藥。我便讓家姐給你!”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洛子夜也不知道他是在說真的,還是在吹牛逼。那藥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拿主意!
她盯著他,問道:“甚麼條件?”
“今晚,你陪我!”他這話說出來,便盯著洛子夜那雙眼,等著她的反應。
“甚麼?”洛子夜嚴重懷疑自己聽錯,接著問道,“陪你幹甚麼?看星星還是看月亮,或者是聊天……”
他驟然打斷她,笑了笑:“何必裝傻?”
“你是不是忘了爺也是個男……”洛子夜打算提醒他一些事。心裡也開始覺得古怪,這美男子看起來不像是一輩子沒見過漂亮的男人或者女人,於是特別飢渴的樣子啊,為甚麼要提出這樣的條件?
他扯了扯唇畔,微微一笑:“我並不在乎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她挑眉:“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她這話彷彿取悅了他,他站起身。將手中的摺扇,拋到一邊,便開始扯自己的腰帶。眉眼含笑,可那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溫柔的語調,也帶了幾分幽冷:“你若是不答應,那在下只好用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