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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學名

2022-06-10 作者:巫朝塵

 所以, 當黛玉辭別賈母王熙鳳和姊妹們,坐上回家的車時,心中除了一些對賈母的不捨, 更多的是從身到心的輕鬆。

 終於回家啦!

 文皎知道今日黛玉要回來,真真是翹首以盼。

 聽人回報說大小姐已經下了車,文皎直接起身穿衣,帶著人迎到正院前廳去等著。

 黛玉也是歸心似箭。她本就走得匆忙,一見了文皎,更是兩眼放光, 提著裙兒跑過來,笑道:“太太!我到家啦!”然後被文皎一把摟在懷裡。

 文皎笑道:“噯, 你可算是回來了。沒有你陪著,我連中午吃飯都不香了。”

 黛玉拉著文皎的手, 一面走一面笑道:“那今兒就叫廚房多做幾個菜!我陪著太太好好吃一頓!”

 吩咐下去,中午廚房殷勤伺候,上了十二個菜。

 蒜香雞翅中經過趙泉的幾次改良, 線下吃起來口齒生香,外酥裡嫩,鮮美多汁。連一向不愛吃油炸之物的黛玉都吃了好幾塊。

 吃飽喝足,黛玉也不回自己屋子, 就要賴在文皎身邊和文皎一起睡。母女二人香甜一覺,一起睡了一個時辰的午覺。

 下午醒了,文皎又領著黛玉到三位先生並封氏那坐了一圈。葛娘子還讓黛玉演練了一番,看黛玉出去幾日並沒懈怠,十分誇了幾句。

 當晚, 林海看文皎見黛玉要回屋去睡覺那不捨的樣子, 不禁玩笑道:“夫人看玉兒的眼神, 就和那戲本子裡少女看情郎似的。”

 文皎嗔道:“真是胡說!我不理你了。”

 林海忙作揖道歉,把文皎哄得迴轉過來。文皎也並不是真生氣,不過小作怡情。

 兩人玩笑一陣,文皎便喚玉雪玉梅來,問了幾句黛玉在賈府的起居飲食。

 玉雪玉梅一一答了。聽說黛玉是自己住的一個院子,沒和寶玉住在一起,文皎笑道:“沒想到那王氏做事還挺實誠的。”

 王熙鳳來接黛玉去賈府的當日晚上,文皎就和林海說讓他安心,已經和王氏說了黛玉到賈府後的住處問題。保證不和賈寶玉住一個院子。

 是以林海點頭道:“賈府這一眾人,我看也就賈璉還稍微曉事些。”

 不過林海微微思索一番,又道:“還是不妥。外人又不分甚麼前院後院,只知道都是住在賈老太太院裡。”

 “這賈寶玉總在內幃廝混,終究不妥。日後還是讓玉兒少去罷。”

 文皎也覺得有理,正好起碼兩三年之內,她是不打算讓黛玉再去賈府了,便也點點頭。

 文皎再問問別的無甚麼大事,看來黛玉沒受甚麼委屈,就讓玉雪玉梅下去歇著,明日再來當值。

 想起“黛玉”“寶玉”兩名總是重了一個“玉”字,文皎現在想想,心裡總是覺得“兩個玉兒”在原書中結局淒涼,便有些不舒服,覺得不吉利。

 再說黛玉在書中一直沒有學名,文皎十分好奇黛玉的大名到底是甚麼。

 於是她便笑問林海道:“如海,黛玉二字說來只是乳名。眼見再有幾日黛玉就要上學去了,咱們是不是要給玉兒起個學名才好?”

 林海眼睛一亮,笑道:“很是,很是。當初是玉兒身子弱,怕起了大名壓不住。現今也沒甚麼顧忌了,是該起個學名才好。”

 說著,林海便起來從書架上拿了本《神初字典》來看,笑道:“玉兒這一輩是‘日’字輩,總要找個最合適的字才好。”

 文皎也起了興致,叫人拿紙筆來,林海說,她寫。

 日字旁的字大多代表光明之意,但也有偏陽剛的字和偏陰柔的字之分。

 林海挑了半日,文皎只寫下“旭”、“昐”、“曇”、“昭”、“晗”、“晨”六字。

 而後林海看著這幾個字,先將“曇”字劃去,口中說:“彩雲雖美,只是又有曇花一現之說,這不好。”

 而後文皎笑道:“‘旭’是朝陽東昇,‘昐’、‘昭’都是光輝燦爛之意,‘晗’是天將明,‘晨’是清早,都是好意頭。”

 林海又撫須思忖半日,圈了“昭”字和“晗”字,笑道:“把‘晗’給玉兒,‘昭’給月娘腹中的孩子留著。這樣無論男女,都很合適。”

 文皎略帶小心的問道:“如海,若是我這一胎是個女兒,你……”

 藥閣裡倒是有速孕的藥方,卻沒有保證能生男或是能生女的。

 再說文皎在九年義務教育裡學過基礎的生物常識,這生男生女又不是女子能決定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腹中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林海看文皎一臉擔憂,摟住文皎嘆道:“咱們能再有一個孩子,已經是菩薩保佑。無論是男是女,都是我和月娘的骨肉。”

 “若是今生無子,我已打算好令黛玉招婿。如此月娘和玉兒以後也能有所依靠了……”

 林海說完,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是文皎有孕以來,兩個人第一次正式談論孩子的性別問題。再看林海神情語言,也不知這事考慮了多久。

 再者林海作為一名古代男子,能說出這番話來,叫文皎又是感動,又是心疼。

 她不禁流下兩行淚,抱住林海道:“如海這話說的也太不吉利了!甚麼叫只一個已經是菩薩保佑?甚麼叫以後也能有所依靠?”

 “咱們以後一定會子孫滿堂,白頭到老。你不準再說這些!”

 林海笑著摸摸文皎的背,嘆道:“我畢竟比月娘大了二十歲……”

 文皎抹抹眼淚,抬頭笑道:“第一,人家張先八十了,還能‘一樹梨花壓海棠’呢。如海今年才四十多,怎麼就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第二,咱們兩個差的不是二十歲,只有十九歲。我是四月生的,如海是十二月生的。這樣一算,咱們只差了十八歲零四個半月。也不知道你這二十歲是怎麼算出來的。”

 “第三,你活個八/九十歲,我活個六七十歲,咱們就算是白頭到老了。區區十八歲四個半月,也不算甚麼!”

 林海失笑道:“月娘,畢竟有道是人活七十古來稀……”

 文皎不禁眼中又流出幾行淚來,連忙拿袖子擦了,怒道:“如海你已經是刑部尚書,豈是一般人!你多努努力活個八/九十歲,不就完了!”

 林海忙重摟住文皎,哄道:“好好好,我努力,我一定努力。”

 一面說,林海一面想著左右天氣暖了,明日就開始騎馬上朝!再不坐車轎了!等不忙的時候也多演習演習騎射,強身健體才好!

 文皎把頭埋到林海懷裡,心裡恨道:明日就給你把養身之藥再喂一顆!半年一顆年年不斷,你就是想短命,也沒門!

 轉眼到了三月初一日。林府攬碧閣裡,楊先生李先生和文皎分別進行了簡短的發言,林家女子學堂就正式開學了。

 在文皎和韓氏的強烈要求下,楊先生和李先生又收下了兩位大齡學生。

 於是一共七位學生,在楊先生這裡倒是分了三樣課程。文皎韓氏黛玉一樣,葛娘子和陸清一樣,英蓮景嵐一樣。

 文皎的文化基礎底子是蘇皇后親手打的,後來又一直跟著蘇皇后上課學習。雖說作詩作詞一塌糊塗,但文化水平不能說低。

 韓氏是正經按著大家閨秀的規格養大的,但是西北的大家閨秀培養方式和京城不大一樣。

 再說韓氏習慣舞刀弄槍,小時候上文化課過得去就行。所以她的文化水平實際說來,還比文皎這個半路出家的差上一點。

 不過兩個人的水平在楊先生李先生面前,實在是差得遠了。

 所以兩個人一合計:放著這麼好的教學資源不用,難道兩個人在屋裡大眼瞪小眼嗎?

 所以文皎韓氏兩人一邊一個拉著楊先生李先生求,兩位先生哭笑不得的應承下來,連她們一起教。

 但文皎現今是孕婦,韓氏要分心看著景嵐,所以她兩個的教學內容現下就和黛玉一樣了。輕鬆一些。

 景嵐雖說年紀比英蓮小得多,又害羞,但認真程度一點不差。才五歲的孩子,竟然很能坐得住。

 楊先生的課從辰初二刻(七點半)開始,到巳初二刻(九點半)結束,整整上了一個時辰。景嵐除了中間去方便了一下外,幾乎都沒有走神。

 文皎對韓氏誇景嵐,韓氏卻笑道:“去年我從家裡教嵐兒的時候,她便是這樣。若不是我怕她小孩子家坐多了,萬一壞了骨頭和眼睛不好,她能一坐一上午的。”

 休息一刻鐘後,李先生的課是從巳初三刻(九點四十五)到午初三刻(十一點四十五),也是整整一個時辰。

 不過李先生的課沒分這麼多層次。正好今天楊先生上的是四書五經,課程內容比較緊湊緊張,難度也比較大。

 李先生準備的音樂課就屬於輕鬆入門級課程。她先用古琴分別彈了三首不同風格的曲子讓學生們欣賞。而後讓學生們暢所欲言聽完的感受。

 最後李先生把常見的樂器都演示了一遍,說樂器繁多,不能盡學。除古琴必學外,今日大家所聽所有樂器,儘可自行選擇喜歡的,日後慢慢研習。

 因李先生演奏的樂曲十分精妙,學生們都聽住了。直到下了課各自回去吃午飯,都還讚不絕口。

 韓氏帶著景嵐和文皎一起吃了飯,便告辭回府——韓氏在家裡還有個小兒子,等他娘都等一上午了。

 文皎黛玉知她母女二人以後日日都要來的,也並未多留。

 被文化藝術大師薰陶了一上午,文皎下午理起事來簡直是精神百倍。

 她越發覺得現代的老師們說得對——能上學真是太幸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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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有一位小可愛說過,韓氏好像是現代送孩子上幼兒園的家長一樣——這位小可愛你可真是太有才了~

 看到這的學生小可愛們!以後都和黛玉一起好好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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