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似乎一直都是這麼目無王法,暴虐成性的吧?”君離冷聲開口,“就是殺個女人而已,死了趙將軍還可以換一個。”
那口吻,那態度,真就是活生生的一個奸佞。
趙將軍和髮妻恩愛有佳,以前還是一段叫人羨慕的愛情呢。
如今君離這麼做,無疑不是往趙將軍的軟肋刺去。
君宥端起酒杯喝上一口酒。
皇叔越來越不要臉了。
這麼話,如今也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了,甚至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荒謬!!”趙將軍怒斥道:“此話何等荒謬!髮妻豈可隨隨便便就換了!修王殿下你不要欺人太甚!”
趙夫人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眼裡是動容仰慕。
“荒謬?她瘋言亂語敗壞本王和皇嬸名聲的時候趙將軍怎麼不覺得荒謬?”君深冷漠問了一句。
看著又不說話的趙將軍,君深冷漠開口:“不止如此,你尚未出閣的女兒大庭廣眾之下抓女幹,趙將軍怎麼不覺得荒謬?”
“呵。”君深看著啞口無言的趙將軍,冷笑一聲,“尤其女必有其母,不知廉恥,不知禮數,粗鄙無知。”
一個接著一個的詞蹦出來,直接罵的趙夫人紅了眼睛。
萬曦雨和宋映雪目瞪口呆的看著君深。
楚王罵起人來這麼狠??
這簡直是將女子貶低的甚麼都不是啊。
“你!”
“難道不是?”君深可不會懼怕趙將軍,論殺人,他不必趙將軍殺得少,就趙將軍身上那些戾氣,不夠看。
宋映雪似乎是發覺了甚麼,開口說道:“好端端的,郡主為甚麼去抓女幹呢?難不成是喜歡楚王?”
說完,宋映雪似乎是察覺失言了,她歉意的看了一眼君深。
“這麼噁心的話,淑妃娘娘還請慎言。”君深冷聲道。
宋映雪頷首,只不過這內是複雜不已啊。
噁心?
肯定不是噁心自己了,那是噁心趙若喜歡他?
嘖嘖,實在可惜啊,趙若要是親自聽到這句話,只怕心都碎了吧。
君深的意思,幾人又怎會不知道呢。
“本王心裡只有小世子的生母。”君深冷漠的看著趙將軍,“如此不知檢點的子女,趙將軍好生管教一二,以免叫人笑話。”
君宥望著君深,不言。
這個人,倒是裝得挺好。
“有關流言蜚語這件事,廷尉少卿已查出是陵親王府所為,陵親王妃找人散佈謠言企圖敗壞皇嬸和楚王的清白,離間兩家王府的關係。”君宥淡淡開口。
萬曦雨看了一眼君宥,溫聲開口,“如此說來的話,那就是郡主不對了,若非今日修王殿下在場,皇嬸和楚王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的確。”君宥開口。
“那趙夫人做的也不是,先是目無尊卑對皇嬸不敬,而後又數次出言冒犯,若非廷尉少卿早已查明,皇嬸也無法自證清白。”萬曦雨開口。
是時候輪到她以公謀私了!
君宥側頭看著萬曦雨,溫聲開口詢問:“皇后覺得該如何呢?”
萬曦雨抬頭看著趙夫人,只不過趙夫人躲在趙將軍身後,她看到的是趙將軍暗含威脅的目光。
威脅?
萬曦雨忍住了想要的衝動。
威脅當朝皇后?
趙家不會還以為如今是他們家女子做皇后的時期吧?
“雖說趙夫人是母后的嫂子,可是皇嬸是長輩,地位又如此尊貴,臣妾覺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然會叫人覺得皇上因為幕後就包庇趙夫人慢待皇嬸,這會叫人覺得律令不過如此,如此會動搖了律令的威信,到那時,可就是損傷到國家根基了。”
萬曦雨那番話,簡直是叫人拍手叫好。
直接以江山社稷來制衡親戚關係。
你是舅舅和舅媽又如何,在重要能重要得過江山?
君宥側頭看著身側的萬曦雨,目光幽暗。
平時看著溫溫和和好說話,這一到關鍵時候,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叫人出其不意。
“皇上,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啊。”宋映雪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君宥抬頭看去,準備看看宋映雪又要作甚麼么蛾子。
“皇上,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國一直秉承著皇子犯法以庶民同罪的道理,雖然鐵律無情,但是人有情,皇上要是於心不如,不如移交廷尉?”宋映雪格外善解人意的和君宥說道。
君宥幽幽看著宋映雪。
絕!
“郡主冒犯修王妃和楚王……”君宥正準備開口定罪的時候,趙將軍開口了。
“皇上。”趙將軍走出來跪在地上,“小女已經收到懲處了,修王叫人掌摑小女,還將小女將樓上丟下來,皇上,求你看在小女曾救過太后娘娘的份上饒這一次吧!”
君宥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將軍,目光幽暗起來。
所以,趙將軍是在以之前的那份恩情來要挾自己了。
“既如此,罷黜郡主封號,貶為庶人。”君宥似乎很好說話,只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就有點狠了。
“趙夫人數次頂撞修王妃,甚至出言冒犯。”君宥看著阮白虞,開口說道,“如何處置趙夫人就交給皇嬸決定。”
趙將軍猛然抬頭看著君宥。
他的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的色彩。
皇上此舉,不就是生殺大權交給了修王妃嗎?!
他想要開口求情,可是看著君宥那冷酷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就嚥下去了。
皇上,不再是曾經那個小孩子了。
阮白虞微微一笑,而後起身,“臣婦多謝皇上。”
君宥擺手,示意阮白虞不需要多禮。
隨即,阮白虞繞過桌子,慢條斯理挽著袖子朝坐在對面的趙夫人走去。
萬曦雨和宋映雪目光灼灼的的看著阮白虞。
她們非常期待阮白虞接下來的所作所為。
君離看著阮白虞的身影,眼裡滿是縱容之色。
“方才趙夫人說本妃數次當眾打人,說本妃不賢良淑德,的確,本妃的確不是甚麼賢良淑德的人,更不是甚麼好脾氣,所以……”
阮白虞擒著笑容走到了趙夫人跟前,然後就在眾人的矚目下一把揪住趙夫人的衣領,將趙夫人從桌椅後扯到殿中央。
趙夫人被阮白虞甩在了地上,她看著阮白虞,眼裡的目光有些驚恐害怕。
她一個女子,為甚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
那氣勢,讓她連反駁的心思都沒有!
看著要起身幫助愛妻的趙將軍,君離冷聲開口:“趙將軍,跪好了,不然本王不介意讓你長跪不起。”
趙將軍一愣,君離的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趙將軍身上,壓得他無法動彈。
皇上的話擺在那,他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