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虞端起酒杯,聞了聞之後輕抿一口。
氣味清香,入口清涼,沒有多少酒味,清甜可口。
“摘了後院那幾個樹上的葡萄釀的?”阮白虞問了一句,而後道,“你這釀酒的本事和素巧一樣好。”
素巧那丫頭心靈手巧,至今酒窖裡還放著一些她釀的酒。
那些酒不算多麼的珍貴,可她一直捨不得喝。
畢竟看到那些酒,就能想起那丫頭嘰嘰喳喳釀酒的樣子。
素梅垂眸,“多謝娘娘誇獎,奴婢釀酒的本事都是她教的。”
以前釀酒都是她和素巧兩人一起弄得,自從素巧走了以後,她就很少釀酒了。
素巧?
對於這滿屋子的人,除了君離和晏陽,大多數人對於這個名字都是很陌生的。
見花顏好奇的樣子,晏陽加了一塊雞肉放在她碗裡,笑著開口,“快吃吧。”
花顏點點頭,默默低下腦袋開吃。
素梅屈膝一禮就退到了一邊。
阮白虞給君離倒了一杯酒,而後就將酒壺放在自己手邊。
君離瞥了一眼,開口,“你就給一杯?”
阮白虞點點頭,抬手圈住酒壺一臉認真的開口,“就一杯,不能再多了。”
君離看著她小氣吧啦的樣子,氣笑了。
就給他一杯?這剩下的一壺酒是要獨吞了?
素梅一禮,開口說,“奴婢再去取。”
說完,她轉身就出去了。
君離看著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小姑娘,伸手拎起酒壺遞給晏陽。
晏陽嘿嘿一笑,開始給身邊的幾人斟酒。
“君離!”阮白虞氣鼓鼓的開口。
君離抬頭拍拍她的腦袋,很敷衍的安慰一下,說道,“素梅不是去拿了嗎?”
阮白虞哼了一聲,低頭看著空且乾淨的碗。
君離伸手拿過她的碗,在她的矚目下,盛了一碗排骨湯後放回去。
阮白虞看了眼君離,而後拿起勺子低頭喝湯。
君離給自己盛了一碗後,拿起了勺子。
吃完碗裡的雞肉,花顏低聲和晏陽說,“這雞肉好好吃。”
這涼拌椒麻雞真的很好吃,特別適合炎熱的夏天,麻麻辣辣,吃上一口就很爽。
不過這個雞肉不是很辣,麻味也是剛好合適。
“等會兒配著飯更好吃。”晏陽開口,“先喝湯,拿碗來,我給你盛點。”
花顏點點頭,說了一聲謝謝後將自己的碗給遞上去。
晏陽盛了湯後還舀了幾塊排骨放在碗裡面,遞給了花顏後,給王琛盛了一碗湯。
見晏陽的舉動,華琊開口說道:“師兄,我自己來。”
晏陽點點頭,然後拿起了自己的碗盛湯。
王琛看著自己碗裡的一兩塊排骨,在看看花顏碗裡快小半碗的排骨,抬頭溫和的看了一眼晏陽。
晏陽對上王琛的目光,咧嘴憨憨一笑。
王琛拿起了勺子。
華琊給自己盛了一碗湯,然後拿起了勺子就準備低頭喝湯,完全沒有想要給華袖盛湯的打算。
華袖看著華琊低頭喝湯的樣子,再看看晏陽的樣子,她咬了咬唇瓣,只好準備自己起身盛湯。
屋內伺候的婢子見華袖穿著的寬袖衣衫,開口說:“華姑娘,奴婢幫你吧。”
華袖抬頭看著拿過婢子,揚起一個笑容說,“謝謝。”
那婢子有些受寵若驚的看了一眼華袖,而後拿過華袖的碗,給她盛了一碗湯。
華袖接過來,而後低頭喝湯。
華琊夾菜的時候瞥了一眼華袖,見她透露的委屈可憐,眼裡的譏諷一閃而逝。
除了裝模作樣,她還會甚麼。
喝完湯,阮白虞瞥了一眼君離。
君離正準備的給阮白虞盛飯的時候,素梅已經拿過阮白虞的碗,轉身去盛飯了。
見狀,君離幽幽望著素梅。
阮白虞歪頭看著君離,而後在桌子下扯了扯君離的袖子。
君離收回目光看著阮白虞。
阮白虞彎眸一笑,而後目光落在了菜餚上面,意思明顯不過。
君離拿起筷子夾了魚,挑乾淨魚刺後才放在阮白虞的碟子裡。
阮白虞拿起筷子,低頭吃了起來。
素梅盛完飯後,又給君離盛了一碗飯,然後就退到一邊站著。
基本上,有王爺在她們都不需要如何動手,因為王爺會將娘娘伺候得很好。
這一頓飯的時間,基本上就是君離再給阮白虞夾菜,伺候著她。
花顏有王琛和晏陽給她夾菜,一頓飯下來,基本上她的碗就沒有空過。
桌上三個女子,阮白虞有君離夾菜,花顏有晏陽和王琛夾菜,唯有華袖一人自己給自己夾菜。
晏陽寧可給華琊和王琛夾菜也不願意給華袖夾菜,這一點花顏看得明白,整個人也是開心得很。
至於華琊,他那陰鬱的樣子,完全不可能給華袖夾菜。
一頓飯下來,華袖吃了一肚子的憋屈難堪。
而花顏和阮白虞,則是吃得開開心心。
甚至花顏還比平時多吃了一點。
吃過午飯,幾人就散了。
王琛準備去看看君闊,晏陽準備回去曬藥材。
至於華琊,他‘聽從’華袖的命令,準備去接近一下阮白虞。
池子邊。
阮白虞趴在亭子裡的欄杆上,微涼的風吹過來,捲走了炎熱。
看著池子裡游來游去的魚,阮白虞愜意的眯起眼睛,整個人閒適又慵懶。
華琊走過來的時候,守在亭子外面的素梅屈膝一禮,阻止了華琊前進的腳步。
華琊微微頷首,開口,“我找王妃娘娘說點事。”
素梅屈膝一禮,“奴婢需要請示一下娘娘,華公子稍等。”
華琊頷首。
素梅轉身走到亭子裡,和阮白虞說了一下,然後她走出來抬手做請,示意華琊可以進去了。
華琊走到亭子裡,隔著一張石桌抬手一揖,“王妃娘娘。”
阮白虞側頭看了一眼人,面前調整了一下坐姿,靠坐在亭子下的長凳上面,“坐。”
等華琊坐下來,阮白虞溫聲開口詢問,“有事?”
華琊點點頭,“華袖讓我博得娘娘的信任,監視娘娘,還要將娘娘的一舉一動告訴她。”
看著將所有事情托盤而出的華琊,阮白虞抬手撐著下顎,眼裡浮上幾分趣味。
她和華袖都將如意算盤打到了華琊身上啊,都想著讓華袖監視彼此。
只可惜啊,華袖和華琊之間隔著子母蠱的仇,華琊註定不可能為華袖所用。
“那你就照做唄。”阮白虞溫聲開口,“你要慢慢的給她一種我信任你的感覺,讓她覺得我完全在你的監控下。”
到那個時候,事情才會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