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虞姍姍來遲。
見君星綰一臉鬱悶的坐著,阮白虞走上去揉了揉她的腦袋,才到一邊坐下,“怎麼了?”
君星綰問安後,噘著嘴和阮白虞控訴道,“父王他欺負兒臣!”
“甚麼兒臣不兒臣的,彆扭。”阮白虞抬手點了點君星綰的額頭,這才道,“他怎麼欺負你了?”
君離瞥了一眼君星綰,淡淡開口道,“沒事,她胡鬧被訓了兩句。”
對上自家父親的眼神,君星綰到嘴邊的話不得不嚥下去,整個人更憋屈鬱悶了。
一邊的崔嬤嬤藏住眼裡的笑意。
飯菜上桌。
阮白虞見沒君星綰的碗筷,抬頭看著君離,無聲詢問他怎麼回事。
訓斥兩句也沒必要不給孩子吃早飯吧?
“她吃過了。”君離開口。
阮白虞狐疑的看了一眼君離,而後抬頭看著崔嬤嬤,詢問,“圓圓真吃過了?”
君離輕嘖了一聲。
他像是那種會苛待孩子吃食的父親嗎?
“回娘娘,小郡主真的已經吃過早飯了。”崔嬤嬤一禮,“小郡主在院子裡吃了半碗粥兩個包子還有幾個餃子。”
阮白虞點點頭,隨後歪頭看著君星綰,開口,“吃飽了沒,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餵你。”
君星綰擺擺手,“不要吃了,女兒還飽著呢,母妃你吃。”
阮白虞點點頭。
吃過早飯,一家人就去護國公府了。
他們到的時候,阮幕安夫婦和鬱五淵夫婦也到了。
林單氏和一群人有說有笑的朝著護國公夫人的院子走去。
沒一會兒,林喻晴姐妹兩也帶著家眷回來了。
婢子們帶著這群公子、小姐在外面玩,屋內留著他們閒聊說話。
林單氏和林毓姐妹兩則是去給他們準備午飯。
也不是沒廚子,只不過家裡難得團聚,小輩們想吃她們也樂意做。
護國公目光慈愛的看著君離夫婦,開口訓問了一句,“想過孩子的名字嗎?”
阮白虞側頭看著君離。
君離看著護國公,淡聲開口,“乳名想好了,叫小滿。”
“小滿,圓圓,圓圓滿滿,倒也不錯。”護國公開口,繼而又道,“那大名呢?”
“男孩叫君闊,女孩的話,就讓王妃取。”君離開口說道。
“君闊?”護國公夫人眉一挑,看著君離,認真開口,“闊,寓意倒是不錯,只不過……,我怎麼覺得這名字有些敷衍?”
阮白虞看了一眼君離。
外祖母,你不用覺得敷衍,這就是敷衍。
君離一臉清貴,臉不紅心不跳。
“說到這個……”阮老夫人將目光落下鬱五淵夫婦身上,又訓斥道:“好好的孩子取個鬱松,你兩要是不會取,來問我們就是。”
阮沐初看了一眼置身事外的鬱五淵,無奈開口,“奶奶,‘松’字也挺好的,堅韌不拔,不懼風雪嚴寒。”
阮老夫人睨了一眼人,“得了,再怎麼狡辯我也不信。”
雖然寓意是不錯的,但再怎麼樣也蓋不住敷衍的意味。
“算了,又不是我們的名字。”阮老夫人擺擺手,“將來遭孩子嫌棄,我們可不背鍋。”
阮白虞無奈笑了笑。
“若是個女孩呢?”護國公夫人忽然開口。
屋內沉寂了一秒鐘。
如果是個女孩的話……那就意味虞姐還得再生。
阮白虞一愣,側頭看著君離,“這我還真沒像過。”
君離沉思了一會兒,道,“從星字輩,君星凝如何?”
君星凝?
是個好名字,只是這麼一比,君闊這名字是不是太過……敷衍了?
一家人看著君離的目光頗為複雜。
看修王這取名的態度,似乎更喜歡女孩?
阮白虞認真開口,“不若你重新給男孩想個名字吧?”
“你想?”君離將球踢給阮白虞。
阮白虞面不改色開口,“那就叫君闊吧,好名字。”
阮沐初忍不住掩嘴噗嗤一聲笑了。
真不愧是姐妹兩,當時她也覺得鬱松這名字是不是隨便了點,結果仲之哥哥說不如你取吧,她當機立斷就說鬱松好,就叫鬱松。
君離收回目光,面不改色的迎接著一家人的打量。
……
吃過晚飯後,幾家人才依依不捨的分別離開。
翌日。
君離去宮裡商議事情,阮白虞閒著無聊,隨即叫上王姝和素梅隨她去那個地方看看廖妍。
王姝一個眼神遏制了素梅的勸攔,隨後準備了東西,跟著阮白虞離開。
素梅無奈搖搖頭,跟上。
雅苑。
好好的一個名字,卻是一個幽禁人的牢籠,這裡大多是幽禁犯了錯的皇親貴族,只是這一幽禁就是一輩子。
見修王府的馬車,門衛們也不敢阻攔,恭恭敬敬地開啟門讓阮白虞主僕幾人進去。
裡面的管事戰戰兢兢引著阮白虞走到廖妍住的院子。
到院門口,管事一禮,恭恭敬敬開口,“王妃娘娘,這就是那個亡國公主的院子。”
阮白虞看著被鐵鏈鎖起來的硃紅院門,淡聲開口,“開啟。”
管事應聲,拿出鑰匙開啟鎖,抽掉鏈子推開門。
“王妃娘娘,這裡面的人關久了這裡有問題,您小心些。”說著,管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而後抬手一揖就下去了。
王姝將門推了敞開著,然後再阮白虞前面走進去。
素梅小心翼翼的護著阮白虞,謹慎小心的走進去。
院子裡是一個大樹,難得的鬱鬱蔥蔥。
樹下的女人一身麻布做的衣裙,鬢髮梳的整齊,只不過光禿禿的沒點簪花裝飾。
聽到動靜,廖妍回頭看去,見迎著驕陽而來的阮白虞,她眯了眯眼睛,以沅國話譏誚開口,“修王妃啊……”
阮白虞揮手,讓王姝把東西給送過去。
“是本妃。”阮白虞溫聲開口,“作為王爺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太委屈了你,本妃特地給你帶了點吃的。”
王姝走上去,將手裡的食盒放在地上,然後回到了阮白虞身邊。
廖妍看著放在一邊的食盒,目光冷冷看著阮白虞,“不用貓哭耗子假慈悲。”
阮白虞是個甚麼人她太知道了,笑裡藏刀,綿裡藏針。
她十分懷疑這份點心裡有毒。
“放肆!”素梅冷聲呵斥,“你一個亡國罪人,也敢這麼和王妃娘娘說話!”
王姝一哆嗦,被嚇了一跳後,側頭看了眼素梅。
阮白虞無奈看了一眼素梅。
素梅冷聲打斷廖妍的話,“別以為你是王爺的救命恩人就能有恃無恐,王爺會把你送到這兒,就證明王爺厭惡你至極,你要再敢不尊敬王妃娘娘,奴婢這就去秉明王爺!”
廖妍看著眉清目秀的丫鬟,半晌後嗤笑出聲。
落地鳳凰不如雞啊!
要是以前,一個賤婢怎麼敢對她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