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泓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君離了。
你說他心狠手辣吧,但是對虞姐又體貼入微,你說他喜怒無常吧,可是人家一腔真心誠意都給了虞姐。
可這真是……
明日早朝上,只怕又是雞飛狗跳吧。
阮幕安看了一眼阮泓,父子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毓笑夠了,看著阮白虞那無可奈何的樣子,嘴角翹起一個弧度,“虞姐啊,不是我說甚麼,修王此舉真的是……格外厲害啊。”
“人才,真是個人才啊!”阮沐初扶著阮白虞的肩膀,笑嘻嘻的開口戲謔。
這可惜當時自己不在,不然到時候就能看到那等有趣的場景了。
“……”阮白虞無語的看著笑到沒有形象的阮沐初,將人推開一些,“有這麼好笑嗎?”
“有。”阮沐初煞是認真的開口說道。
阮老夫人含笑看著他們。
一家人有說有笑的散完步才各自回去。
一如既往的,阮白虞剛沐浴好之後君離就來了,渾然不將阮泓和阮幕安放在眼裡。
君離坐在一邊,拿起一邊的帕子給阮白虞擦著秀髮,嘴裡卻道:“早知如此,我該來早一些過來。”
“想得美。”阮白虞白了一眼君離,靠在軟榻上拿起書卷翻看。
君離倏忽笑了一聲,隨後繼續給阮白虞擦拭頭髮。
等髮絲差不多要乾了,君離才放下帕子坐在一邊,將香噴噴的人抱在懷裡。
阮白虞靠在君離懷裡,翻著書頁慢悠悠開口說道:“梨花渡一事,你想要如何處理呢?”
君離摸著阮白虞順滑的髮絲,甚至有些愛不釋手,“惡人先告狀,既然知道他們會參我一本,為甚麼不先發制人,告他們一個管教無方。”
惡人先告狀??
這詞,用得對麼?
有這麼說自己是惡人的嗎?
阮白虞嘴角一撇,看著君離淡然清貴的模樣,道:“行,我就不跟著你操心了。”
君離看著沉浸在書籍裡的丫頭,看了一會兒忽然抽走了她手裡的書,見她狐疑的看過來,淡聲開口,“阮白虞,你不覺得你最近很敷衍我嗎?”
“有嗎?”阮白虞看了一眼人,拿過君離手裡面的書,淡聲開口,“別鬧,先等我看完。”
“……”還說不敷衍?
君離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將心裡的憋屈壓下來,等明日早朝在發出去。
於是乎……
次日早朝。
金鑾殿――
君宥才坐下說了免禮之後,就看到自己皇叔拿著一份摺子走出來了。
頓時感覺今日早上的早朝會很熱鬧。
“皇上,臣有本啟奏。”君離冷漠的聲音讓整個金鑾殿的氣氛冷凝了不少。
不少人暗暗腹誹,又是哪位不怕死的得罪了這位鬼見愁?
“皇叔請講。”君宥溫聲開口,溫和的話語讓金鑾殿回春不少。
君離抬手一揖,“臣要狀告李大人,朱大人,文大人……數位大臣。”
“嗯?”
“狀告他們教女無方。”君離將狀紙丟給總管太監,冷聲開口,“臣昨天下午在梨花渡上游玩,他們幾位的好女兒當眾詆譭阮三小姐閨譽,將其貶低的一無是處,而後惡意指使船伕撞船,繼而有倒打一耙要臣道歉,如此行徑惡劣的女子,可不配為我沅國大家閨秀。”
“……”
他們幾家的女兒是瘋了嗎?!
連皇上都不敢讓修王殿下道歉,他們居然敢讓修王殿下道歉,這,這簡直是嫌命長啊!
“……”君宥覺得,有的時候啊,自己這個直覺是真的準的可怕。
看著總管太監呈遞上來的摺子,君宥還真是認真看了一番。
“皇叔想要如何處理?”君宥溫聲開口,看著幾個想要辯駁的臣子,一記眼神過去讓他們乖如鵪鶉。
君離一揖,“皇上,臣一介男兒也不想要甚麼說法了,但臣可見不得自己心尖上的人受這種委屈!還請皇上看著辦。”
君離此舉,無疑不是在光明正大的告訴所有人,阮白虞身後不只有鄭安國公府,還有他君離,做甚麼事情之前,最好三思而行。
這還沒娶就光明正大的護起來了,這要是娶了,只怕虞姐要上天了吧?
阮泓不禁想到。
君宥看著君離冷銳的面容,不禁覺得阮三小姐上輩子大概是敲了一輩子的木魚才修的這一世的福氣。
萬侯爺在人群裡看著這一幕,不禁有些覺得有個賢妻持家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啊,昨日之事,真真是多虧了雨兒啊。
君宥看著連帶證詞都有了,不得不說這位皇叔做事是真的嚴謹。
“阮三小姐不僅是兩家國公府的掌上明珠更是縣主,又是準修王府,如此詆譭皇室中人,按理說,是該斬立決。”
君宥說完之後,看著幾位被點名的臣子。
“皇上,冤枉啊!”李大人一聽皇上的話是按耐不住了,走出來抬手一揖,“皇上,臣有本啟奏!”
“嗯?”
君宥看了一眼君離,擺手讓總管太監讓御前帶刀侍衛先離開這裡。
這要是再不走,不消多會兒這金鑾殿上就得見血。
唉,真不知道皇叔這無法無天的性子到底是怎麼來了的。
不得不說,在某些方面上,君宥是真的很瞭解君離啊。
“修王大庭廣眾之下將畫舫掀翻,臣和幾位大人的女兒落水,修王還不準讓人前去救援,最後……”
李大人悲憤開口,最後欲言又止的看著君離,彷彿自家女兒和其他人的女兒死了一樣呢。
阮泓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站直身,慢悠悠開口道:“李大人,你家女兒死了嗎?”
此言一出,不少人一頓。
君宥看著這位老狐狸也摻和進來了,更是頭大。
這位一來,一大群也要進來,頭大。
李大人氣急敗壞的指著阮泓開口道:“鄭安國公你欺人太甚!”
阮泓嗤笑了一聲,“既然無事,那李大人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幹嘛呢?且據我所知,你們幾家的女兒也就是落水了,最多就是著涼風寒,根本就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阮泓系列的話語硬是讓李大人無話可說。
“再則,這就是欺人太甚了?”阮泓挑挑眉,直視著李大人,“你們幾家的女兒詆譭辱罵我家女兒的時候怎麼就不覺得欺人太甚了?還是你們就覺得我鄭安國公的女兒就該被人欺負了還得忍氣吞聲?!”
厲聲的質問砸過去,硬是壓得這一群人說不出話來。
君宥看著這兇悍的阮泓,不禁深深體會到了一句話,有其父必有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