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也不問為甚麼她會識得那東西,她本身就是一團迷霧,如今包括她的身份也是一團迷霧了,他問了也不一定能問出甚麼。
“要像你這麼說,正真的秦侯爺有沒有死?”君離順著臺階下去,大方的貢獻出一個衣角給她牽著。
“不知道,或許是死了,或許是生不如死。”阮白虞一邊注意腳下一邊和君離說道。
臺階的盡頭,應該是一間很大很大的密室。
君離忽然止步,阮白虞剎不住一頭撞在他背上。
“你確定你可以接受嗎?”君離就這麼擋著她,沉聲問了一句。
阮白虞默默探出一個腦袋,還沒有看清楚就被摁回去了。
“有甚麼不可以的。”阮白虞,動了動鼻子,好重的血腥味啊。
她說完之後,君離默默側開身子讓她親自看看。
幽幽燭光照亮的地方不大,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一具具掛起來的屍體,看不到的地方,更叫人心生恐懼。
“……”阮白虞呆滯的眨了眨眼睛,緩了緩之後,沉聲開口,“你去點燈。”
君離見她能穩住,拔腿沒入黑暗裡去點燈,隨著一盞又一盞的燭火亮起來,密室的全貌盡收眼底。
阮白虞抬手捂著眼睛自欺欺人。
她甚麼都沒有看到!
君離走過來看著她這樣,拉下她的手,冷冰冰的語氣難得溫和了一些,“怕了就上去,本王看完之後就上去。”
阮白虞搖搖頭,“不是怕,就是覺得……駭人。”這裡少說也有一百以上的屍體,而且還都是掛起來的那種,一下子闖入眼裡,真的叫人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這個地方除了血腥味並沒有屍體腐爛的味道,反而有一股異香。
君離看著死犟不上去的人,伸手牽住她冰涼的手朝著裡面走去。
阮白虞怔了一會兒,在君離側頭看過來的時候收斂起自己的目光,默默跟在後面。
“有甚麼感覺?”
阮白虞擰起眉頭,“除去這股血腥味,看著這些屍體我總覺得像是那種風乾過的肉乾,故意被人做了儲存著,不會腐爛。”
你這個比喻還這是清新脫俗啊,大概他以後還是不想碰肉乾了。
君離沒搭話,牽著她走到了凹進去的牆壁面前,將燭臺放在一邊伸手拿起一本書,翻開,上面是一些看不懂的字元。
阮白虞伸頭一看,給君離翻譯了一下,“製作那些屍傀的過程,這些都是失敗品,看來秦侯爺並沒有成功。”
“屍傀?”君離將書放回去,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甚麼好東西。
阮白虞看了一眼君離,“類似於一種活死人的傀儡,不怕痛不流血且刀槍不入,殺傷力很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屍傀也算是達到了永生,只不過沒有思考能力。”
這種東西都能到手,她算是明白為甚麼君宥和君離會這麼忌憚秦侯府了。
君離連續翻了幾本書,基本上都是他不認識的字型符號,反而是阮白虞,甚麼都知道的樣子。
“這種東西你也認識?”君離問了一句,掌中冰涼的手也有點溫度了。
“對。”阮白虞點點頭,看著君離幽深的目光,移開目光,“別這麼看著我,我不會告訴你的。”
君離看著她,勾起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哦,你不說的話,本王就這麼拽著你去長平侯府,你猜他們會如何?”
“……”阮白虞拽了拽自己的手,結果自然是沒拽出來,而後怒瞪著君離憤憤開口,“無恥!”
“過獎。”君離甚是敷衍的回了一句話,而後牽著她檢視了一遍之後就準備上去了。
阮白虞氣鼓鼓跟在後面。
兩人從下面出來,迎面就和鬱五淵撞個正著。
鬱五淵看著兩人握在一處的手,只當自己瞎了沒看到,詢問起密室裡面的情況,“下面甚麼情況?”
君離鬆開阮白虞的手,“描述不出來,你自己去看看。”說著側身讓鬱五淵下去看。
“做個心理準備,嗯。”看著是未來姐夫的份上,阮白虞提點了一句。
鬱五淵點點頭,而後和阮白虞說起來案子的進度,“案子有所突破,今個還是得感謝你仔細,我們順藤摸瓜在花園裡挖到了帶血的衣服,經下人指認秦世子的,而後在他房間裡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然後呢?”
鬱五淵開口道:“今天下午再把不明確的地方查個水落石出,明天上奏之後就可以把阮大哥接回去修養了。”
既如此,這裡是沒有他們甚麼事情了,說來她也沒有幫上甚麼忙,“那我們就走了。”
“嗯。”
等兩人走了只,鬱五淵就帶著侍衛下去了。
“嘔――”
“我的媽呀!!”
乾嘔聲絡繹不絕,這一具具掛起來的屍體給他們帶來的視覺衝擊覺得是太大了。
視覺衝擊加上濃厚的血腥味,不吐也沒有辦法啊。
真的又噁心又驚悚。
鬱五淵緩了緩神,朝著裡面走去。
一群侍衛換過來之後,拿出他們的專業素質,不需要鬱五淵多說甚麼,有條不紊的將屍體放下來搬出去。
牆壁凹槽被鑿成書架的樣式,上面放了很多書籍,鬱五淵翻看了一本,只不過那些字型符文都是他看不懂的。
“大人!這裡有異。”一個侍衛喊了一句。
鬱五淵將書籍放回去走過來,只看到幾個人已經動手撬起地磚,開始挖土了。
沒多會兒,腐屍的味道隨著圖層的減少傳入鼻間。
等侍衛們將屍體挖出來的時候,一群人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具屍體。
“怎麼可能?!”
秦侯爺不是在上面嗎?這麼這裡也會有個秦侯爺啊?
鬱五淵目光暗沉,彎腰蹲下來拉起沾滿泥土的手,將他的手掰開,一個玉口子就在手掌心裡。
“這位怕是才是真真正正的秦侯爺吧。”鬱五淵拿起那顆釦子,沉聲開口。
侍衛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
“收拾一下,清點出具體的死亡人數,讓仵作來驗屍。”鬱五淵站起來,吩咐了一句朝著上面走去。
這位是真真正正的秦侯爺,那麼上面那個呢,身份不明啊。
……
離開秦侯府的阮白虞和君離走到清冷的巷子裡,等到離長平候府不遠的時候,君離忽然止步。
“秦侯爺的屍體並未看到,如你所言到底在不在裡面?”或許是他沒注意看,那數百具屍體裡面,他並未看到秦侯爺的屍體。
“在我們腳下面。”阮白虞看了一眼君離,伸手,“把那幾張紙給我。”
一邊顧著這丫頭一邊顧著四周的環境,還真沒注意腳下面。
不過關於那幾張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