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越之被左洛歡一把抱住, 無意識將下巴墊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雖然訓練服布料糙礪，蹭得他那一小塊面板髮紅。
過了會，左洛歡上半身微微後移, 紀越之只能從她肩膀上移開, 抬眼看過去, 她牽起自己的手, 把玩片刻, 垂眸帶著虔誠的意味親了親他手指：“我也想我們越之。”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那根被親過的手指蔓延至全身，紀越之幾乎要靠在左洛歡身上，才不至於站不穩。
“有監控……”紀越之輕聲提醒, 卻沒有抽開自己的手, 而是任由她微涼的唇親上來。
左洛歡低低笑了幾聲：“那我們去沒有監控的地方。”
整個山谷中間是空的, 左狄鴻讓他們在這裡駐紮營地，當然會有監控，不過總有監控死角，從來的第一天左洛歡便已經摸透了。
她牽著紀越之往寢室樓後方走，將人帶進牆角落。
左洛歡最初倒也沒想做甚麼, 純粹想要好好看一看紀越之，手撫上他的側臉，輕輕摩挲。
沒有甚麼要說的, 只是這麼看看便夠了。
紀越之偏頭蹭了蹭她的掌心, 忽然靠近左洛歡, 雙手攬住她脖子，將自己的唇送上去。
喜歡的人, 將自己柔軟溫熱的唇輕輕貼上來，任誰都拒絕不了, 左洛歡再剋制，也無法推開他。
何況也不需要。
夜色漸濃，星光灑下，角落裡兩人擁吻著，唇舌交織。
左洛歡對他向來溫柔克制，即便是唇齒間的親吻，也帶著小心翼翼，只是有時候被他主動勾著，仍然會洩露出身為Alpha骨子裡的強勢。
大概是察覺紀越之漸漸呼吸不太順，便放開他，想用啄吻結束。
紀越之長睫微掀，由著左洛歡親完，用鼻尖蹭了蹭她，聲音中還帶著喘意，輕軟喊著：“姐姐……”
左洛歡當即眼神便變了，又兇又沉，手掐在紀越之腰上，啞著聲音警告：“這個稱呼，不要隨便喊。”
“姐姐。”紀越之用又純又惑的眼睛看著左洛歡，好像聽不懂，又叫了一聲，“為甚麼？”
真的是……
左洛歡覺得自己平生所有的剋制耐心全部給了他，將人帶進懷裡，用力閉了閉眼睛，粗魯道：“我更喜歡留在以後你在床上喊。”
紀越之半張臉埋在她肩膀上，一雙漂亮的眼睛早笑彎成了月牙，愉悅的情緒怎麼都掩蓋不了，他喜歡她為自己失控的模樣。
紀家人最擅長算計籌謀，掌控人心，聯邦無人不知。
左洛歡當然知道紀越之故意的，只不過心甘情願中套罷了。
“我們回去。”左洛歡覺得下次還是別來這種角落，容易擦槍走火，控制不住自己。
紀越之低頭看著自己被牽住的手指，心情愉悅同意了。
兩人才剛走出去沒多久，便見到關雪從寢室內出來，她見到他們愣了愣：“你們不睡覺，出去約會？”
說話間，關雪眼神中流露出欽佩，所有人都累了一天了，這兩位居然還有精力談戀愛。
愛情使人上頭，嘖嘖。
“關雪。”左洛歡輕飄飄喊了一聲，帶著濃濃的警告之意，“管好自己。”
“我餓了，出來找點東西吃，吃完就回去睡覺！”關雪快速溜了。
兩人分開前，左洛歡叫住紀越之：“等等。”
紀越之回頭看她：“怎麼了？”
左洛歡伸手，用指腹按了按他的唇：“這裡，紅了。”
他的唇原本便粉，微微翹起，天生一副待人採擷的形狀，往往左洛歡稍微咬一咬，便豔得過分。
剛剛那麼長時間的親吻，只要仔細觀察便能發現紀越之的唇微微腫。
紀越之並不在意，他眼神一動，但還未動作，左洛歡便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改為捏住他下巴，讓他沒辦法張口。
“別勾我，這裡有監控。”
紀越之也不惱，靜靜望著左洛歡，看著很乖。
“回吧。”左洛歡鬆開手道。
看著紀越之進了寢室後，左洛歡才也走回去休息。
……
事實上，他們總共也沒有休息幾個小時，待夜徹底黑下來後，營地的警報再一次響起。
這回所有人都有了經驗，用最快的速度爬起來，連拖延的念頭都沒有，飛奔著從寢室出來集合。
交吉看著十支隊伍差不多集合完全，抬手看了看光腦：“這次都保持在了十分鐘之內，那我們繼續開始訓練。”
沒有人敢抱怨。
“今天晚上訓練很簡單，只需要夜行一圈回來就可以。”交吉微笑道，“現在跟著教官們走。”
說是夜行就真的是夜行，只不過夜行所到之處裝了分貝測試器，但凡有哪支隊伍的人在行進路上發出超過一定的聲音，便會被扣分。
野草枯枝這種東西一腳踩上去，都會發出超過測試的分貝，在這種漆黑的地方，可以說防不勝防，只能靠著經驗來。
這時候訓練過的凜冬軍顯然更有優勢。
一萬五千來人的總隊伍，居然沒有一個人說話，沉壓壓一片，不斷悄然推行著。
夜行一圈下來，雖然沒有打鬥，但個個疲憊不堪。每個人走路都要提心吊膽，累出了一身的汗，多是冷汗。
“回去休息，明天早上集合繼續訓練。”等他們回來，交吉也沒有廢話，打了個呵欠，回去了，彷彿晚上只是喊著這幫人出來溜達一圈一樣。
……
從他們到山谷駐紮營後，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能有十七八個小時在訓練，刨除吃飯等必要活動，睡覺的時間少得可憐。
訓練幾個月後，個個都瘦了一大圈。
“有個大訊息。”江弘蹲在凳子上，對左洛歡幾個人道，“今天武器系那邊要給我們配置武器。”
“錢茂那邊有進展了？”關雪問道。
江弘點頭：“光槍、刀、匕首等武器全部可以用銀青混合材料壓縮做出來，另外好像還有一件大事要宣佈，具體是甚麼我也不清楚。”
下午集合時，果然武器系的學生都來了，身後還有不少大箱子。
“各位在這裡訓練有五個月了，再過一個月，剛好半年。”交吉也比最初要瘦，但人還是照樣精神。
在眾人以為她要宣佈分發武器時，交吉卻道：“這五個月中，每次訓練的得分都有記錄，今天我們將從十位隊長中選出一位總隊，負責統領所有人。”
她手一拉，半空中便顯現出一面光幕，上面記錄著十支隊伍的得分和進步速度。
紀越之那隊是序列號為1，從頭到尾都是一條斜線往上，而其他隊伍曲線各不相同，但中途或多或少都有一段平緩的橫線。
“得分最高的隊伍是1隊。”交吉視線落在紀越之身上，這幾個月來，左洛歡單人實力固然強的可怕，但紀越之所帶領的這支隊伍卻也在飛速進步。
“所以他以後就是總隊？”關遠不滿道，“就因為他們隊伍得分最高？總隊應該由一個統攬全域性的人擔任。紀越之當上總隊，我認為他會偏袒左洛歡，眾所周知他們兩個人是情侶關係。”
左洛歡聞言不由嗤笑一聲：“比賽你不行，嘴炮倒是第一。”
關遠：“你！”
“行了。”交吉抬手阻止他繼續爭辯，“以左洛歡的實力，誰當隊長，都會偏袒她，除非是和聯邦有仇，或者智商有問題。”
關遠：“……”
“如果還有人有異議，可以舉手說說看。”交吉看向其他隊長。
無人舉手。
這幾個月，每支隊伍都和紀越之他們隊交手過無數次，基本沒人能贏得過他。
不能贏不是因為實力相差太大，而是沒人能算計得過紀越之，他彷彿能看穿所有人的想法，進而攻擊。
像查立禮，演習賽輸給了第一軍校，一直認為紀越之不過是靠著運氣和左洛歡，但這幾個月下來，被打服了。
紀越之他就是有本事，利用周圍一切環境，編織著圈套，讓他們這些獵物進網。
這個總隊，除了紀越之來當，沒有人更合適。
何況……只有紀越之來當這個總隊，才能壓制指揮左洛歡。
左洛歡這個人，強且並不比紀越之計謀弱，她要爭，沒人能爭得過。
也就是她自願放棄，當然裡面也摻雜了一些政治因素，他們在北區訓練，這個總隊由左洛歡當不如紀越之來的合適。
“既然沒有人有異議，那麼總隊的人選就這麼定下來了。”交吉道，“接下來是適配武器的事。經過武器系的師生們共同努力，骨骼機甲的武器終於有了著落。”
北區來的是各軍校最優秀的武器系師生，同時首都那邊還有十七軍的武器研發部同時進行，兩邊共同實時分享成果，最終研究出可以固定壓縮在骨骼機甲上的武器。
“這批武器，今天我不發放。”交吉目光落在紀越之身上，“由你們總隊來。”
紀越之瞬間明白過來教官的意思，他們要組建一支骨骼機甲，但還可以從武器這方面細分小隊。
像羅紹圓最適合前鋒近戰，她帶的隊伍也多是這樣的人，擅長刀拳。
“從現在開始，你要開始整合分化。”交吉走到紀越之面前，“我們教官的任務快完成了，接下來是你的任務。”
交吉等教官只能在這裡再帶一個月，這期間紀越之要開始接手這一萬五千人。
“是。”紀越之面色冷靜應道。
等到眾人解散後，錢茂找到左洛歡，將一把彎刀遞給她：“這是首都十七軍送過來的。”
和伽什羅帝國人所用的彎刀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材質有差別，可以安裝在骨骼機甲上，一起進行壓縮。
“今天把機甲給我，待會幫你改裝上去。”錢茂道，“還有一把光槍，你先裝著試用。”
“可以。”左洛歡答應了。
另一邊紀越之在看武器種類和數量，準備著手劃分隊伍。
他看完箱子中的武器後，抬眼朝左洛歡那邊看去，她正在和錢茂說話，手中把玩著一把彎刀。
“這一個月你的主要任務是整合隊伍，讓他們把你當成總隊。”交吉站在旁邊提點，“我們會在旁邊待一個月，一個月後，這支隊伍就是你的。”
實際上最初開始時，他們這些教官以為十位隊長中會有左洛歡，然後由她接手，畢竟他們是凜冬軍，更期望由左狄鴻的女兒接手，不過現在最後紀越之也確實有實力接手。
“是。”
紀越之和教官打了一聲招呼，便分開朝左洛歡走去。
那邊錢茂已經走開了，左洛歡回頭看著紀越之，眼中帶笑，朝他伸手。
紀越之將自己手搭上去，望著她認真道：“我現在是總隊了。”
“嗯。”左洛歡笑道，“現在開始，我是紀總隊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