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華小朋友出生以後,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他爹是誰,當看到墨南那張臉的時候他心裡很淡定:噢,原來他爹長這樣。
被他爹他媽當為眼珠子的養了幾個月,何建華小朋友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他爹怎麼還在呢?
上輩子,他從出生起就沒有爸爸。
他也很疑惑他為甚麼,可是每當他詢問爸爸是誰時,他媽就只會一個勁的哭。
那眼裡的悲痛欲絕,像極了生離死別。
久而久之的,何建華就以為還未出生爸爸就死了,為了不提起他媽的傷心事,懂事後,他漸漸不再追問關於父親的事。
而外公外婆一家也不太待見他和他媽,一年間也只見得上一兩次,他更不會去問了。
如今他重生回來已經幾個月了,他爹不僅活得好好的,還事業有成,寵妻愛子。
望著那剛剛下班,手上捧著他媽最愛吃的蛋糕的墨南,何建華默默吐了個口水泡。
自從他能看清周圍的事物以後,就天天能看到他爸給他媽買東西。
關鍵夫妻倆還膩歪的很,根本不顧他這個嬰兒在場,進門的第一件事就要來個擁抱。
起初他還以為只是那一兩天這樣,可是後來他才明白,他爸媽感情是真的好。
而且他爸對他媽超級寵,有他爸在的時候,他媽從來就沒幹過家務,最累的事情就是陪他。
但是就連他偶爾控制不住自己尿褲子上了,他爸都捨不得他媽動手洗,他爸要自己親力親為。
看著如今年輕貌美,說話做事都溫溫柔柔的母親,何建華很難與上輩子那個斤斤計較的、滿臉皺紋母親聯絡在一起。
這或許就是父親的重要性吧。
他一個成年人的心之所以能如此快的接受這個父親,除了他爸對他媽好,還有他爸對他真的是無微不至的照顧。
給足了他上輩子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父愛。
看著那一如往常膩歪的夫妻倆,何建華又吐了個泡泡,默默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看著兒子那後腦勺,墨南笑了笑,走過去,抱起了嬰兒床的兒子。
“兒子今日乖不乖?”
這是墨南每日進家門後問的第一句話。
每當這個時候,何沅就會笑眯眯的走過,看著他懷裡的兒子說上一句:“乖。”
這樣的對話一直重複了許多年,伴隨著何建華幼兒園,小學,初中。
在他成長的這漫漫時光中,父親和母親的感情一直如初,從未變過。
父親更是把母親寵的如孩子一般,重活累活沒讓母親做過,也從未對著母親說過重話。
父親經常叫他寶貝兒子,可是他知道,如果非要在父親心目中做一個排序的話,母親第一,他第二。
他是寶貝,但卻是排在母親後面的寶貝。
望著如此在乎母親的父親,何建華常常會想,他腦海中存在著那些畫面究竟是他的臆想?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如果讓父親知道母親上輩子過的生活,那父親肯定會崩潰的吧?
他不知道這輩子是不是自己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父親沒有去世,母親沒有那麼苦,他們的家庭也好好的。
每次重大考試過後,父母都會放下手頭的工作,陪著他天南地北的去旅遊。
看著照片上那洋溢著幸福笑容的一家三口,何建華想,或許這就是他重生回來的意義吧。
一家三口,他是他們的寶貝。
……
在何建華高中畢業的那一天,已經年過四十的墨南和何沅一起來到了學校接兒子。
這些年何沅一直被墨南寵著,生活過得隨心所欲,人看著也沒怎麼老,只是身上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而墨南本身是做科研的,身上的那種斯文氣質配上那身筆直的西裝,一時間夫妻倆成了校園內的矚目點。
“何建華,校門口那裡兩個人是不是你爸媽?”
兒子長大後,墨南還是用了他上輩子那個名字,跟著何沅姓。
這輩子的何建華脫離了上輩子的苦難與自卑,高中畢業的他長成了一米七八的小少年。
遺傳了父母良好基因的五官,配上那烏黑利落的短髮,倒成了不少女生心目中的暗戀物件。
何建華順著同學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門口站著的那一對璧人。
“是我爸媽!”看著門口那倆人,何建華心中無比的驕傲。
這輩子有了爸爸,他活成了他上輩子所羨慕的那種人。
“爸!媽!”一看到爸媽,何建華立馬就丟下同學朝著墨南他們跑了過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兒子,何沅眼裡有些責怪:“爸媽就站在這又不會跑,你跑這麼急做甚麼?”
何建華跑近,看著她媽責怪的眼神,急忙看了他爸一眼,他爸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頓時,他撇了撇嘴,親密的走到何沅身邊:“媽,我這不是太興奮了嗎!”
何沅哼了一聲,但還是從包裡拿出紙遞給兒子:“這次畢業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再見面了,快去和你的同學好好告別,爸媽在門口等著你。”
何建華拿著紙隨意擦了擦額頭,然後把書包遞給墨南,就衝進去和同學們告別了。
在夫妻倆等兒子的期間,不遠處突然喧譁了起來。
“許墨南!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不得好死!”
“許墨南!唔……放開我!許墨南,有本事你過來,咱們堂堂正正的說!背後陰人算甚麼本事!”
“有本事你過來……唔”
聽到有人這樣在喊丈夫的名字,何沅下意識朝著那混亂的方向看去。
只見鬧事的那人已經被墨南的保鏢壓住了,那人罵罵咧咧的,眼神猩紅一片,張牙舞爪地要朝著墨南撲來,只可惜被保鏢拖上了車。
這一場鬧劇雖然引了許多家長的駐足,但在那人被保鏢拖走以後,家長們也漸漸移開了視線。
何沅記性極好,看著那被保鏢拖上車的人,她愣了愣,仔細想了幾秒後,扯了扯墨南的衣服:“剛才那人是不是你的那個同學?”
墨南偏頭看著她:“哪個同學?”
何沅:“就是你還在縣醫院上班時請你吃飯的那個同學啊!”
請他們夫妻倆吃了一頓大餐的人,何沅還是記憶猶新的。
“他為甚麼罵你呀?你們不是同學嗎?”何沅眼裡起了些八卦。
墨南笑了笑,神神秘秘的說了幾個字:“這是秘密。”
實則是當初他掉在地上的那本筆記本是假的,其中記錄的東西確實有些研究價值,但是研究出來的不是甚麼好東西。
看今天王國富那情況,應該是鬧出了人命,進去坐了一圈了吧?
對此,墨南只能表示,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惦記別人的東西來提升自己,本身就是錯的,一切的結果都是王國富自作自受!
墨南不樂意說,何沅也懶得追問,只是扭了個頭看著在人群中耀眼矚目的兒子。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叮!任務已完成,目標人物好感度達到100%,幸福值達到100%】
許久不見的系統,冰冷的聲音在墨南海中響起。
【恭喜仙君完成任務,請問要脫離小世界,還是繼續?】
墨南偏頭瞧了一眼旁邊的何沅,歲月沒給她的臉上留下甚麼痕跡,依舊的白皙好看。
要不是這久違的聲音,他都快忘了,他此行的目的。
他一直以為何沅全心全意都是他了,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就在剛才那一刻,何沅才全心全意感覺到了幸福。
墨南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已經快長成男人的兒子在人群中笑得開懷,周圍有幾個女同學看著他小聲講著甚麼。
最後有人似乎下定了甚麼決心,那群女孩推出了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姑娘。
那戴著眼鏡的姑娘猛然被推出來,臉上有些羞澀,但她也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然後深吸了一口,勇敢的朝著兒子走了過去。
頓時人群中就有人起鬨了。
“在一起!”
“在一起!”
呼喊聲一聲比一聲大。
望著那湊熱鬧的一堆少男少女們,墨南低聲笑了笑,這是兒子的青春啊。
而他還想參與兒子的後半生,於是心裡默唸一句。
【留下】
夫妻倆就靜靜的看著兒子那個方向。
十多分鐘後,何建華臉色有些微紅的朝著父母走來。
有女孩給他遞情書,這是夫妻倆都看在眼裡的事。
但是墨南和何沅默契的沒有提起,只是一如往常:“高中畢業了,這次想去哪?”
何建華見父母沒有追問他的私事,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然後想到和剛才那女孩的約定,答案脫口而出:“爸、媽,我這次不想去旅遊了!”
墨南和何沅對視了一眼,夫妻倆眼裡都有疑惑:“考完試去旅遊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怎麼這次不去了?”
何建華抿了抿嘴,似乎下定了決心:“這次不想去了,我同學們要去做義工,我也要跟他們一起去!”
“好。”墨南應了一聲:“以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聽著這話,何建華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笑容。
站在陽光下的少年,彷彿一瞬間成長,人生又開啟了新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