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墨南這副不為功名所折腰的樣子,乾正帝倒是想到了另外一個賞賜的好方法。
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遞給王喜以後,乾正帝開口:“這世子妃手藝不俗,做的衣服如此暖和,該獎!”
乾正帝眼神一直注視著墨南,當他說到要賞世子妃的時候,墨南清冷的眸子裡一閃而過一絲柔情。
老奸巨猾的帝王當然沒有錯過這一絲變化,心裡暗自感嘆,他這算是賞對人了。
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沒想到前20年連個通房都沒有的外甥,會主動求只娶一個女人,還一副墜入愛河的模樣。
也不知是好還是壞呀。
討論好一切事宜以後,乾正帝立馬下令,讓太子和墨南去準備。
“西秦和大周不知甚麼時候會攻過來,所以我們得儘快準備好,不主動發起戰爭,但也不能懼怕戰爭!”
“太子就負責去籌備糧食,墨南就負責去找羽絨服的原材料,最遲兩個月的時間,必須準備好給將士們用上!”
現在八月,恐怕過不了多久,北方大雪下下來,那兩國就該撐不住了。
太子和墨南異口同聲應了一句:“是!”
看著如此得力的二人,乾正帝欣慰的點了點頭。
不由得又想到昨天蕭妃在他耳邊說的,二皇子那些混賬事,又看看如此意氣風發的墨南和沈賦,乾正帝對太子的偏心又多了一分。
到底是儲君,和老二就是不同,一個心懷天下,一個卻整天為一些小事鬧脾氣。
談論完的事情之後,乾正帝也沒留他們,揮揮手就讓他們出去了。
從御書房出來,沈賦的心情可謂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很激動,很興奮。
他感覺他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幹勁。
“表弟,若是一切都按我們設想的走,想要實現一統天下,其實也不是不可能。”
天下一直四分五裂,君主讓百姓吃不飽,百姓就會站起來反抗,導致這麼幾百年來,想實現一統天下的願望,一直沒有實現。
可是沈賦冥冥之中總有一種預感,只要有表弟在他身邊,實現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別問為甚麼他這麼信任表弟,問就是表弟腦瓜子聰明,比他想的多。
墨南點點頭:“只要我們按照好的地方發展,哪怕我們實現不了,下一代也一定可以。”
墨南沒有自信到以一己之力能夠改變這個朝代,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也都是為了激勵沈賦罷了。
想要一統天下,方法有很多種,可是光是嘴上說說,卻很難實現。
他們現在不說百姓,就連朝廷養的軍隊都吃不飽,一統天下這個距離還遙遠的很。
沈賦也非常認同他的觀點,在與墨南的交談中,他心境悄悄就發生了改變。
兩兄弟一路交談著來到午門,阿旦和太子的貼身太監已站在馬車前等候多時了。
一見到主子,紛紛朝著他們就走來。
乾正帝給的時間段任務重,哪怕兩人有聊不完的話,此刻也相互告別,去完成該完成的事。
上了定北侯府的馬車以後,阿旦驅使著馬車一路朝侯府出發。
從宮裡出來到定北侯府,會路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此時還是正午,街道上的小販們大聲吆喝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墨南端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傳來的各種聲音,他抬起修長的手掀開了車簾。
街道兩邊的茶樓酒館中,坐滿了不少喝茶歇息的人,其中有說書人聲音之大,墨南坐在馬車裡都聽得到。
往道兩旁的空地上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熱情的吆喝著路過的人們。
街道上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汴河景色的,一片繁華熱鬧之象。
農夫很辛勤,可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
小販們吆喝的嗓子都啞了,可當看到下一個路過攤子前的人,還是揚起笑臉叫賣著。
看著這喧鬧的一切,內心淡然的墨南竟也悄悄勾起了嘴角。
眼瞧見旁邊有個賣糖葫蘆的小商人,墨南對著阿旦說了句:“阿旦,將馬車停到邊上,我下去買點東西。”
阿旦自小跟著世子爺,皇宮與侯府的路段也一直是他接送,還從未見一向漠然的世子爺中途叫停車,但他也乖乖聽了指示。
馬車停了以後,墨南掀開馬車簾子,大步就跳下了車。
阿旦拴好馬,緊追了上去。
他還以為世子爺是有甚麼要緊事,卻沒想到爺直徑來到了賣糖葫蘆的地方,掏出銀子買了兩串糖葫蘆,之後又返回。
他這行為讓阿旦有點摸不著頭腦:“爺,你要糖葫蘆告訴小的,小的去買就行,您何必大駕?”
就沒見過哪家正經大人買街邊這種小孩吃的糖葫蘆的,要被熟人見到,指定會笑話爺還沒斷奶。
墨南卻不理會阿旦的話,淡淡說了一句:“買給世子妃的東西,當然的爺親自買,你買的不一樣。”
阿旦:“……”無語兩個字就差寫在腦門上了。
買完東西坐上馬車以後,墨南難得催促起了阿旦:“阿旦,我覺得這馬車過於平穩了,速度可稍提快一些。”
阿旦想到世子爺手裡拿著的糖葫蘆,又想到這兩天濃情蜜意的兩個人,立馬就領會了其中意思,‘啪’給了馬一鞭子,馬兒立馬就加快了速度。
今日比往常早到府中片刻,墨南和三公主問了安以後就來到了茯苓院。
院裡很靜,一如李意濃的性子一般,平淡如水。
但見著這靜悄悄的院子,墨南眼底就帶上了一絲笑,步伐都加快了幾分。
屋裡。
李意濃正低頭做著刺繡,聽到外頭一眾丫鬟的問安,她知道是墨南迴來了。
在一瞬間她眼裡也帶上了笑,放下來手中的東西向門口走去。
人還沒來到門口,屋外的人就進來了。
一見到他,李意濃輕輕做了個禮:“爺。”
她這突如其來的一禮,倒是讓墨南一愣,忽又想到是該行這樣的禮的。
“意濃,以後不必如此客氣,你我是夫妻,行這些禮太見外了。”
墨南邊說著,邊把李意濃拉了起來,然後炫耀似的拿出自己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