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顧月白聽不懂她在說甚麼，道：“宋汀晚，你聽話一點，我送你回去。”
宋汀晚這會兒倒是聽話了，趴在顧月白的背上乖乖巧巧的，也不鬧騰了。
顧月白揹著她，步進了深秋的夜風裡。
他今日穿得單薄，這樣的風吹來本該覺得冷的，但是他揹著宋汀晚路過一排排金黃色的銀杏樹時，背上的溫熱似乎特填滿了心裡的溫度，讓他無懼寒風。
頭頂上的銀杏葉倒是被吹落下來，其中一片落在他的頭頂，宋汀晚好奇的伸出手拿起來看了看，喃喃道：“都要到冬天啦。”
“是啊。都要到冬天了。”顧月白心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一刻的心境，顧月白直到很多年後都還記得，那種溫暖的，沉靜的，充滿愛意的心情像是裹著蜜糖的毒藥，一點點侵入肺腑，病入膏肓。
走了沒一會兒，宋汀晚趴在了顧月白的肩頭，顧月白聽見她和緩的呼吸聲，似乎是快要睡著了，就在他以為宋汀晚已經睡過去時，忽然聽見她輕聲說：“......我好愛你啊。”
顧月白腳步一頓。
不知道為甚麼，他直覺這句話並不是對他說的，而是某個深埋在宋汀晚心底的人。
無端苦澀起來。
......
宿醉的結果就是宋汀晚第二天去劇組的時候無精打采，化妝師都給她把粉底打厚了一點。
宋汀晚一邊看劇本一邊打哈欠，安零笙遞給她一杯咖啡，問：“昨晚上幹甚麼去了你？”
宋汀晚看了眼咖啡，隨手遞給了旁邊的邱念，說：“我不喝咖啡，至於昨晚上，當然是成年人應有的娛樂活動。”
安零笙奇了怪了：“你最近怎麼回事啊？不喝奶茶不喝咖啡的，怎麼，養生了？下次我給你帶枸杞菊花茶？”
“也行。”宋汀晚說。
安零笙氣笑了，逼近了宋汀晚幾分，道：“行了，跟你說正事啊，之前咱兩的緋聞雖然因為方連霞的事情被壓下去了，但是現在方連霞那事兒的熱度下去了點兒，這破事兒又被重新翻出來了，你甚麼意思？”
宋汀晚懶洋洋道：“之前不解釋是為了釣魚，現在不解釋留著過年？”
安零笙：“......那你不早說？！我他媽時時刻刻擔心爺爺發現這件事，搞得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宋汀晚無辜道：“我以為你知道的呀，畢竟我哥哥那麼聰明。”
“咳。”安零笙咳嗽了一聲，道：“這個呢......其實你說的也對，我早就想到了，只是順便來問問你而已。”
宋汀晚忍不住笑了，道：“方連霞的案子，要開庭了吧？”
“快了。”安零笙說：“我聽說你花大價錢請了大律師去給她打官司，要給她爭取無期徒刑，你圖甚麼啊？”
宋汀晚翻過手上的劇本，淡淡的說：“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死亡並不最可怕的。”
“人都是群體動物，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集體生活，我相信大部分人，相比起死亡，其實更害怕孤獨。”
安零笙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甚麼？”
宋汀晚勾唇一笑，說：“沒甚麼，我給她爭取無期徒刑是因為心地善良，不行嗎？”
安零笙：“......我信你個鬼。”
宋汀晚啊了一聲，道：“那我是因為心腸惡毒，不願意讓她以死亡的方式來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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