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對呀!
姜晚容此時整個人都懵在了當場。
不是,她就只說了一句扶蘇人不錯,怎麼就突然到訂婚了呢?
大貓的思維跳躍能力也太強了點吧?
先別說她以前和扶蘇偷偷談地下情,還沒想過要這麼快嫁人結婚,更何況,前幾天這貓男人還隱瞞了他的馬甲!
她現在還正在氣頭上,怒火完全都沒消下去,又怎麼可能答應現在就嫁人。
於是姜晚容想都不多想,就裝著和扶蘇不熟:
“陛下,您這話是說笑了。
公子扶蘇龍章鳳姿,民女不敢高攀。”
甚麼?
朕此時都禮賢下士成這樣了,這姜晚容居然還敢給朕沒面子?
聽完這婉拒,嬴政瞬間都不滿起來。
然而更多的卻是對自家兒子不滿。
這扶蘇,怎麼如此不中用,竟然被一女子給拒絕了?
關鍵時刻,還得他幫著上!
嬴政想了想,繃著臉說道:
“讓扶蘇進來!”
姜晚容聽到這話猛然抬頭,扶蘇也來了?
那剛剛為甚麼不讓扶蘇進來?陛下這個大貓,究竟在打甚麼鬼主意?
扶蘇急匆匆地進來,開口便說道:
“父皇,這件事是兒臣擅作主張,您可莫要責怪——”
“扶蘇,朕竟不知道你品性竟然如此卑劣,先是哄騙女子,隨後又欺上瞞下,有意瞞著朕!
若不是這那官員狀告到朕的頭上,朕還不知你打算利用這公子的身份欺負女子,還不肯負責!
你給朕跪下!”
姜晩容呆呆的看著嬴政劈頭蓋臉的把扶蘇一頓亂訓,然後再帶他轉過頭來看向自己時,這冷臉的大貓變臉如川劇,忽然就和藹可親起來,就連語氣都好了許多:
“朕這不爭氣的兒子讓你受委屈了,今日,朕就替你懲罰他!替你出了這口惡氣!
見著因為陛下龍顏大怒,店裡的氣氛都沉重了些,姜晚容下意識便連頭帶手都一起搖了起來:
“不不不,扶蘇沒有讓我受委屈,您千萬不要責罰於他。”
聽到這裡,嬴政心裡一樂,卻虎著臉從趙高手裡接過馬鞭一甩:
“你就不用替扶蘇狡辯了。
他若是沒逼你,你為何不願嫁他?定然是他欺負了你,還不肯收你入府。
你放心,朕絕對不會姑息朕的兒子如此作為!”
陛下身材本來就高大,這麼一站起來揮鞭子,看著就十分駭人。
眼見著那比兩根手指還粗的馬鞭就要揮下,姜晚容來不及多想,瞬間便衝上前去擋在扶蘇面前:
“不是這樣的陛下!扶蘇早就想跟我說了他想要娶我,他也沒欺負我,是我讓他瞞著陛下的,我們是兩情悅的!”
聽了這話,嬴政看著眼前這一個跪著的兩個野鴛鴦,頓時面上都忍不住樂了。
就一隻小家雀,還敢裝機靈跟他鬥?
這不,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嬴政把馬鞭一扔,放鬆的坐了回去,如同吃了定心丸一樣對著蒙毅說道:
“兩情悅啊。蒙毅,看來朕這家裡要添一門大喜事啊。好極了,好極了!
來人,快讓人去算算,最近三月裡哪天有吉日,趕緊把流程走完,把人娶進來。”
姜晚容:...
特喵的,沒想到陛下套路居然這麼深?!
這算是捨不得兒子,套不得真話?
姜晚容內心凌亂之時,嬴政已經打算讓人算吉日下旨了。
這個速度,不愧是大貓陛下。
姜晚容哭笑不得,趕緊說道:
“陛下,我讓扶蘇瞞著您,是因為我現在數日俺想和扶蘇談情說愛,但遠遠完全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還請陛下暫且不要賜婚!”
這話說完,從嬴政到蒙毅全都愣住了。
就連隨行的宮女內侍都倒吸一口氣,看著這姜晚容眼神帶著敬佩。
可真是個不怕死的狠人吶!
這娘子,真是條漢子!
嬴政消化了半天,卻還是沒有消化這話的意思。
但是把說這話的性別換一換,嬴政就瞬間明白了。
所以,這就是不想負責的意思?
難道這姜氏女,白白佔了自家兒子便宜,還不打算負責?
“大膽,姜氏女,你可知道你在說甚麼?朕再問你一次,你給朕想好了再說話!”
姜晚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脾氣頓時也上來了,大貓發火她都不怕了。
她倔強抬頭:
“不嫁!”
其實,如果在她發現貓主子隱藏了他的秘密時,嬴政來找她說這些,她順水推舟也就答應了。
可是現在,一想到那個騙吃騙喝的心機貓讓她天天哄著抱著親著...
她可還生著大氣呢!
“姜晚容,朕告訴你,你要敢不對朕的兒子負責,朕就——”
“父皇,此事是兒臣的錯,父皇切莫要責罰於她,是兒臣惹了她生氣。”
這個不中用的兒子,自己替他說話,他還胳膊肘往外拐?
嬴政乍一被打斷,頓時也不知道說些甚麼了,他氣的一拍桌子:
“哼,你們兩個氣死朕算了!平日裡仗著朕寵愛,就敢不把朕放在眼裡?”
“父皇息怒!”
聽著外面聒噪的蟬鳴,嬴政此刻越想越氣。
這大熱天的,他這個皇帝都親自放下一百來斤的政務,屈尊跑到這麼一個又小又破的店面裡。
他這個皇帝還沒嫌棄姜晩容給自己做兒媳,這姜氏女居然敢不點頭答應!
今日這事情要不成,以後他這皇帝的臉面要往哪兒擱!
嬴政正在氣頭上,卻忽然聽到外面有人來報:
“陛下,內史騰大人剛才火急火燎地衝了過來,臣等本來將他攔在外面,但是聽他說有急事,似乎是西瓜的畝產量。”
頓時嬴政也顧不上生氣,立刻說道:
“快把人宣進來。
內史騰,這西瓜的畝產究竟怎樣?”
內史騰此時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時,人還有些發懵。
陛下為甚麼會在這裡?
剛才這畝產出來之時,他一時激動便親自來找姜晚容核對結果,可還沒到容記附近就被禁軍給抓了起來。
他一時激動騎馬速度過快,禁軍沒看清楚,結果他這把年紀,還差點被禁軍當成刺客給捆了。
好在他雖然未穿官服,卻隨身記得帶戶籍,禁軍核對之後,這才把他放了進來。
“陛下,這西瓜畝產均量為兩萬三千畝。畝產最高的一畝達到了兩萬六千斤!最低的一畝也已經過了兩萬斤!”
“快呈上來!”
就這十畝的畝產量,嬴政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
好啊,真是太好了!
雖然沒有他理想地畝產十萬,但是畝產此時能破兩萬,也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這西瓜是甚麼樣的?如何吃?快拿上來給朕瞧瞧!”
聽到陛下這般問,內史騰頓時一愣。陛下今日來這裡,難道不是為了看西瓜嗎?
“陛下,您面前擺著的這些,都是西瓜做的吧?”
“不錯,這是西瓜汁,西瓜涼糕,西瓜皮燉排骨,還有西瓜冰激凌。”
聽著姜晚容逐一介紹著面前的西瓜菜,嬴政剛才的火氣瞬間便隨著這西瓜地喜報一散無蹤。
算了,他是個能屈能伸的皇帝。
眼前有了這西瓜的畝產,面子甚麼的能保得住最好,保不住,那也要先保西瓜!
“扶蘇,你先起來吧。陪朕一起嚐嚐這西瓜宴。”
見著扶蘇也落了座,嬴政終於拿起了筷子。
姜晚容見此鬆了一口氣,心裡對日後哄大貓的招數也越來越有底了。
大貓的軟肋,她今天可算是徹底摸清了!
日後有了這些東西,別說是給大貓拔鬚,就是踩著大貓的底線反覆擼他,她都不帶怕的!
此時,嬴政率先動筷子嚐了一下這西瓜皮燉排骨的味道。
排骨和宮中做的差不多,鹹香入味,但卻因為那西瓜皮而帶了一股清香,味道便變得格外爽口而不膩。
此時再吃上一口西瓜涼糕,那糕點味道口感既沙且甜,一口下去便會在嘴裡漸漸融化,十分綿軟。
而最好吃的,當然要數那個西瓜酸奶冰激凌了。
除了這冰激凌紅色圓球的外表十分好看之外,吃下去那冰涼甜酸爽的口感,也讓嬴政瞬間便精神了許多,只覺得和這些大臣們周旋的煩悶氣都消散無蹤了。
最後再喝上一口那紅色澄澈的西瓜汁,甜中又帶了檸檬的微香,酸酸甜甜簡單可口,一下子就將這夏日的熱悶氣一掃而盡。
不錯不錯,這西瓜的口感還真是不錯。
等到嬴政知道了這西瓜的對種植地的要求也沒那麼嚴格,神色就更加愉悅了。
雖說這西瓜這東西含水量太大,但是等到這土豆、紅薯還有雜交水稻種植都穩定下來後,西瓜當然也要大力普及。
那些修長城的勞役裡面,總有些骨瘦如材動不動就犯暈沒力氣的,自然還是要多吃些類似西瓜這樣的東西,消暑還能補充體力精神,幹起活來才會更加有勁。
想到這裡,嬴政臉也不繃了,神色也不冷了,他又分外和藹地打量著姜晚容,像看到了和氏璧一樣的寶貝。
姜晚容見此,登時又是一陣毛骨悚然。
不怕大貓氣,不怕大貓鬧,就怕大貓對她笑。
“陛下,我可先說好啊,我現在可是不大願意嫁你兒子,我這心裡還彆扭著呢,所以您絕對不能強逼我...”
“朕是那麼不開明的人嗎?朕這麼隨和,怎麼可能逼你強逼於你?”
隨、隨和?
姜晚容話都沒說完了,就聽懵了,她愣愣的半張著口,見著嬴政繼續大手一揮,大大方方說道:
“你既然心裡還彆扭著不想嫁,那就不嫁。
不過,咱得先把婚給訂了,不然你們倆這個事情都傳開,鬧出去,對誰的名聲都不好聽。”
大貓這是轉了性還是人設崩了?
怎麼會如此好說話?
姜晚容一時之間都有些不敢置信,彷彿人踩在棉花團上一樣,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她想了想後,覺得這提議的確不錯,便補充說道:
“那也行,但我得再提兩個要求。
這婚期至少要定在一年多以後,等我十八歲再嫁。
第二,無論是訂婚期間還是婚後,倘若我和扶蘇感情破裂,那我也要想退婚就退婚,想和離就和離,就算是陛下您,也不能阻止。”
“姜晚容,你也太得寸進尺了些!”
看著陛下神情不悅似乎要動怒,一旁的蒙毅趕緊衝著姜晚容說道:
“姜晚容,能嫁給公子是天大的福氣,又怎麼能說如此不吉利的話?還未成婚就說甚麼和離,快快把話收回去。”
姜晚容卻搖了搖頭,沒有按照人給的臺階下:
“我雖然和公子是兩情悅,我也並未想著成婚後一定要與他和離,可是凡事誰都說不準,不是嗎?
一個能有進有出、能嫁能離的婚姻才是最有保障、最讓人放心的,只有給予我這樣的自由,我才敢嫁。”
“哼!”
合著還沒成婚,就已經想著日後要全身而退了?
這是信不過他這麼優秀的兒子,非得把他們老嬴家的臉都要給扒下來不是?
他都禮賢下士到如此地步,要換了別的臣子哪個不是誠惶誠恐,他說甚麼都立馬答應。這個姜晚容倒好,還問他要甚麼自由?
簡直異想天開,這天底下哪裡有甚麼自由!
沒見著他這個皇帝,還得在這裡能屈能伸沒自由嗎?
嬴政聽著這話有些上火,然而等他順手喝了一口那酸酸甜甜清涼可口的西瓜之後,又冷靜了下來。
也罷,反正扶蘇是個沉穩性子,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發生。
再者,若是扶蘇日後真的敢做了甚麼令他都看不過眼的事情,扒著人家不放,他嬴政也做不出來。
“行吧,朕不與你計較,答應你了。
扶蘇,你可給朕聽好了,日後必須善待姜氏女,若是要讓朕發現你敢對她不好...”
哼,若是敢讓他的十萬畝產跑了,這大兒子也就該扔了!
“多謝父皇,兒臣謹記”
“趙高,速去擬旨,務必要好好廣而告之,讓眾臣子和百姓,都知道朕的皇兒和蘿蔔縣主成婚之事。”
“咳咳咳,咳咳咳”
嬴政話音剛落,便又聽著姜晩容在一旁咳的上氣不接下氣,臉都咳紅了。
他頓時一瞪眼。
這個姜晚容,怎麼事情如此之多!
“姜氏女,你還有何不滿?”
“陛下,我也不想有不滿啊!就是這個縣主的封號,您能不能給改改?”
姜晚容摸摸鼻子,面對大貓一副“你就是給朕蹬鼻子上臉”的神色,她也十分無辜。
平時這蘿蔔縣主她就只說自己當了縣主,大家也不會過多追問。
然而陛下聖旨一下...
日後這記載上,公子扶蘇和妻蘿蔔縣主姜晚容?
怎麼想,怎麼都好生慘烈啊!
嬴政對著姜晚容乾瞪眼。
這稱號怎麼不好了?
這可是他省下批閱兩個奏章的功夫想出來的,而且這蘿蔔畝產萬斤,日後之人一聽到這蘿蔔縣主,定然就會想起她姜晚容的功績。
他如此用心良苦,這個姜氏女,居然還敢嫌東嫌西?
然而,想想這大兒媳剛才剛提了“想退就退想離就離”的要求,嬴政生怕自己這時候不答應,姜晚容當場就敢氣死他退婚。
於是,嬴政只得頭疼地想了一會兒這封號:
“那不然叫玉薯?”
聽到這裡,姜晚容人都麻了。
算了,就這樣吧。
她早該知道是這樣,這個稱號,總比蘿蔔西瓜和土豆縣主好聽一點。
“父皇,兒臣以為這蘿蔔畝產萬斤,以此為封號的確非常有意義。
然而畢竟這作物名字畢竟有些過於下里巴人,不如改名為玉蘿縣主?”
姜晚容一聽這名字,頓時眼前一亮,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好在扶蘇不是取名廢,日後孩子的名字,不用自己想了!
“行吧,就隨你。姜氏女,你此時可、還有話說?”
得了個好聽的封號,姜晚容趕緊搖搖頭,樂滋滋說道:
“沒了沒了,陛下英明。”
“那趙高,你速去重新擬旨,還有既然是要訂婚,這聘禮嘛——”
此時,從來沒有甚麼育兒經驗的嬴政這才勉強想起來,他這既為父為母的,又是第一次見兒媳,好像這時候應該給個像樣的東西作為定下人的聘禮才是?
因為這事情知道的太多突然,他一心只想著保住畝產十萬,批完奏摺就趕了過來。
除了這傳國玉璽和氏璧,好像也沒帶甚麼像樣的東西?
嬴政一時之間有些頭疼,正想要不把自己腰間的玉佩解下來,便聽著扶蘇說道:
“父皇,這聘禮之事,可否能由兒臣來做主?”
還是大兒子懂得給他分憂,嬴政點頭:
“準了。”
“父皇,今日兒臣恰巧得知您這宮裡的奇珍異獸之中,有一蜀中送來的黑白食鐵獸,名曰熊貓,能否把它帶來對兒臣作為聘禮?”
就、就這?
此時,嬴政聽完轉頭,和蒙毅茫然地面面覷了一瞬,這才追問:
“還有呢?”
“暫無其他,還請父皇恩准。”
“趙高,你速去帶人將此物,嗯,此熊貓取來。”
嬴政一臉嚴肅又有些茫然地吩咐下去。
很快,等到這熊貓被取來之時,嬴政都好奇地忍不住看著那小小一團的熊貓。
他還以為是甚麼三頭六翅的東西,沒想到...就這?
貓沒貓樣,熊沒熊樣,還這麼小一隻,軟趴趴的好似站都不會站。
所以,他的大兒子扶蘇就打算拿著這玩意給姜晚容下聘?
嬴政此時在心裡罵了扶蘇幾句,立刻開始想他一會兒得說些甚麼,才能替他這不爭氣的兒子保住兒媳。
而此時,一旁的蒙毅和禁軍,見著公子還十分認真的謝過陛下後,就抱起那東西準備給姜娘子做聘禮,眾人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卻又有些不忍直視。
公子啊,就算您一向不沾女色,可是也不能如此不開竅啊!
送些金銀玉石的,也比送這麼一個四不像的東西好啊!
這樣下去公子一定會被拒絕的吧,一定會吧?
沒有理會那些臣子們一臉這是“我是誰我是哪這甚麼東西這是個甚麼東西”的神色,扶蘇抱起那隻熊貓。便對上了姜晚容盯著熊貓徹底瞪圓了的眼睛。
看著女子那帶著些激動又神采奕奕的目光,扶蘇唇角上揚,聲音溫和地說道:
“容容,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對,然而,與你處越久,我便越怕會失去你,也越不敢把之前的事情告知於你。
這一點,是我不對,我以熊貓賠罪,望你歡喜。”
“嗯嗯嗯,歡喜!”
見著那小小一團的黑白熊貓被人抱在懷中,還衝她奶嘰嘰地叫了一聲,姜晚容徑直從扶蘇手裡接過這黑白芝麻小糰子,愛不釋手的摸了又摸。
天啊!
這可是現代社會的國寶熊貓啊!
單單靠著送這傢伙出國旅次遊,國家都能一年賺百萬多還不用自掏伙食。就這,還得讓歪果仁哭著求著喊著才給。
這種國寶級的動物,她居然現在就養上了?
“容容,容容。”
扶蘇喚了幾聲,卻見姜晩容已經神情專注的徹底聽不到了。
扶蘇無奈嘆一口氣,他上前執過她一手,在她抬頭看向自己時,溫柔說道:
“容容,你平日裡雖是喜愛金銀玉石,但我知道,此事金銀玉石、門第世家皆打不動你。
所以我只能投其所好,這隻熊貓送你,作為定情信物以此向你下聘,萬望你能答應。”
聽了這話,姜晚容只覺得自己近日那來勢洶洶的氣,一下子便如被和風細雨瞬間吹散、澆滅。
對上扶蘇此時無比認真和寵溺的眸色,姜晚容心底彷彿湧起一股涓涓的暖流。
她臉上帶著微笑點點頭:
“好,我答應。但是先說好啊,這熊貓我來養,但是竹子和竹筍得你全部提供!”
“好。”
對上姜晚容那調皮的眨眼,扶蘇瞬間便也笑了。兩人之間無聲無息,卻在眼神中,有一股曖、昧的氣息湧動。
然而,嬴政完全感覺不到這暗流湧動的氣氛。
此刻,嬴政從身到心都愉悅的通體舒暢。
總算是了卻了一樁大事!
大秦江山,朕的畝產十萬,終於有保證了!
...
“甚麼?你說清楚些,我的女兒被官兵給圍了?”
此時,葉氏焦急地站在門口,不管不顧地拉住在門口碎嘴的幾個娘子婦人詢問。
“我、我這也沒看清楚呀,我當時就想去容記吃飯,結果就看著那忽然烏鴉鴉的一片,官兵就都衝上去,把整個飯館都圍起來了。
再然後街道都封了,那我也不敢上前去瞧啊。”
本來正在巷子裡說著話,結果沒想到就被人家正主的孃親給聽了去,還抓了個正著,另一個婦人訕訕的笑了笑,趕緊說了幾句安慰的場面話:
“這位夫人,你也彆著急呀!
雖說是這官差給圍住了,可是究竟是甚麼事情還不清楚嗎?就算是你家女兒做了些不大好的勾當,你們容記這麼有錢的,大不了花錢消個災對不對?”
葉氏此時頭暈了一陣,放開人趕忙扶著院牆撐住了。
難不成是她女兒做生意得罪了人,故意陷害她?
葉氏心頭直跳,但她還是徑直回道:
“不,我的女兒行得正坐得端!從來沒做過違法之事,我信這咸陽城的官吏也一定都知道的,也一定不會偏向於誰的,我的女兒一定沒事!”
那兩個娘子聽了這話,面面覷地搖了搖頭,看樣子便根本不信。
但葉氏心裡一團亂,也根本顧不上和她們多言。
正當葉氏急著盤點財物打算勉力找個關係時,卻忽然瞧見一眾內侍官。
他們進門後就打量了她幾眼說道:
“夫人可否是葉氏?”
葉氏心頭一跳,趕忙下跪:
“是啊,官爺,我女兒究竟怎麼樣了?你們可一定要明察秋毫,我女兒絕對不可能做甚麼違法的勾當!
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你們可千萬要明察秋毫啊!”
看著葉氏就要跪,幾個內侍官嚇得趕緊把人拉住:
“夫人您可千萬別跪,千萬別跪啊!”
畢竟這姜娘子未來都要成公子的夫人了,那這葉氏身價也是水漲船高,是陛下的皇親國戚了。
回頭讓陛下知道,自家大媳婦的娘給他們這些內侍官跪了,他們的腦袋怕都得跟著跪!
“這究竟怎麼回事?”
葉氏此時被三四個人提起來,這些宮裡的官爺還恭恭敬敬的上前問有沒有撞到膝蓋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懵了。
那內侍官滿臉堆笑,奉承著說道:
“夫人,好事,是好事啊!
您的女兒玉蘿縣主此時已被陛下許配給公子扶蘇為妻!這後面的這些箱子,都是宮裡送來的聘禮啊!”
葉氏:...
葉氏愣了一瞬,隨後放下心來開口說道:
“官爺您說笑了,您說的那人不是我女兒。”
她女兒是蘿蔔縣主,和玉蘿縣主沒有關係。
再說了,她曾聽自家乖乖巧巧的女兒說過不要嫁高門。而且大丫當時還特意拿公子扶蘇舉例,說的那般斬釘截鐵,肯定是不可能嫁人的。
太好了,不是她女兒出嫁就行!
作者有話要說:葉氏:我那乖乖巧巧的女兒。
嬴政:我那氣死人的兒媳!
紅包~
完結倒計時開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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