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不就是你養的那隻八哥狗?
你問我這話甚麼意思,不是你打算養好些狼狗嗎?”
扶蘇說完後,姜晚容狐疑地看著他。
雖說扶蘇的聲音和原先一樣的平穩,可是她卻似乎看到了他眼裡和語氣中的一瞬慌亂。
“真的?”
“難道你這小狼狗還有別的意思?不如說給我聽。”
雖然扶蘇這反應很是正常,可姜晚容總覺得是有哪裡不對:
“你可別騙我哦,不然我唔——”
忽然,唇上就覆上了那甜甜的冰激凌球冰涼又濃郁的滋味。
以及那火熱的吻。
原來扶蘇此時竟然含了半個冰激凌球來吻她。
這又甜又好吃的冰激凌,再加上眼前無法拒絕的惑人男色,姜晚容一瞬之間不爭氣地軟到了人身上,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泥一樣,再也無法思考。
一炷香之後,姜晚容望著空蕩蕩的包廂以及滿盤狼藉的冰激凌球,整個人都快要熱得冒煙。
太不爭氣了!
怎麼就沒問完,居然這樣讓扶蘇矇混過去了?
不行不行,姜晚容,你要振作啊!
要是就這樣容易沉醉在溫柔鄉里無法自拔,沉迷男色毫無理智,日後還怎麼振妻綱!
“妹妹呀,這都到了打烊的點了,大家都走了就差你,你這是?”
聽著外面呂雉的話,姜晚容臉色一紅,她拍了拍臉瞬間清醒過來問道:
“姐姐,我問你個事,昨天那個小狼狗的事情你可有跟誰說?”
“沒有啊,怎麼啦?”
“沒甚麼,我就隨便問問。”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如果說扶蘇能知道蘇角和小狼狗的事情是派人監視她,可是,扶蘇也早就坦白過了。
起初他不放心自己,讓平倉監視她,但許久之前扶蘇就已經讓他離開了。
按照扶蘇的人品,既然都道歉還承諾過,自然不會再這麼做。而且那巷子前後一覽無餘,絕對不會有人在偷聽。
究竟還能是誰呢?
姜晚容想來想去,一路上想破天都沒想明白。索性她便回了家,在家裡一邊擼著自家乖乖巧巧主子的貓頭,一邊繼續想。
當時的確是只有蘇角、呂雉和她三個人,再沒別人...
等等?
現場除了三個人,還有一隻貓啊!
姜晚容不可置信的低頭望向自家貓主子。
剛剛還一副傲嬌神色的主子,此時在她的目光下,卻忽然貓眼瑟縮了一下,隨後便一臉心虛的撇過貓頭。然後便用毛茸茸的尾巴蹭她。
雖然姜晚容對養貓沒甚麼經驗,主子是她的初貓。可是,自家主子過分可愛機智,好像是比外面的傻貓都聰明太多了。
一瞬之間,一個荒唐的念頭,忽然在姜晩容腦中升起。
不對,不可能吧?
一定是她小說看多了!
可是,穿越這種事情都能發生,憑甚麼人就不能變成貓?
這個想法一旦成型,姜晚容心中隱隱的線索就全都串了起來。
許多想不通也沒仔細想的事情,就都想通了。
比如以前,自己缺錢的時候扶蘇為甚麼會和及時雨一樣幫她救治母親,以及後來為甚麼自己提到劉邦呂雉的時候,還有二世殺之之類的話,主子會突然炸毛或發呆。
尤其是這隻貓主子,還特別喜歡扒著看她那個造反簽名冊上的簽名看。
以及這個系統,在她抽卡的時候,為甚麼會因為她摸貓就莫名其妙就抽出來一套女裝和一個男子玉冠。
這明顯就是在提示她,她的這貓,不是純貓,而是隻人貓啊!
想到這裡,姜晚容低頭看了看因為思緒紛亂,而把自家主子擼的七零八落炸毛貓一樣的毛。
她都蹂/躪主子貓毛成這樣了,主子今天卻乖順的可愛,完全沒有過去的半分傲嬌。
明顯就是貓心裡有事!
好在或許是因為人變成貓,智商和脾氣都會受到貓的影響,姜晚容此時倒比這主子沉得住氣。
她想了想後,一邊給主子慢慢順毛,一邊釣貓執法說道:
“唉,主子,我雖然挺喜歡扶蘇的,但沒想到吧,他這男人臭毛病太多,又不讓我養小狼狗,嫉妒心還那麼強。
再加上皇家裡面也實在太麻煩了,我意已決,等到明天我就和他提分手!
為了一個他放棄星辰大海,真是不值得,還是算了。”
“喵喵喵”
聽到這裡,貓主子的耳朵一下就尖尖的炸了起來,隨後主子焦慮的來回走了一陣,貓眼都瞪大了。
大白的四隻爪子來回刨了一下,隨後主子的山竹腳就按在了自己手心上。
它隨後拼命地搖著貓頭,一臉貓臉著急模樣。
看到這裡,姜晚容眼睛一眯,緊緊盯著自己寶貝了這麼久的主子說道:
“主子,你就真的這麼想讓我和扶蘇在一起,你就真這麼喜歡他?”
貓頭繼續使勁的點了點,用力到就連黑色邊緣的耳朵都在來回煽動,貓耳就像個撲稜蛾子一樣。
姜晚容還是忍不住用手捏著它的尖耳朵說道:
“行吧,既然主子你這麼喜歡他,那我就不和他分手了,你覺得怎麼樣啊,扶蘇?”
主子先是開心地蹭了她兩下,隨後整隻貓便四腿蹬直,瞬間成為一隻僵硬貓。
看著這大白子時一副“你在說甚麼我只是一隻小貓咪”的模樣,姜晚容就呵呵了:
“行了,別裝了,扶蘇,我知道是你,你這個狗——”
等等,叫狗男人好像也不太對?
明明都變成貓了...
心裡罵罵咧咧的姜晚容,對著這貓也罵不出來了,最終她只氣哼哼地拍著貓頭說道:
“你這個心機貓男!居然靠著貓色讓我伺候了你這麼久,還騙吃騙喝騙小魚乾!”
想到這裡,姜晚容是越說越氣。
這個心機貓!
騙她吃騙她喝也就算了,還整日裡給她發貓脾氣,一會兒這不合胃口,一會又不給她擼。
然後還騙自己給它梳毛,親親抱抱舉高高,還得白月光心肝寶貝的天天哄著。
更可氣的是,這心機大騙貓還哄著自己主動親他?
甚至上得了她的榻,進得了她的房,還得摟著它才能睡覺?
“喵喵喵”
此時這貓聲音柔軟的不像話,簡直就像剛出生的小奶貓一樣,聲音尖尖又小小的,聽的讓人心都化了。
若是過去,姜晚容一定整個人都要把主子捧住擼禿,然而等姜晩容下意識一伸手,就想到這根本不是個純淨貓。
姜晚容頓時怒把主子放在桌上:
“你這騙吃騙喝騙感情的貓!大騙子!哦不對,大騙貓!以後你的吃喝,都自己解決吧!”
只是想養一隻毛絨絨傻貓小可愛的姜晩容,此時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賣家秀迷昏了眼的傻買家。
一氣之下,姜晩容直接氣到回了酒樓,把小八哥狗直接帶回了院裡。
“汪汪汪!”
小八哥許久沒有回來,此時正吃著貓盆裡的食物,一臉開心的使勁搖著尾巴討好。
姜晚容擼著這八隻狗的短毛,剛剛舒爽了一陣,就又是一陣來氣。
這全都得怪這個貓主子!
主子嫉妒心強,她把小八哥狗帶回家裡半天,主子就受不了,不吃不喝還絕食。
她無奈,只得肉痛的將八哥狗暫時養在酒樓,打算在外面來個彩旗飄飄。
然而每次只要自己偷偷地去擼過狗,哪怕是洗過了手,這主子都能聞出來,立刻就翻臉不認人。
她還好吃好喝的捧著主子又疼又哄,連擼狗都差點給戒了,就是生怕回到家讓主子生氣。
現在看來...
呵呵!好一個人代貓僵!
“喵喵喵~”
此時,自家主子望著自己的寵愛竟然被一隻狗佔了,那狗還狗佔貓盆吃著它的食物。
主子瞪大眼睛,一臉懷疑貓生的震驚模樣。
“喵嗚嗚~”
貓叫聲漸漸融化,彷彿是越來越一隻沒人要的小可憐。
此時,失去寵愛的主子快步跑到她身邊,還沒到她腳邊時,便忽然一蹭一倒一翻肚皮,儼然成了一隻碰瓷貓。
“汪汪汪”
姜晚容本來心都要化了,可是望見這可憐的小八哥,頓時便呵呵一聲,硬著心腸往後撤了腳步。
“連做貓都做不好,就是再毛茸茸,我也不稀罕!
像你這樣狗的貓,我還不如養只狗!”
“喵嗚~”
主子前爪趴在地上,耷拉著耳朵一陣一陣可憐地心碎叫著,姜晚容卻硬下心腸就是不理。
一旁的小巴哥犬好心的汪了一聲,把爪子伸到貓頭上意在安慰,然而主子卻立馬似乎被碰疼了的一聲尖銳喵叫,隨後便是一個仰倒。
似乎是脆弱的貓體受不住這身心刺激,一翻貓眼暈了過去。
姜晚容把這貓身翻過來,摸了摸主子心臟的位置,等摸到肚皮的時候,這貓爪還被摸的一陣抽搐,卻也沒醒。
這隻綠茶貓!
還敢給她裝暈裝被狗子欺負?
她可沒忘了,當初自己將狗子帶回來的時候,這貓一秒七拳把狗都打懵了!
現在就成了柔弱不能自理?
“妹妹,季心在那裡嚷嚷說餓的不行了。
唉,妹妹,你這隻貓怎麼又暈了?是不是染了甚麼病?”
姜晚容把這躺平的白主子放在地上,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鋪平了的毛絨小地毯一樣惹人想擼。
但姜晩容硬生生忍住衝動,瞪了一眼這柔弱不能自理的主子說道:
“我也覺得這貓實在是柔弱的厲害,唉,我覺得我是養不活它了,又得出錢又得出力的,還是送給扶蘇養吧。
這樣,雉姐姐,你現在就幫我把這隻柔弱不能自理的貓給送回去公子府!”
“喵!”
呂雉正要上前抱貓,這貓卻忽然一個翻身,小跑了好幾步,一副神清氣爽的健康貓樣。
也許是過於心虛,主子討好地用四隻山竹爪子拖住姜晚容的腿,嘗試攔住人撒嬌。
姜晚容狠了狠心,直接讓呂雉把主子從自己腿上扯下來。
聽著主子可憐巴巴地叫聲,姜晩容忍下擼貓衝動,頭都不回的進了廚房。
姜晩容深深吸了口氣,決定再也不去想這大騙貓。
她晚上做甚麼好呢?
做甚麼!做甚麼!還做甚麼?!
這隻死騙貓!大騙貓!騙她感情的心機綠茶貓!
姜晚容隨手抄出一根黃瓜來,扔在案板上,便拿著擀麵杖一陣拍拍拍!
拍完之後便拿起菜刀來狠狠地剁爛,做了個拍黃瓜。
算了不氣,還是先做個果盤前菜。
姜晩容放空身心,拿起最近剛剛熟了的早熟西瓜時,切掉西瓜瓤,隨後就忍不住,氣的狠狠地把西瓜皮全都剁碎。
“蹦蹦蹦!咚咚咚!咣咣咣!”
正有些餓了的季布本來想偷偷的看看姜娘子這飯,然後卻沒想到聽到那廚房裡噼裡啪啦一陣亂響。
季心頓時都嚇了一跳。
剛才就看這姜娘子氣沖沖地進了廚房,現在,這廚房裡怎麼聽的好像在打仗一般?
不行,這氣沖沖的廚娘做出來的飯菜,那還能吃嗎?
季心嚥了口吐沫,忽然想起他娘早年被自己氣到了,就拿燙菜拌燙菜,還硬逼著他吃。
正想著要不要提前找個藉口趕緊跑,季心便看著廚房門咔嚓一下開啟,隨即就是姜晚容一句“開飯了”。
季心頓時眼皮一跳,趕緊往桌子上去看。
涼拌西紅柿,涼拌麵,涼拌黃瓜,還有那個帶著點粉色,下面有點綠有點白的,這難道是——
涼拌西瓜皮?
季心頓時瞪大眼睛,轉身就對他哥無聲的用口型說道:
“快逃!”
然而季布此時見到要開飯,根本就沒看一旁季心的唇語。他興致勃勃拿著筷子就上前,隨後等到他看到那涼拌西瓜皮時,表情忽然凝滯了。
“姜娘子,晚上全是冷盤?”
“大丫,你這是怎麼了,是熱菜不合胃口?”
“哦,沒甚麼娘,就是天氣太熱了,想著給你們降降火。”
季心:...
究竟是誰現在在上火啊。
季心看著那涼拌西瓜皮,根本沒敢下筷子。
這東西他以前啃西瓜的時候好奇吃過,這東西沒有味道,可不好吃。
想到這裡,季心立刻說道:
“啊,你們吃吧,我今天沒甚麼胃口,真是奇怪。”
姜晩容:...
如果她沒看錯,季心白天中午一頓,光零食就吃了五根雪糕六個冰激凌球八個糖葫蘆。
“沒胃口?看來是零食吃多了,以後冰激凌甚麼的,就別吃了。”
乍然被點名的季心身體一僵,只得硬著頭皮僵笑:
“怎麼會呢?姜娘子你做甚麼菜都好吃。”
為了中午一口零食,季心眼一黑,牙一咬,徑直就夾起一個插住,一口直接都吃了下去。
不就是甚麼甚麼黑暗料理嗎?再難吃比得過他娘給他吃草?
等等,這味道不錯啊!
季心驚詫的瞪大眼睛,感受到了嘴裡那帶著些酥脆爽口的西瓜。
這個西瓜皮應該是被醃過,再加上了那鹹甜口味、紅油可口的醬汁,瞬間那帶著些紅瓤和西瓜皮清涼的口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雖然沒有西瓜瓤那麼甜,但是醃過的西瓜皮清清爽爽,香脆可口。
合著這西瓜皮爽脆的口感,還有拍黃瓜那帶著些蓉蓉醋的味道,此時,季心大口吃到那帶著蔥油香鹹香氣爽口的涼拌麵,好吃的根本停不下來了。
尤其是那蔥油麵上的花生酥,和這涼麵一起咬在口裡,帶著那種蔥油香味,蔥油香和紅油的味道,簡直是既辣又爽。
呂雉則是吃了一口這白糖涼拌西紅柿,眼睛一下都亮了。
此時,她再用勺子舀了一口那涼拌西紅柿的湯,一口下去,頓時忙活了一天的煩躁悶熱感,一下子就消散無蹤。
“妹妹,我看這幾個菜咱們明天就應該全都上架。
現在正好天氣越來越熱了,這些冷盤又簡單又好吃,肯定會受大受歡迎。”
“哦,也好,那雉姐姐你幫我定個價吧。”
呂雉剛吃了兩口爽口的拍黃瓜,就聽著姜晚容淡淡的開口,完全沒有以前上了新菜後那股子興奮衝勁兒。
呂雉愣了一愣,總覺得不大對勁。
尤其是姜小娘子一向都那麼喜歡那隻貓,然而剛剛卻不管不問的。
“對了妹妹,你今天好像還沒有喂大白啊,貓盆裡的食物都被狗子全搶著吃了,你不擔心你家貓主子餓肚子?”
一句“讓他餓著”還沒說出口,姜晩容便忽然聽到了桌子腳下傳來的一聲悽慘的喵。
隨即,那白茸茸的長尾巴就蹭到自己腿上。
此時,貓主子忽然從桌下鑽出來,一貫傲嬌的主子竟然站立前肢做出一副貓貓求食的模樣。
撞到那般水靈靈,帶著水霧的眼睛,姜晚容內心忍不住全化了。
然而,一想到這渣貓在她這裡騙吃騙喝騙感情的行為,姜晚容最終還是氣的放下盤子,惡狠狠的說道:
“阿寶,你去廚房把剩下還沒有醃的西瓜皮全都拿出來給它吃!”
...
“走走走,趕緊走!你這狗男人,啊不,貓男人!
我看你就是故意欺騙我這小姑娘的感情,還讓我哄著抱著才能睡覺?
你就是故意佔我便宜!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趕緊給我出去!”
清晨,砰的一聲,院門被從內一下子合上,就連院牆都震了三震。
伏武站在門外,瞪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大清早被人轟出來的公子。
他一低頭,只想裝作自己眼瞎。
這這這,這姜娘子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不過公子究竟是做了甚麼事情才會惹得姜娘子如此生氣?
想到那個睡覺欺騙感情,伏武內心都忍不住想到了不應該想都地方。
今天早上,自家公子一起來就急躁的不行,連早飯也顧不得吃,就讓他帶了好些金銀玉飾,著急忙慌的趕來姜晚容的家裡。
結果他們兩個就吃了個閉門羹。
看著公子碰了一鼻子灰,伏武都實在忍不住問道:
“公子,您究竟是怎麼得罪姜娘子了?”
難不成這個渣男的意思,是指公子他揹著姜娘子和別的女人有一腿了?
還是說公子他睡了人家小姑娘,還不打算娶姜娘子?
一時間,伏武都忍不住八卦起來。
然而,他卻聽著公子苦笑一聲說道:
“大概是因為我騙吃騙喝,還裝模作樣吧。”
“啥?”
伏武傻愣在了原地。
雖然他此時還沒成家,可是周圍兄弟們和這小姑娘處起來,卿卿我我的多了去了,也從來沒見識讓他如此看不懂的情形。
公子殿下一朝談情說愛起來,還真是非同一般啊。
“伏武,你應該見過不少惹了姑娘們生氣的侍衛,他們都是怎麼怎麼將人哄好的?”
伏武撓了撓頭,苦惱地回憶了一下。
雖然沒見過沒吃過豬肉,但他也見過豬跑。
那些手下侍衛有花心的,惹得姑娘生氣了,乾脆就徑直往懷裡那麼一摟,不一會兒人就哄回來了。
但是如果換作公子去做...
這潑辣的姜娘子怕是能當場以下克上!
他可不敢冒著公子被刺殺的風險提意見。
此時,門口一個是初次與人談情的,另外一個則是半點經驗都無。
絞盡腦汁的伏武想了許久,嘗試性的說道:
“公子,姑娘們都喜歡用心的小禮物,不如您想想怎麼能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
扶蘇沉吟許久。
金銀玉石她現在也不缺了。貓爬架之類的...
原來他送這些,容容最喜歡,可是現在連貓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扶蘇苦笑一聲,頗有些山窮水盡之感。
半晌後,扶蘇忽然腳步一頓,說道:
“伏武,你速速命人去蜀中,找一種叫做熊貓的動物。應該是短毛貓,黑白模樣,眼眶也是黑的。立刻就去,日夜兼程!”
“甚麼...貓?”
黑白的黑眼眶貓,他怎麼沒有見過?
扶蘇想了想後,再次開口:
“除此之外,我記得父皇打下蜀中之後,這蜀中之人曾給父皇敬獻過不少奇珍異獸,你去找人問問,這其中是否有這種黑白的熊貓。”
“是,公子。”
...
七月的天氣熱辣辣的,有些人被趕出院門外,越發的焦躁,而有些人舍了夥伴得了媳婦後,美滋滋的哼著歌去了學堂。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有了陛下賜婚,李瞻美滋滋的吃掉最後一口冰激凌球,進了學堂後,卻頓時嚇了一跳。
這學堂裡一眾人氣氛陰沉沉的,好似黑雲壓頂一般。
“怎麼回事?”
看著上月底考了倒數第一的李瞻,蒙靖和馮洲心裡都平衡了些,兩人上前還好心分給他兩嘴花生米和花生米,三學渣湊在一起,抱團交流起了資訊。
“你不知道,我今天聽我爹說話,陛下現在在推廣一種潔白如新,薄如蟬翼一般的紙張,而且還能搞甚麼活字印刷,拿著板子往上一刻,字嘩嘩的就全都上去了。”
李瞻得知他們並不知道陛下在推廣科舉,頓時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這是好事啊。”
馮洲推了李瞻一把:
“好甚麼好!
你想啊,現在有了這造紙術和印刷術,陛下定然要廣印書籍,我們還能好過嗎?
以前,先生是給我們拿竹卷和絹布出考題的,這材質有限,題目都寫不了太多,但是有了這種紙...
先生若是要出題,只要拿一張大紙,就能想出多少出多少,到時候,你怕是連試卷題目都讀不完!”
蒙靖此刻也驚恐萬分:
“而且有了這東西,指不定先生一高興,隨便讓個小廝幫他印刷題目,每天都搞一場考試,以後咱們還活不活了?”
“確實挺難活啊。”
早就叛變了的學渣李瞻一邊嗯嗯地譴責,一邊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果然這造紙術一出,就會有人想到考試。
好在他這缺德,嗯,造福民眾的主意提的早,佔了個先機。
現在,他是媳婦也有了,宅子也有了,還在陛下面前露了個臉。
以後即便他考試考倒數第一不過關,光是這個五三,他便算是混出來了。
想到這裡,李瞻膽子也大了,腰桿子也直了,就算是有人給他一麻袋,他都不怕了。
“在一起都在說甚麼呢?有沒有點上學的樣子!”
“先生”
“先生!”
叔孫伯此時心情頗好的進了學室,他捻著鬍鬚說道:
“今天給大家說一個好訊息。
想來你們也都知道,這五三題冊對學習有多少幫助。
今次陛下恩准以後,我們這吏學學子若要想要做官,就必須透過考評考試,謂之科舉。
若是透過不了,便不會有做官的資格...”
等到叔孫伯把科舉介紹完,底下的蒙靖等人,都眼前一黑。
甚麼玩意?
每年都要考試?還要分期中期末?
還要張貼榜單進行排名公佈?
這不就是公開處刑嗎?
逃不了了,學渣再也逃不了了!
究竟是誰!是誰給陛下提出了這種主意?
學子們怒目而瞪,叔孫伯卻一臉欣慰:
“哦對了,你們一定要謝謝你們的同窗李瞻,如果不是他給我提議,陛下怎麼會推廣這科舉考試製度?”
“還真是,謝!謝!你了!”
“我可真是謝謝你全家啊!”
面對大家地怒目而瞪,李瞻一揮手,大方說道:
“都是同窗,客氣啥。馮洲,你要謝我全家真的不用,就把你的爆米花送我好了,我瞧著這個好吃。”
馮洲:...
太賤了,太賤了!
快還他的爆米花!
...
“陛下,這科舉取士純屬浪費人力物力,姜晚容提出此舉,實在是居心叵測,望陛下三思啊,陛下!”
“是啊!她先提出女戶,然後又煽動李家郎君提出甚麼科舉制,真是笑話!
女子能有甚麼本領?那些平民百姓又讀過甚麼書?
這豈不是要讓人心浮動、天下大亂?
陛下,您定要嚴懲這姜晚容啊!”
皇宮裡,嬴政一邊看著奏章,一邊聽著底下幾個官員義憤填膺的告著姜氏女的狀,卻是神色冷冷,不怒不喜。
看來這科舉,還真是非推行不可!
他倒是要想要瞧瞧,這底下究竟有多少官員都是些飯桶!
科舉制推行,有多少人不滿,嬴政自然清楚。
而究竟是何人拿出的五三,嬴政自然也一清二楚。
外人不知道,但只要稍微一查,姜晩容的狐狸尾巴,在這朝堂上又哪裡能藏的住?
這個就會耍小聰明的姜氏女,最後還不是得他這個皇帝替她兜著?
“你們還有何人有意見?”
嬴政一邊批著奏章,一邊聽著這些人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話的反對,聽著都有些乏味。
嬴政正打算將這些人全部發落,便忽然聽著有一反對之人的言辭格外新鮮:
“陛下,這個姜晚容不僅推出科舉罪大惡極,更是對公子扶蘇殿下有不軌之心啊。
一平民女子竟敢妄想嫁入公子府中,心思惡毒至極,紅顏禍水,實在當誅!”
聽到這裡嬴政頓時眼前一亮,他急忙放下筆問道:
“你說甚麼?此話當真?”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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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七葉一枝花14瓶;廷玉家的小姑娘10瓶;洛廣陵.、三月、南音雨閣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