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的侍衛已經嚇成了倭瓜,姜晚容這幾天只看到了家裡的一隻苦瓜。
曾經被虐待的小豆丁現在倒是長開了,臉色白白嫩嫩,腮幫子肉嘟嘟的,越養越水靈,可人卻越來越蔫吧。
清早起來,姜晚容正悠閒地喝著石榴果汁,就看著這小豆丁一臉苦巴巴的漱完口,然後就對上了蘇軾大佬給他批出59分的試卷,哇的一聲又哭了。
“嗚嗚,太難了,太難了!不是說好了三短一長選一長嗎?我都選了最長的,為甚麼還全是錯?”
姜晩容也嘆了口氣,沒法安慰。
蘇軾大佬是個狠人,自己當年科舉就不按套路出牌,讓主考官歐陽修都對他另眼相待。
現在自己當了考官,更是直接要將第一位實驗考試人員逼瘋的節奏...
姜晚容拿酸酸甜甜清爽可口的石榴汁都沒把人哄好,她想了想後,捏了捏苦瓜臉的小豆丁說道:
“那阿姐今天就給你放天假,咱們今天不做題了,娘,咱們一起逛街去吧!”
“你們去吧,娘手裡的繡活還沒做完呢?”
“繡甚麼花呀娘,看上直接就買唄。我財大氣粗,買一個扔一個都不怕。”
“說甚麼呢你,怎麼能這麼浪費錢,買東西可以但不許胡來啊!算了娘還是跟著你去吧!”
姜晚容笑了笑,看著娘這下也打算跟著去了,就趕緊去拿錢。
現在她賺錢了,當然是要買買買花花花了。
不花個痛快,都對不起自己早上和被窩掙扎告別的痛苦!
姜晚容直接把一大兜子錢拿了出來,順手還在身上揣了幾塊金子。然後就拉著二人僱了輛馬車,直接豪氣地去城南最大的市井處。
她們現在住的地方和鋪子,都在城南最邊角之地,位置相當於現代的城鄉結合部。
而今日,姜晚容也是第一次來自城南城北交接的河畔邊上,這是城南最繁華的市井所在。
以前逛的那些市井,大多都是以吃用急需的物品為主,而這裡的東西更加琳琅滿目,多種多樣。
有賣各種胭脂水粉、衣服絲綢的,也一條巷子專賣酒的,遠遠聞著,就能聞到一股酒香。
更有咸陽還不太常見的,極少的紅燈區。
這裡瓦樓林立,各種賣貨吆喝聲絡繹不絕,還有從各地帶來的奇聞珍寶在此售賣,好不熱鬧。
這大概就類似早年浦東開發區最大CBD了。
姜晚容不太熟悉還差點迷了路,她站在路邊,仰頭望著在這河邊上的三層酒樓,屋簷下掛著絲絛,青色瓦片嶄新,就連在這河邊上的倒影,都顯得格外漂亮貴氣。
就好像是河邊的美人妖姬,看到就好想擁有啊!
姜晩容忽然就覺得,現在她也該打問打問買個自己的商鋪了,要是在這裡開一座自己的火鍋店,那簡直比擁有妖姬美人還滿足!
只不過這樣的樓一看就很金貴,一副人間富貴姬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買不買得起?
“阿姐阿姐!你想甚麼呢?趕緊逛街啦!阿寶要買這個糖人!”
阿寶跑上來拽住她的袖子,姜晩容這才恍然回神。
沒想到現在居然都有糖人賣了?
姜晚容跟著阿寶走到攤子前,就看著那攤子前面圍了好多孩子,攤主正在按照孩子們的要求,一口氣一個,就吹出了各種各樣的動物形狀。
吹出來的各種動物和小人栩栩如生,姜晚容給姜阿寶買了兩隻小狗狗的,剛付完錢就是一怔:
“居然是你?”
桑豐看到姜晚容也立刻站了起來,頗為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把錢又遞回來:
“原來是姜娘子啊,要不是您這白砂糖和紅糖,我現在的生意哪裡又能這麼好?”
好說歹說,姜晚容才把錢留在了桑豐那兒。
她聽著一旁孩子們唱著那冰糖葫蘆的歌謠,又看著他們歡呼雀躍地等待糖人,姜晚容也不禁被這場景感染,咬了一大口小豆丁的糖人,臉上帶笑。
這糖人吃甜甜的,晶瑩剔透味道真好!
一月份料峭寒風陣陣,然而看著這集市上琳琅滿目熱熱鬧鬧,三人只顧著買買買,根本不覺得冬風寒冷。
路邊許多賣白砂糖和賣糖水賣冰糖葫蘆的,甚至都有了賣辣椒賣螃蟹賣小龍蝦的。一個個生意都紅火的很,圍了許多外地客商好奇觀看打問。
沒想到她才穿來這大秦不到半年,就已經在無知無覺中改變了這麼多。
姜晩容怔怔地感嘆,而小豆丁聽著那賣糖葫蘆的唱著冰糖葫蘆的歌,一臉氣鼓鼓的跺腳:
“他們怎麼能賣阿姐賣的東西呢?哼!壞人!”
姜晚容笑著颳了刮小豆丁的鼻子:
“男子漢大丈夫,要大度懂不懂?
這東西能做出來就能賣,又有甚麼關係呢?大家生意好了都有錢賺,阿姐我也才能賺的更多呀!”
GDP的創造向來都是個良性迴圈,越多越好,越好也就越多,產業鏈有了,大家都賺的越多,她的飯館生意才能如滾雪球,越做越大。
阿寶撓了撓頭似懂非懂,沒一會兒注意力就被一旁的糖果鋪子吸引去了,眼巴巴地就要進去買,卻一把被葉氏拽住。
葉氏看著小豆丁一手一個糖人兜裡還一把糖,當街開始母慈子孝:
“姜阿寶!都說了一天只能吃兩塊糖,你剛剛是不是又偷吃了兩個糖人!
等你牙都掉光,看你怎麼吃飯!
多大人了怎麼連這麼點自制力都沒有!到時候餓死你個饞鬼!”
姜晚容:嘴裡的糖人突然就不香了…
不只是葉氏母慈子孝,圍在那賣糖人周圍,父慈子孝的也不少。
熊孩子直接打滾撒潑就是要買糖人,而大人們有的大聲訓斥,有的低聲哄著。
姜晚容看的若有所思的,她眼珠一轉,直接在一旁鋪子裡定了一百個雞毛撣子,付了錢讓他送到自家飯館去。
小豆丁看著自家姐抄了兩根雞毛撣子出來,立刻就下意識的一縮脖子。而葉氏則是好奇問道:
“大丫,你買這麼多雞毛撣子幹甚麼?而且你要再賣,你也比人家賣的貴,那誰還能買啊?”
姜晩容拍了拍雞毛撣子,就看到了小豆丁驚恐的模樣,神秘一笑說道:
“放心娘,這個市場大著呢,而且有人急需,就是加價賣也能賣出去。”
聽到急需,小豆丁嚇得直接咬起了指甲,葉氏聽了這話倒也沒再多問了:
“那行,咱們今天逛的差不多,趕緊回去吧,娘還要繡花呢。”
“繡甚麼花呀娘!娘你趕緊去成衣店試試,再不趕緊買都要關店了,大老遠白來一趟多浪費時間啊。”
“甚麼,最便宜都一百錢?太貴太貴,娘不買了,咱走吧。”
姜晩容把葉氏拉住,立刻說道:
“老闆我買兩個給我便宜十錢唄!
好嘞,快快快,娘你快買呀,不買咱就虧了!”
“甚麼,不買就虧了嗎?那我要不先看看?”
沒一會兒,嘴上說著不買不買的葉氏,就胭脂水粉衣服,買了一個接一個。
一開始葉氏是被這價格嚇了一跳,可是在姜晚容勸說之後,立馬覺得買到就是賺到,跟著一起殺價殺瘋了。
母女兩個一路殺價殺的興起,越買越來勁,小豆丁在一旁眼巴巴的抱著東西跟著轉了十幾條巷子,還要被娘和阿姐反覆詢問哪個更好看。
一天下來,孩子已經委屈巴巴,累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嗚嗚嗚女人逛街真的太可怕了!
阿寶再也不要逛街啦,阿寶要回去做題,阿寶喜歡上做題啦!”
…
沉迷剁手一時爽,剁完手後火葬場。
第二日狂街綜合症犯起來的姜晚容渾身痠痛,差點一個沒起來。
但昨天一天就花出去五千多錢,今天還得加倍努力賺回來才行。
姜晩容帶著新制的一批牙膏牙刷進了店裡,昨日定製的一百個雞毛膽子也剛好送來。
季心看著這恐怖東西,下意識地想起了自己年幼的時候,雞皮疙瘩都瞬間起來了:
“姜娘子,你買這麼多雞毛撣子是要幹啥?”
“這還能幹啥?當然是打小孩子用啊!”
看著姜小娘子笑盈盈地說出這話,季心拿著西瓜就離她又遠了點。
怎麼現在開飯館的,生意都發展到打小孩子上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說咱們家一個開飯館的,賣雞毛撣子還要加價賣,你這玩意能賣出去嗎?”
“這你就別管了,你就好好看著就成。”
季心搖了搖頭,心裡既好奇,又打心裡不希望姜娘子這雞毛撣子賣的太好。
造孽啊!
...
“嗚嗚哇哇哇,娘我牙疼牙疼!”
“怎麼地上全是竹棍子?你是吃了多少?都說了不許再吃!你這孩子你!”
王娘子嘮嘮叨叨地訓著自家兒子,訓著訓著就看著自家兒子捂著嘴哭的眼睛都紅了。
她嘆了口氣,又心疼又生氣,皺眉問道:
“當家的,你說這怎麼辦?要去趟醫館嗎?可是這牙疼大夫也沒好辦法,還要花好些錢喝藥。”
“那還能怎麼辦?總得買點藥喝啊。”
“嗚嗚嗚,我不要喝藥,不要喝藥!”
“你閉嘴!自己吃了這麼多糖招出來的事,還說!
這個姜娘子也是,賣甚麼不行,幹嘛弄出個冰糖葫蘆賣!”
王娘子訓了兩句嘴,又忽然想起來姜娘子似乎前幾天說過有一款叫做牙膏的甚麼東西。
她立刻就拽著自家孩子上了門去:
“姜娘子!你那個甚麼牙膏,是不是能治牙疼啊?我要買上一包。”
“好了,一共二十錢,謝謝惠顧!”
“甚麼?前天不是還說打折嗎?今天怎麼就這麼貴了?”
看著王娘子不滿,姜晚容只是笑盈盈地說道:
“娘子你也說了是前天啊,以後我都是按原價賣的。不過買牙膏的都免費送一個牙刷,並且教授使用方法。”
“那行,給我來一個。”
姜晩容送了個牙刷後,接著說道:
“這個要長期堅持用就會有效果,如果咱們大人們吃了果汁覺得牙酸倒牙,也得刷起來了。不然以後更疼。”
這麼一說,王娘子突然覺得自己牙也有點酸…
她是一咬酸梅果子,牙就立刻覺得又涼又疼,現在怎麼被姜晩容一說,一吸氣都覺得酸了?
“行,那我買一支牙膏三支牙刷吧。”
“好嘞。娘子,你別忘了,還有你家這兩串糖葫蘆另加五錢付款哦。”
“等等,我甚麼時候買”
王娘子正覺得奇怪,忽然就回頭看去。
只見她家這皮實兒子,一沒人看著就直接從門口的草垛子上,一手拿了一串糖葫蘆下來。
還彷彿是生怕娘讓他插回去,迅雷不及掩耳地各舔了一口。
一旁的食客見了都直接皺眉,離的這熊孩子遠了點,還在一旁小聲竊竊私語,一看就是在討論這孩子的品行。
王娘子:……
孩子不想要了行不行?
本來還想著在外面給自己和兒子留點面子,然而現在面子裡子都霍霍沒了,王娘子也顧不上其他,直接脫下鞋就朝著熊兒子打去:
“我打死你這不要臉面的!
我是怎麼教你的?你這手咋這麼欠呢?”
“還敢跑,你再跑一步試試!”
王娘子氣得頭疼,然而這熊兒子還接著跑,但是她又脫了一隻鞋完全追不上。
這時,一旁的姜娘子忽然及時地把雞毛膽子遞了上來:
“三錢一個,可先用後付款。”
“行行行,姜娘子,我太謝謝你了。”
王娘子一邊穿鞋,一邊接過雞毛膽子,還感激地朝姜晚容投去一瞥。
一旁的季心簡直都沒眼看,正嘖嘖的搖頭嘆氣,就聽著那黑心的姜娘子接著一笑,說道:
“不客氣,食客的需求就是我的要求。
不過我這個人心善,見不得孩子在店裡被打。您一會在外面打完了再進來付錢。”
畢竟,雞毛膽子打得滿天亂飛,進了別人食客的碗裡,那可就不好了呢。
“行,你放心姜娘子,你是個心善的,我這就出去堵上他嘴教訓!不讓你看見。”
王娘子感激的道謝,隨後拿起雞毛撣子就追了出去。
沒一會兒,外面果然響起一陣震天般的哭聲。
光是聽得就讓季布都不由得回憶起過去來,頓時心裡一抖。
然而,眼前提供工具的始作俑者黑心娘子,則風輕雲淡地頂著這孩子的哭聲,轉眼間就賣出了三桶牙膏和四個雞毛撣子...
雖然不知道資本主義的原始積累都是建立在黑人的血淚之上,但是季心此時卻已經頗有些感悟,感嘆地指責道:
“姜娘子,你賺孩子們的黑心血淚錢,就不覺得羞恥嗎?”
“不會啊,我挺快樂的。”
姜晩容笑了笑,接著說道:
“對了,有了這個錢,你們工資也要漲了,以後每人每天還都能多吃一串糖葫蘆。
你不想要啊,不想要的話送點給門口的孩子吧!”
“要要要!誰說我不要了!”
似乎生怕姜晩容不給他糖葫蘆,季心立刻拿下一串草莓糖葫蘆就咬進口裡。
頓時,他就被這草莓糖葫蘆酸甜可口的清香甜味征服了。
啊,外面孩子的哭聲,可真甜哪!
此時,呂雉在一旁暗暗記下了這種互補品的買賣方式,頗有體悟的消化了半晌,隨後才開口問道:
“可是姜娘子,你這樣豈不是會得罪這些半大孩子?以後小心他們不來咱家買甜品和奶茶。”
姜晩容想了想也是。
她不能只擱家長一頭的錢賺啊。
孩子這根韭菜也不能放過。
“你說的對,也到了該開發孩子們新品的時候了。”
“可是妹妹,雖說這半大孩子記吃不記打,可是要是記恨起來可沒那麼容易就消氣。
小孩子嘴還挑,得他們都喜歡那才行。”
“放心,這個東西呀,絕對和糖葫蘆一樣好吃,並且說不定還要更風靡呢。”
姜晚容神秘一笑,立馬就勾起了一眾食客們的興趣,然而她卻又甚麼都沒說就跑進了廚房。
只留得身後食客一個個都罵罵咧咧,又紛紛多加了一根冰糖葫蘆帶走。
現在大家都吃上糖了,越吃越甜遲早會吃膩。
這時候,就需要不太甜,但卻帶一點甜味的清新之物。
糖葫蘆就好比是絕色妖姬,雖然頓頓都想要,但每天要的多了,牙口它受不了啊。
但這時候再來一個清婉的美人,那種如初戀又清清淡淡的感覺,定然會C位出道,和絕色妖姬葫蘆不分上下,紅遍咸陽大街小巷。
而這個東西,就是——
爆米花。
這東西要做,其實也十分好做,直接拿一口大鍋熱油,然後把玉米粒都扔進去蓋好鍋蓋,一兩分鐘後會聽著鍋裡噼裡啪啦一陣亂響。
等到聲音沒了之後再次開啟,裡面便是白花花如同炸開了花一般的爆米花了。
這時,再另起鍋將白砂糖熬成琥珀色。再將還熱乎的爆米花下鍋反覆翻炒,這樣,粘著一些微焦黃色的香噴噴焦糖爆米花,便可以出鍋了。
除了最經典的焦糖味爆米花,草莓味的,奶香味的,還有抹茶味的,當然都得安排上。
…
“姜娘子呢?你讓她出來,我跟她沒完!”
“必須讓她停止在店裡售賣雞毛撣子,開飯館的一娘子,好好的幹嘛要賣雞毛撣子啊?這不是有病嗎?”
“就是!看著我們被打,難道她很開心嗎?
要再這樣下去,我以後再也不來買吃的了!”
“抵制雞毛撣子!”
“對對對,抵制雞毛撣子!飯館不許賣雞毛撣子!”
“她出來!我們要當面跟她談!出來!出來!”
門口,以第一個受害者王小二為首的一眾孩子,從五歲到十三歲的圍了一圈,大聲嚷嚷了起來,個個都十分義憤填膺。
熊孩子正是貓嫌狗不理的年紀,從季布季心到呂雉小雨,此刻一個個都頭疼的不行。
正當公鴨嗓子的孩子越叫越兇的時候,廚房裡卻忽然傳來一股子香噴噴的味道。
義憤填膺渾身還疼的王小二頓時就吸了吸鼻子:
“甚麼味道?好香啊!”
“是呀是呀,好香啊!這是甚麼好東西?”
“不行,王小二,你知不知道咱們今天來是幹嘛的?難道你還得還要給那姜娘子送錢不成!堅定!堅定啊!”
聽到這裡,王小二也立刻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臉恨恨說道:
“放心,說好的聯盟!就是她做的再香,我也絕——”
“咔吱咔吱”
“我也絕不會揹著——”
“咔吱咔吱咔吱”
“吸溜”
那股子爆米花的香甜氣突然由遠及近,王小二忽然就香的差點落下口水。
孩子們都被姜晩容口裡酥脆響亮聲吸引了過去。
只見此時那壞透了的姜娘子,正捧著一桶子白花花又帶著甜氣的東西,一口就是好幾個。
隨後那十分爽脆的咯吱咯吱聲,隨著姜晩容走進,就更加清晰了。
看著眼前的蘿蔔頭們一個個都瞪著眼睛虎視眈眈看她,姜晚容也絲毫不怵,直接笑盈盈地坐下,拿起了爆米花桶放到他們面前,一口一個地吃:
“吃嗎?三錢一小桶,五錢一大桶。”
“稀溜吃——不吃!
我們今天來不是買吃的,而是來警告你的,以後絕對不許再賣雞毛撣子!”
王小二為首的孩子叉著腰扭頭,一副十分有骨氣,堅決要找她算賬的模樣。
姜晚容也不反駁,點著頭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要求,順手換了個口味的繼續吃,隨後還感嘆說道:
“啊,真香啊。”
“對對對,我也覺得香。
不對等等,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們說話?”
“嗯嗯,我聽著呢!
我就是在想,奶香味的不如焦糖味的好吃,抹茶味的又清新又甜,吃到嘴裡口齒生香,究竟是這個草莓味的還是抹茶的更香呢?
畢竟這個全是草莓那種清香的甜氣,而且還不壞牙,你說這草莓味的爆米花怎麼能這麼香呢?”
後面的孩子們聽完,全都眼巴巴地望著爆米花,傳來一陣吞口水的聲音。
王小二擦了擦口水,就立刻又指著姜晚容大聲怒喝:
“香有甚麼用,就是再香!我我我,我也不會來一桶的。”
“對對,小二老大說的對,我們才不是那種記吃不記打的孩子!你別小瞧我們!”
“是啊,我怎麼可能只買一桶!
姜娘子,給我來四桶,每個口味都得有!”
王小二惡狠狠的說完這話,後面的孩子就呆呆地瞪大了眼。
但等到王小二捧著爆米花美滋滋的吃起來之後,其他人也再也忍不住了,都惡狠狠的一人要了一桶。
然後就聚攏在一旁,一邊指責王小二,一邊吃的香噴噴。
而被指責沒骨氣的王小二,此時根本顧不上反駁,他左手奶茶味兒的,右手一口焦糖味的,嘎吱嘎吱地咬在嘴裡,完全停不下來。
剛出爐的爆米花還熱氣騰騰,咬在嘴裡帶著些玉米的清香氣,還沾著甜甜的焦糖味道。
口感既不膩又不淡,吃到嘴裡恰恰好。
而那個抹茶味的帶著一股茶葉的清香味,卻半點沒有茶的苦澀,反而還帶著輕甜香氣,吃一口以後根本就停不下來。
這東西,可真好吃啊!
“姜娘子再給我來四桶,大家全都來把這味道都嘗一遍,一個比一個好吃!”
孩子們一聽這話,立刻全圍了上來,吃到了好東西就立刻忘了剛剛還要彈劾老大的言論,津津有味地議論:
“老大,這個焦糖味的好吃!”
“老大,我覺得這草莓味的最好吃!”
孩子們吃得不亦樂乎,姜晚容也順利度過了熊孩子危機,順便收割了一波小韭菜們。
隨後,她就把爆米花裝到小推車裡,在店裡說書的時候四處推廣。
“薯片薯條花生米,奶茶布丁爆米花!全家福都來的打九折了哦!
客官,你擠不進來就別擠了行不行,就在外面聽!”
沒推廣小半日,爆米花立刻火爆全場,有多少賣多少,一點沒剩。
但凡進來聽說書的,幾乎都人手一份爆米花。
“姜娘子你快著些,我這聽說書還等著爆米花呢,吃不上這可聽著不得勁兒啊!”
“是啊,吃不著爆米花,聽個故事我這心裡都空落落的,趕緊的呀!”
外面的說書聲正講到精彩之處,眾人一邊齊聲叫好,一邊催著爆米花,可謂是熱火朝天上市就爆火。
姜晚容趕緊催著員工幫著一起幹,就這還被食客催的連聲抱怨。
等到說完說,眾人意猶未盡地帶著爆米花離去,姜晩容已經累傻,癱在飯後癱上喝了兩杯奶茶才緩過勁兒來。
這爆米花和糖葫蘆一個清麗美人,一個絕色妖姬,兩個齊上,害的她現在腎虛!
糖葫蘆現在都有了風靡全咸陽的勢頭,爆米花今日一上架,就淨賺了六千多,再加上奶茶店等等的流水,一天就賺了九萬。
交完稅款後,距離下次升級拿到火鍋香料,還差八萬的納稅額。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覺,我要放假!鹹魚的本質是鹹魚!”
被食客們催得頭都大了,姜晚容如同鹹魚一般姿態徹底癱在飯後癱上,此刻只想做一條莫得夢想的鹹魚。
甚麼火鍋店調料攢錢買鋪子,升級紅包群?
全都不想了。
她只想放假!
“放假放假,我要放年假!”
姜晚容正念叨著不幹了,忽然就聽著門口傳來一陣吵鬧聲。
“姜娘子姜娘子,壞了壞了,我也真納了大悶,你這四個鋪子的房東主,今天全過來和我說要把你家這鋪子收回去了!”
姜晚容吸奶茶裡珍珠的動作一頓,一個鹹魚打挺翻身坐了起來,問道:
“為甚麼?他們這樣做不還得賠錢嗎?難道不怕我告他們嗎?”
王牙子此時也是心裡奇怪。
這好端端的,怎麼四家的房主全都要一起收鋪子呢?
而且還都財大氣粗的很,說這契子裡的違約金他們全都賠了,半個子都不會少,就是要讓鋪子收回去著急用。
季心聽到這裡,氣的拍了桌子:
“這都是些甚麼人呢?該不會是見姜娘子你生意好,打算聯手坐地起價吧?”
這倒也有可能。
“可如果真是這樣,普通人也不會說會全都賠償啊?有誰這樣討價還價的。
我覺得這事有問題。比如這四家天南地北的房東主,誰把他們就湊到一起去了?”
呂雉這樣一說,姜晚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乾脆又放鬆地坐回飯後癱上,淡淡說道:
“這還真是巧的很吶。
王大哥,你這樣,明天你把他們幾個約出來,咱們出來做生意的嘛,和氣生財,能談成最好。”
王牙子此時也苦著臉。做買賣租賃這麼多年,他就沒見過這事兒的,這次的事,他總覺得蹊蹺的很:
“好,我這就給你聯絡去,可是萬一要是談不成呢?”
談不成?
不能和氣生財,那就休怪她暴力生財了唄。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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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β25瓶;茶淺、雩風0309、璟瑜、瓶;花眠ヾ16瓶;jessymimi、瓶;影砸3瓶;白茶御日常生活1瓶;
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