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該讓這熊孩子先挑糞,還是先拾糞呢?
站在巷子口的姜晚容看著那馬車走遠,想著想著不禁都樂出了聲來。
也不知道這熊孩子究竟多久能把自己喂胖?
一般而言,光是喝可樂可能得很久。但是陛下工作太忙兒子太多,又沒時間管教之下,放飛自我的熊孩子每天究竟能喝多少可樂?
該不會當成水喝了吧?
兩個月,一個月還是半個多月?
她還真是拭目以待。
“你這樣一副表情倒不像是虧了錢,反而似是賺了大錢一般。”
忍不住面上笑嘻嘻的姜晚容乍然聽到這聲音,立刻收了收神色,轉頭就看到了一旁走上前來,正含笑看著她的扶蘇。
“那也不是賺了,就是純粹做好事,嗯,做好事的開心而已。”
說完這話,姜晚容就看著扶蘇眼中都帶了笑意。
夕陽西下,金色的光暈落在眼前俊朗的男子臉上,帶起了一層柔和的光。
被扶蘇這般柔和地注視著,姜晩容忽然就臉上一陣發熱。
她趕緊壓住著奇怪的反應,姜晚容思索了兩下,立刻開口:
“公子,我從那仙山上得到一種神奇的作物,名為蘿蔔可畝產萬斤,更是對夜視能力提高有好處,而且四季皆可種植,成熟期只要一個多月。
只是我有個請求,這種作物能不能請你先不要告之於陛下?”
扶蘇要是自己想種,應該也不愁種吧?
畢竟最大地主隨便拉來兒子,比如將閭這樣的,一揮手就能中六十多畝的紅薯。
那扶蘇好歹還是要繼承霸總位置的大兒子,手底下有些私產種種地,應該也不成問題。
然而,就是不知道扶蘇這樣謙謙君子的性格,是不是不會答應她要隱瞞陛下的要求?
姜晚容正心中有些忐忑,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向他解釋,心中紛紛亂亂地如一團亂麻時,就忽聽著扶蘇輕聲一笑,聲音越發地溫和地對她說道: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把這玉佩收下。”
這樣也能算是交換條件嗎?
姜晚容下意識地就點點頭答應,抬手收起了那枚玉佩。
拿起玉佩的一瞬,她只覺得上面還帶著一股溫熱氣息。
不知為何,此刻,姜晩容的心頭忽然咚咚跳的厲害,彷彿全身都踩在了雲朵上一般輕飄飄的,又興奮又緊張。
上一世再加這輩子,她還是第一次有如此感覺。
姜晚容越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深深吸了一口氣。
穩住,莫慌!
不就是一塊貴重的玉佩嗎?哪怕這一塊玉佩頂你北京三環兩套房,那也只是一塊玉佩而已!
她就算窮!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窮人!
這麼一想,姜晚容頓時被一股窮兮兮的扎心冷風吹醒了。
臉上的熱度消散,她收下禮物,道謝後又問道:
“殿下今日是順路來的嗎?可要留在我店裡用飯?”
“不錯,我今日本是想來此用飯,路上才聽人說了此事。
你不用怕胡亥,他若是膽膽再來惹事,你便拿著玉佩來找我便可。不必事事都自己扛著。”
胡亥?她才不怕呢。
她是怕陛下未來的棺材板要壓不住而已。
姜晚容正悄悄腹誹,就聽著扶蘇繼續說道:
“然而今日出了此事,我看你忙一天也神色疲憊了,還是早些休息吧。反正順路倒也無妨,改日我再來用飯。”
扶蘇語氣平和的說著這話,而一旁的伏武卻差點栽了跟頭。
順路?
甚麼叫順路哦他的個公子!
公子府在城北,這鋪子在城南,究竟是怎樣,才能從皇宮一路順到這裡,再順回公子府的?
公子,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每次這一趟順路,都要來回跑至少一個多時辰,在這樣天天跑下去,西域的寶馬都得跑斷腿哦!
更何況,本來公子事物繁忙,是在出宮的時候聽說了胡亥今日來了姜氏女的鋪子裡用飯,當時公子忽然就放下事務,匆匆的打馬往這裡趕。
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偏偏又不說實話,反而只成了順路呢?
然而,伏武看著姜晚容此時認真地點點頭,打算就這樣輕描淡寫地送公子離開,看的他是默默搖頭嘆息。
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啊!
這個時候,這個對自家公子情真意切的姜氏女,難道不應該哭著流眼淚,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捨之情,然後把人順利留下來嗎?
不行,自家公子臉皮太薄,他得好好提醒姜晩容一把才對。
“咳咳咳、咳咳咳!”
“公子慢走,咦,這位官爺,你是嗓子不好嗎?”
正拼命朝姜晚容使眼色的伏武,乍然被點名後就對上了公子冷冷的眼神,頓時趕緊搖頭擺手:
“呃,不是不是,我,我只是被嗆住了!”
看到他的眼色了沒?
趕緊挽留啊挽留啊!
姜晚容看著伏武不斷瞪眼的扭曲臉色,恍然大悟:
“哦,你稍微等等我啊。”
看來是看懂了。
伏武頓時鬆口氣,心裡頓時湧現一股如老父親嗑到糖般的滿足。隨後,他就看著姜晚容又匆匆的從鋪子裡抱著一袋子東西過來,遞給他說道:
“冬日風大,常在外容易咳嗽,官爺把這梨回去燉了喝,降火止咳,注意保暖,注意身體啊。”
“啥?哦哦,好的。”
伏武正呆呆愣愣的收下東西,就忽然見著已入了馬車的公子扶蘇忽然轉頭看他,頓時就嚇得他差點把手裡的劍都扔出去。
自家公子正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眼神在凝視著他看。
“公,公子,姜晚容送您的梨?”
“不是送我,是送你。”
說完這話,伏武就愣愣地看著自家公子把車簾一合,直接對著馬伕說回府,就再也沒看他一眼。
被扔在車隊後的伏武,抱著懷裡的梨,被風吹的十分凌亂。
怎麼回事?為甚麼公子這麼生氣??
等等,剛才公子那樣子不是在吃他的醋吧!
啊啊啊!公子你聽我解釋啊!
…
夜幕落下,姜晚容正在院子裡看著眼前那一塊兒玉佩,雙眼放空。
怎麼回事?為甚麼她看到這塊兒玉佩都會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
就算這玉佩貴了點,但她也不至於因為一塊玉佩就這麼沒骨氣啊?
“妹妹,妹妹!”
“姜妹妹我說你想甚麼呢?叫你好幾聲了都聽不到?”
呂雉看著姜晚容這副模樣,又看了看姜晚容手裡的玉佩,頓時就露出一副明白人的表情,捂嘴偷笑:
“怪不得呢。原來是公子殿下給你送的玉佩啊,我就說,妹妹你平時一向拿得住,怎麼在公子面前就那般呆愣。
妹妹,你們甚麼時候開始好的?現在都這麼郎情妾意了?”
“去去去,姐姐在這裡說甚麼呢?小心讓我娘聽見了。”
姜晚容老臉一紅,立刻收起玉佩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來趕人走。
呂雉甚麼時候也這麼八卦了?
然而就算是呂雉,熱愛交流感情八卦也是天性,她非但不走,此刻就連小雨也一臉八卦地圍上前來:
“東家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是不是真的郎有情妾有意呀?”
“喵!”
小雨這話說完,一旁的大白主子也忽然出現在姜晚容腳邊,正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己。
姜晚容趕緊把好奇的主子抱起來,上上下下揉了一圈才回答:
“甚麼郎情妾意?人家是公子,未來可是要繼承陛下那位置的。山河海闊,未來後宮面積頂上我一百套房。
而我的人生理想,那可是小狼狗和星辰大海。你看我們差距這麼大,姐姐你可別胡說。”
“沒有郎情妾意嗎?那好端端的,怎麼殿下忽然就給你送玉佩了呢?”
姜晚容一時也被問住了。
這年頭民風還算開放,就像是不幸沒入選四大美女的海王夏姬,那不是拿內衣送人,還被男友拿出來互相炫耀攀比來著?
像扶蘇那麼有錢的,說不定是玉佩太多,隨便當禮物送個人也說得過去?
姜晚容本來想問一問男子送玉佩在這裡是個甚麼意思,但是看著前後這倆人一臉宿舍室友八卦的模樣,她頓時又不敢問了。
姜晚容靠著自己想了想後,忽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啊。
第一,好歹我也有一座仙山礦,這公子肯定是想拉攏我給他繼續挖礦。
第二嘛,他肯定是怕我養不起他那金尊玉貴的八哥狗,所以給我這玉佩當做養狗費,讓我好好照顧小狗狗。”
“啥?”
“啊?”
呂雉小雨聽完這話,都茫然地瞪大了眼睛,張著口半天說不出來話。
“喵嗚嗚!”
剛剛還興致勃勃的貓主子,此時也忽然就耷拉著耳朵趴了下去。
姜晚容瞧了瞧自家主子忽然一臉我癱了的模樣,莫名其妙地趕緊給貓主子呼嚕了下毛,試圖把塌下去的貓咪耳朵立起來。
“不對不對!
好吧,就算是公子給你養狗費。
那你呢?妹妹你在這裡傻傻愣愣的盯著玉佩,還在公子面前總是說傻話,又算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裡,呂雉心中都嘆了口氣。
雖然她心底也不敢想,總覺得扶蘇與姜晚容身份不同,但是細細一想,無論性格長相,他們二人站在一處都極為相配啊。
然而,這哪家的娘子像姜晚容一樣,都到了十五/六了,還如此不開竅?
她今天可得好好點醒她不可。
費完這一番口舌,呂雉便看著姜晚容深思了一陣,最終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來。
呂雉鬆了口氣,在一旁喝了兩口茶水解渴,便看著姜晚容眼中靈光一閃,說道:
“我知道了,我那才不是色/批花痴!
這全是因為,我是扶蘇的媽媽粉啊!”
就說她以前怎麼總是對著扶蘇就上頭了,原來是她粉上了新牆頭但不自知啊!
陛下是她愛豆,但是扶蘇也不差。
扶蘇其人,就連他的政敵趙高都稱讚他“勇武剛毅”,再加上性格又好長得也俊。
所以其實她是陛下和人家兒子一起粉了,但是自己還不知道來著。
怪不得。
見了自家偶像,不尖叫都不錯了。
呂雉一口水就嗆住了,目光呆滯地轉過頭,問道:
“甚麼粉?”
“媽媽粉啊,這個你們不懂了,應該叫親媽粉,哦不對,應該叫做親孃粉。
就是我呢,因為崇拜扶蘇,恨不得像娘一樣地去好好照顧他,把他當做親兒子事無鉅細對待,只想看著他好,就會有老母親的滿足感這樣。”
嗯,這樣就解釋的通了,很好。
呂雉聽完之後,愣了半天。
“怎麼了雉姐姐,你那是甚麼表情啊?”
姜晚容問完,就看著呂雉一言難盡地幽幽嘆了口氣後轉身離去。
姜晚容莫名其妙地稅收擼了把貓。
然而,等到她低下頭去時,卻忽然嚇了一跳:
“主子你怎麼了?
主子!主子你別昏啊主子,你別嚇我啊!”
剛剛還貓貓攤的白茸茸主子,此時別說耳朵了,就連尾巴和全身的毛都軟塌塌的塌了下去。
大白忽然貓眼緊閉,一副即將原地去世的模樣。
貓奴嚇得兩手齊上,將自家主子抱起來搖了半天,才看著自家貓主子悠悠地睜開了貓眼。
主子衝著她張口,又無聲的閉上吐出口貓氣來好想緩過來,貓奴這才鬆了口氣噓寒問暖:
“主子你是不是餓著了?我這就給你做小魚乾,啊不對,做你喜歡的蘿蔔乾,保準你愛吃!
主子,你想吃小魚乾就叫兩聲,想吃蘿蔔就叫三聲?”
“咦,主子你叫一叫啊!主子你不會失聲了吧?”
“喵!”
伴隨著磨牙聲,主子忽然憤怒出聲,姜晚容總算是鬆了口氣,趕緊心滿意足地服侍主子吃飯刷毛。
姜晩容一直擼到大半夜,甜言蜜語都說了個遍,主子才似乎從被打擊的呆滯目光中緩過神來。
姜晩容鬆了口氣後,立刻就沉沉睡去,完全忘記了本來想和主子吐槽胡亥這個大殺器的秘密。
…
清早皇宮中,嬴政正用著早飯,看著面前這三十幾道重複了的菜餚,神色都帶了些無趣。
這菜都吃過兩回了,青銅鼎煮肉的烤肉醬,每次蘸來蘸去都是這麼幾個,半點都沒有新意。
這麼一想,嬴政就沒甚麼胃口了。
他放下筷子,不禁又想起了那天吃到的那道松鼠桂魚。
想到這裡,嬴政看了看在一旁討巧地給他夾菜的十八子,開口問道:
“朕都差點忘了,你昨日去那姜氏女的店鋪覺得怎麼樣?比不比得上這宮裡的菜色?”
“當然是比不上了!父皇,您不就吃過她這一兩道菜嘛。
我看啊,她只拿的出手這兩道菜而已,那店裡的東西做的味道一般,兒臣可沒覺得好。
也就是那些平民們才會覺得好吃呢。”
嬴政對胡亥這話倒是沒有懷疑。
各地給他獻菜的廚子多了,也就是那一兩道菜偶爾瞧著新奇不錯而已。要是論手藝,還是宮裡做的更好些。
不過,自家這十八子挑嘴挑慣了,就連宮中御廚做的他都吃不慣。
想到這裡,嬴政就繼續問道:
“可朕聽說她那店裡常常人滿了人滿為患,難道不是因為做菜好吃?”
“兒臣覺得,應該是因為她講了這甚麼西遊記的故事,大家都去聽,才會人滿為患的。”
聽到這話,嬴政又想到最近將閭天天追著他要出宮聽甚麼美猴王故事,也便有點好奇:
“究竟是個甚麼故事,你給朕講講。”
“這…”
說到這裡,胡亥就恨的咬牙切齒,他哪裡有聽清甚麼故事啊!
他在後院被塞了一天,只聽著外面那些人鼓掌叫好了,又哪裡聽清究竟講了甚麼東西?
胡亥眼珠滴溜溜一轉,就把七嘴八舌聽到的湊在一起:
“兒臣也只聽了個大概,說是甚麼一隻真猴子和假猴子湊在一起打架來著,好像假猴子還打贏了,那真猴子拔一撮毛就能變出來百八十個假猴子甚麼的。”
“甚麼東西?亂七八糟!”
這故事嬴政聽得直皺眉,也不知道是哪裡好聽。
這麼個故事,怎麼將閭還天天嚷嚷著要聽?
就不能給他尋死怎麼修長城嗎?
整天瞎聽甚麼故事?不幹正經事!
胡亥這麼一講,嬴政就更沒把這西遊記放在心上。他更關心的,還是這作物問題:
“姜氏女最近可還有甚麼新奇的玩意兒?”
最近這玩意兒怎麼都是畝產千斤的,那仙山上難道就沒有個畝產萬斤的?
當然了,最好這東西吃了還能養人,讓士兵吃了身強體壯的那種最好,也好讓他提早把打下匈奴放上日程。
“沒有啊,兒臣沒聽說。
父皇,是不是今天這飯菜不合胃口,您才會問那個姜氏女問那麼多呀,我一會兒就去那御膳房好好問問,晚上定讓父皇您吃好才行!”
胡亥聽完這話,立刻就瞪大眼睛,做出一副無辜模樣。
哼,這個姜晚容,還想讓他在父皇面前替她說好話提蘿蔔?
想得美!
當他傻嗎?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嬴政看了看自家十八子此時那討巧無害的模樣,擺了擺手就讓他下去了。
飯菜不太合胃口,嬴政卻也不太在意,正有些頭疼的想著剛才收到的軍報,他就忽然瞥見了在一旁十分安靜的大兒子扶蘇。
雖說以往扶蘇也一直是食不言寢不語,可是今日也過於安靜了些。
而且這個看他的眼神,怎麼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嬴政狐疑的看了扶蘇兩眼,卻也沒看出甚麼異常來,他便開口問道:
“不然朕將這個姜氏女調進宮來做御廚,你覺得如何?”
“父皇不可!”
見著扶蘇忽然急匆匆地回答,嬴政奇怪地看他一眼:
“哦?”
“兒臣是覺得,以姜晩容那個活潑的性子,進了宮,會惹的父皇更加食不下咽也說不準。”
這話倒是在理。
要是這姜晩容進了宮,指不定得氣的他連奏摺都能砸了。
一想到姜氏女這行事作風,嬴政就半點都不想見她。
然而,他再次看了看扶蘇的神色,卻又總覺得這兒子今日也不太對勁。
這小子,剛剛那著急阻止他的態度,怎麼和阻止他收人進後宮似的?
嬴政想了想沒想通,乾脆就懶得管,繼續招人進來專注政務。
算了,兒子都到了叛逆期,就知道給他添麻煩!
一個個的,全都耽誤他修長城!
…
最大地主大貓陛下忙於處理正事,而與懶覺奮鬥半天終於爬起來的姜晚容也一擼袖子,幹起正經事來。
除了每天拿小本本記下一條該如何鞭打胡亥的計劃之外,現在最大的正事,當然是要——
開分店賺小錢錢!
但是開分店也意味著有成本有房租,雖然姜晚容十分想一步到位開個火鍋店,可是現在這銅鐵製品還太貴,成本過高,投入太多短期一下子難以收回...
一句話總結,就是——
她窮啊!
她一個創業選手資金不到位,無法一揮手就和地主家兒子一樣,花錢投資砸裝備,刷刷刷地左手火鍋店右手燒烤店。
火鍋分店現在還得攢攢錢,不過,再稍微多賺她一筆,也許就離實現的那天不遠了。
而現在,究竟要開甚麼才能賣的又快又多,投入成本還少呢?
姜晚容咬著筆桿子想了又想,然後就在開始寫寫畫畫。
首先,她可以先搞個零賣出來,這個不需要新租地方,只需要在隔壁的甜品鋪子開闢一個新櫃檯賣方便食品就好。
那麼隔壁現在賣的就是零食,甜品,飲品還有方便食品了。
這四個加起來有點擠,不如把一個單獨分出去?
有了!
既可以省租金,不需要太大店面,還可以讓大家排隊快速買完就走增加流量的快消品,當然是賺錢必備的奶茶店啊!
一份成本在現代也就是兩塊錢都不到的奶茶,往店裡那麼一賣,那至少都是十幾二十幾起步,就這還能火遍大江南北日進斗金,這生意能不賺嗎?
簡直一本萬利啊!
說幹就幹,容記奶茶店,必須開起來!
姜晚容立刻就開始給奶茶店做了規劃。
先是租鋪子。
對面那一家朝北的佔地面積小,價格還便宜就正合適。姜晚容立刻就又找來人牙子,和店鋪簽了過戶買賣租了下來,然後就全權交給季布季心兩兄弟,讓二人帶著短工一起去改造一番。
既然是賣飲品的鋪子,很多人都是為了解渴解饞買完就走,所以店裡並不需要太多位置,只留下幾個飯後攤供人歇個腳就行。
其他的部分就改成櫃檯和存貨間,甚麼奶茶飲品和水果,都放在大家看得見的位置擺放加工,看著乾淨,大家也能放心。
改好了鋪子,姜晚容又讓呂雉幫她去僱店員培訓。
這奶茶店並不像做飯的幫工需要甚麼手藝,只需要學會微笑待客,並且能踏踏實實不出錯,把一杯一杯飲料接好遞給客人就可以。
呂雉聽完這招人的要求,立刻就點了點頭:
“這樣的人應該不難找。而且也不是力氣活,咱們還可以再多招幾個婦人和姑娘來。現在陛下才剛剛下令放開女戶,說不定心裡想和家裡鬧翻的還真不少,都憋著氣想賺錢呢。
咱們也不是甚麼貴重活,我去好好挑上幾個嘴甜會說話攬客的。每人五錢一天估計都有人要排隊搶著來了。”
裝修和招人手搞培訓的事情,鹹魚老闆都外包了出去。然而再鹹魚的姜晚容,最後也不得不清早爬起來搞研發——
新品口味之選。
現在,店裡的飲品已經有了酸梅湯、西瓜汁、葡萄汁,但是一來沒甚麼技術含量,二來賣的價格也太過便宜,可賺不了太多錢。
所以還是得像後世一樣,把奶茶果茶奶昔甚麼的全都營銷起來,火遍大江南北!
大秦人民飯後不來一杯甜甜的奶茶,或者一杯芝芝莓莓草莓奶昔,又怎麼能叫做圓滿的一天呢?
想到這裡,姜晚容立刻興致勃勃,幹勁十足地打算一口氣多開發幾個。
首先是經典之最——珍珠奶茶。
奶茶其實非常好做,只需要煮茶煮奶,再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就可以做出來一杯味道香甜可口的奶茶了。
但關鍵問題就在這珍珠上。
這珍珠看著是黑色晶瑩剔透,好似是複雜的工業製品,但其實原材料十分簡單。紅糖和木薯粉。
木薯並不是紅薯,而是產自熱帶的作物。現在她手頭沒有,但是也可以用糯米粉和紅薯粉混合代替。
這東西做起來也非常神奇有趣,先把紅糖燒水煮開熬開,然後再加糯米粉和紅薯粉倒進去攪拌,關火再次倒粉,趁熱揉勻。
這時候也一定要將這和著紅糖的麵糰揉成十分筋道的麵糰,這時就可以一個個搓出黃豆大小的小圓子,沾上些生粉,免得相互粘住。
搓了一大鍋後,這時便要把一個個圓糰子下鍋煮開,等到這些小園子膨脹到丸子一樣大小的時候,繼續開中火煮,隨後這些丸子一樣大小的圓球就會又慢慢的縮小變成珍珠的模樣定型。
這時純白色的小圓子晾涼之後,就會變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黑色珍珠了。
放在嘴裡一咬,還會彈滑的四處亂竄。
珍珠奶茶做好,姜晚容便繼續開始做草莓果茶和草莓奶昔。
把上次紅包群裡得到的草莓拿出來,姜晚容隨手洗了洗,見著這草莓個個都飽滿個大,顏值還高,忍不住隨口一咬,就是滿口酸酸甜甜,帶著一股草莓香。
姜晚容還沒開始做,一不小心就吃了一整盤,把自己差點吃撐,這才趕緊停了手。
果茶和奶昔這兩者都非常容易做,取料也非常簡單。
只要把草莓切開弄碎,做成帶果肉的草莓果汁之後,再混合牛奶就是草莓奶昔了。
當然,草莓還是有酸味,但現在這個糖粉還是太貴,得多放些蜂蜜才好。
而用桂花烏龍茶煮開的茶混合好之後,便可成為一杯高顏值的草莓果茶。
奶茶還在煮著,院子裡就已經飄起了一股甜甜還帶著淡奶味道的草莓香氣。
“快快快,你們來嚐嚐,我這幾個做的怎麼樣?”
姜晚容剛剛出了廚房,捧著托盤話還沒說完,眼前的六七杯奶茶果茶就已被人搶了個一乾二淨,彷彿風捲殘雲蝗蟲過境,只把她看得哭笑不得。
季心幹活最慢,但搶新品最是眼疾手快,他第一個上前,就搶到了那個看起來就十分好喝的珍珠奶茶。
等到咕咚咚地喝了下去後,頓時就是眼前一亮!
“好喝!”
這東西又甜又香,滋味濃郁爽口,而且咬到那珍珠就更加驚喜。
那略帶著些甜味的珍珠,在嘴裡晃晃悠悠劃來劃去,十分勁道,而等嚼完之後再吸上一口口感絲滑甜爽的奶茶,簡直是比酒都要回味無窮。
呂雉和小雨則更喜歡這個草莓味道的草莓奶昔和草莓果茶。
這東西喝上一口香香甜甜,隨後嘴裡還帶著一股子草莓的清甜香氣。
而那果肉也並沒有完全搗亂,再稍微一咬,又會湧出些酸酸甜甜的汁液來。結合牛奶的濃郁醇香,亦或是桂花烏龍茶的清香淡雅,既香甜有味道又十分清爽。
幾人幹活正乾的有些勞累,捧著這奶茶咕咚咚的喝了之後,這才紛紛都發出了一聲喟嘆來。
這可真解渴,可舒爽啊!
姜晩容也嚐了嚐,隨後問道:
“你們覺得這糖是不是放的多了?不然我在做個半糖和三分糖的?”
正好還能省省成本。
季心聽完,眼睛都瞪圓了,驚恐問道:
“為甚麼要做無糖和半糖的?姜娘子,你為了省錢連這蜂蜜都不給放了?”
“就是,姜娘子。咱們也不至於省這麼一點蜂蜜吧。這可一點都不能少。”
季心這個老吃貨,一聽要少放蜂蜜頓時就嚴肅發問,而一旁的季心這個憨憨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臉質問,只把姜晚容看得嘴角一抽。
她是瘋了,才想在古代“機智”地省成本,上半糖和三分糖…
“行吧,那就改成正常糖和十二分糖的,這樣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那就這麼定了,等我把這外包裝定下來,咱們的奶茶店就可以正式營業了。”
“行,那妹妹,你打算怎麼定價?”
“等等,就賣這麼一杯飲料,為甚麼還要專門買下個鋪子騰地方?累不累啊?吃飯的時候買一杯不行嗎?”
“姜娘子,這珍珠奶茶也沒有珍珠啊?為甚麼不叫黑球奶茶?”
就連季布此時,也嚴肅地發問。
大家七嘴八舌,一個個問題,頓時問的姜晩容頭都大了:
“一個個按順序來啊,你讓我捋捋。”
珍珠奶茶為甚麼叫珍珠奶茶呢?
等等,不對啊!
她又不是開記者問答會,她的奶茶她做主,幹嘛要回答珍珠奶茶裡面為甚麼不是真珍珠這種問題?
把自己繞進去的姜老闆立刻就拒絕給予員工言論自由,她把季布季心二兄弟都趕去前院做活,才開始跟呂雉商量起了定價和營銷:
“肯定不能像過去賣飲品那樣一錢一碗,賺的太少了。
不如這個就統一定價,八錢一小瓶十錢一大瓶。如果他們還要再另加珍珠,那就額外一錢珍珠,一錢草莓。”
“可是妹妹,你原來的果汁基本上都賣一兩錢,現在一下賣到十錢,價格上會不會落差太大了?”
呂雉說的也在理。
雖然在現代這個價格完全能夠接受,但是畢竟在古代大家還並沒有形成飲品也能賣這麼貴的概念。
姜晚容想了想,決定開始在營銷和包裝上做文章。
“那行,咱們這樣。
在包裝上呢,都統一用竹桶,刷上那個美猴王頭像圖案,反正也是雕版印刷印上去就行,不費事。
另一部分可以刷字,比如說“奶茶在手,幸福我有”“今天給愛人送奶茶了嗎”之類的文字版本。
還有,這個珍珠奶茶的吸管,原來的吸管太細,喝不了這個珍珠奶茶,你再讓周大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做出更好更結實的吸管來。
當然了,這個珍珠奶茶一定不要賣給八歲以下的兒童。免得他們嗆住。”
姜晚容提供了創意,呂雉都一一記牢,隨後就招呼眾人幹活。幾人分工明確效率奇高,沒兩天就把該做的一應事宜都做好。
姜晩容對這個新包裝和新吸管也分外滿意,立刻就大手一揮,借來一個大鑼,咚咚咚地敲地震天響:
“容記奶茶店開業嘍!開業實惠大酬賓!錯過一天後悔一年!”
…
“你你你!
我打死你個不孝子!你這是非要氣死你老子我不行嗎?
你吃甚麼不好,家裡的外面的不夠你吃,非要跑去姜晚容的鋪子裡吃?”
“爹爹!爹您可消消氣,哎喲!這雞毛撣子你可千萬別打壞了!
打壞兒子沒關係,打壞了雞毛撣子還得花錢重買啊!一個三錢呢。
對對對!爹您趕緊放下。”
看著自己爹因為心疼錢才放下了雞毛撣子,林元立刻鬆了口氣。
這時林元娘林氏也聽到這動靜過來,趕緊勸道:
“哎喲,我說他爹,你這是幹甚麼呢?咱家元是夜裡執勤也不容易啊,你還不讓人家吃口薯片零食了?
再說了,這巷子大街南北都在吃容記的零食,就你管的嚴,餓死自家孩子算了!”
“哼!慈母多敗兒!就你知道替他說話,我這不是氣不過嗎?
他又不是不知道,咱家這賣糖的生意最近一落千丈,他還偏偏跑去那對家的鋪子買吃食!
他這難道不是餓死親爹養後爹嗎?”
說到這裡,林爹就又來了氣,抄起雞毛撣子又有些心疼撣子,乾脆換成直接上手打。
而身手輕巧的林元也完全不敢躲,只得硬挺著皮糙肉厚乖乖的低著頭捱了幾下打,見著自家老孃在場,立刻就大聲哎喲哎喲裝著叫疼。
林娘子一聽,頓時是一陣心疼,抄起雞毛撣子就朝林爹打去:
“你打,你打!
你再打兒子,我就帶著兒子搬走,你自己一個過去吧!
自己賣不出去東西,還非要怪人家生意好。我看你生生把自己氣死得了!”
林爹被林氏拿雞毛撣子追著打,立刻躲到自己兒子身後,同時卻也委屈上了:
“我老老實實做生意的,沒人來買降價又要虧。眼見著這批糖都要砸我手裡了,我能有甚麼辦法?”
“那不然,你讓兒子做了人情,給他們禁軍的兄弟分了算了?”
林元本來想點點頭,可是想了想姜娘子那做甚麼甚麼生意火爆的鋪子,忽然又眼睛一亮。
對啊!
姜娘子這麼會做生意,他們也應該朝人家學學做生意取取經,幹嘛偏偏要把路子走死?
而且人家就是賣個紅糖水而已,也不是做的糖鋪生意,兩家指不定還能合作。
想到這裡,林元說道:
“爹,你彆著急。這樣吧,你跟著我一起去姜娘子的鋪子裡去吃一頓,見識見識。”
“甚麼?你還要讓我去!我打死你個不孝——”
“你怎麼跟兒子說話呢?”
話音未落,正吹鬍子瞪眼睛的林爹就見到了林氏拍桌子瞪他,林爹頓時聲音便又放輕了些,溫和地對兒子說道:
“你瘋了不成?自己吃就算了,還要帶上老爹我去吃對家的貨?
你這是擺明了要投敵?”
“不是啊爹!我是說,你學學人家怎麼賣貨做生意的唄。”
“是呀是呀,你自己主意不行,不如學學人家都怎麼賣才能把這東西賣得那麼貴,還那麼多人買。”
“哼!不過就是靠著一張嘴,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罷了。
咱們家做糖的生意是祖上傳下來的,祖祖輩輩都是這麼賣,靠的是口碑是誠信,該多少錢就賣多少錢!
她那些奸猾騙人招數,我才不學。
那鋪子,我不去!”
“你去不去?”林爹的話音未落,林氏就已經拿雞毛撣子架在林爹的脖子上,怒瞪問道。
“去去去,娘子你趕緊把這雞毛撣子收起來呀,打折了還得再買,五錢一個貴著呢。”
最終,林爹不情不願地被自家兒子和娘子駕著去了姜晚容的鋪子。
幾人才到了巷子口,頓時便看見了那前面一群人圍住巷子的火爆景象,頓時都目瞪口呆了起來。
林元也覺得有些不同尋常,立刻找來了個熟客問,才知道原來是姜娘子今天新開了一家奶茶店,新鮮的很,眾人都在好奇觀望呢。
於是林爹三個也往前擠了擠,就看著那姜小娘子在前面敲完了鑼開始介紹價格:
“我們這個店裡上新品,珍珠奶茶草莓奶昔,草莓果茶、葡萄果茶,紅糖紅棗薑茶,同時上新,一律統一價格。中份一桶八錢,大份一桶十錢,前想要珍珠草莓多的,另外加價一錢。”
“甚麼東西啊賣這麼貴?”
“就是啊,奶茶?這新鮮玩意兒沒聽過,好吃嗎?”
林爹也不由得好奇地湊上前去看,此時,他就見著那一杯杯擺放在櫃檯上的飲品,尤其是當看到那個甚麼紅糖薑茶的時候,他頓時就瞪起了眼睛來:
“一杯加了糖的水就敢賣這麼貴?
這是黑了心了吧?不買不買,咱趕緊走!趕緊走!”
這東西又吃不飽飯,而且渴了隨便喝點水,或者摘個果子解渴不就行了嗎?
隨隨便便往竹筒子裡一裝,插根管子就敢賣十錢?
怪不得這姜娘子生意能這麼火爆,原來全是靠一張嘴忽悠出來的。
這種本事,他可不學!
作者有話要說:陛下凡爾賽語錄:朕的地盤太小了。
每天就三十來個菜重複而已。
兒子一個個都不成器。
哎,忍住不動氣,朕真是個仁君。
容容是個完全無戀愛商的鋼鐵直女啦哈哈哈。。。
紅包
文中珍珠奶茶等作法來自百度,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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