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剛打跑了一個拼首富爹的,這次跑來一個拼地主爹的。
雖然這爹她是拼不過,但是姜晚容也完全不怵,順眼打量了他兩下。
這孩子大約十歲左右,養的白白淨淨,然而眼神中卻帶著一種兇戾氣。
這人的身份,該不會是...
姜晚容心中有了個猜測,卻也並不打算挑明。
此時,她把一旁嚇軟腿的客人拉住,直接轉頭對季布季心說:
“既然他們都在店裡動手了,那就直接打出去吧。”
“好勒!”
季心最近被隔壁趙志那小人氣的不行,早就憋得手癢心癢了,一見有機會能動手,立刻就拔劍上前,二話不說就是幹。
季布季心二人武力超凡,就算是宮中的普通侍衛幾人相加,也不是對手。
不一會兒,就都被兩兄弟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啪啪啪扔出了店門口。
看著幾人在店門口摔出疊羅漢的造型,姜晚容還興致勃勃的在一旁鼓起了掌,同時,心底還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
唉,這麼精彩的場面,怎麼就缺了看戲必備的爆米花和葵花瓜子呢?
此時,一旁的客人全都嚇得大氣不敢喘。
胡亥看著自己被個民女挑釁,頓時氣得臉色發青,在門口指著姜晚容怒罵:
“你你你!居然敢對我的侍衛動手!反了你了!
你沒聽到我是誰嗎?本公子是胡亥!是父皇命我來到你的店裡的。你居然以下犯上!
你等著,我一定要砍了你們全部人的腦袋!”
這話說完,胡亥就滿意的看到周圍的食客全都大驚失色,有嚇軟了腿的,有白了臉嚇得瑟瑟發抖,想要趕緊衝出店門離開的。
這才是這些泥腿子們對他該有的反應嘛。
姜晩容一把拉住那幾個嚇軟腿要跪的食客,笑盈盈的溫和地勸了幾人幾句,轉頭看向胡亥那得意模樣,眼睛微眯。
忽然,就有一種想要揍死熊孩子的衝動呢。
雖然揍死人犯法,但是先揍一頓,之後再想個辦法給他挖個大坑,也未必不可行。
不過古代階級森嚴,要是官二代有個耍橫的還揍得起,這皇二代——
想要揍的話,還是得先給大貓陛下戴頂高帽才行。
想了想,姜晚容忽然就對著胡亥笑了笑,直把人看的心裡發毛了,才說道:
“各位客官們,你們別怕也別跑。眼前這個胡亥啊,是假的!就像那真假美猴王一樣,是個假大聖哦!”
“甚麼?”
“不可能吧?”
見眾人七嘴八舌,一下子都忘記了害怕,姜晚容才接著說道:
“我前不久還得過陛下召見呢,陛下英明神武,如天神一般非凡,最關鍵的是法度嚴明,從不許有人逾越我秦法,又怎麼會允許他的兒子對我大秦百姓隨意侮辱輕賤呢?
而且呀,陛下雄姿英發,即使已不惑之年,依然是英氣颯爽,眼前這孩子和陛下長得完全不一樣。
人都說龍生龍鳳生鳳,陛下英明偉岸,無論外貌還是性格,又怎麼會有這般的兒子?
所以,這人一定是在冒充,想要騙吃騙喝!”
這話說完,剛剛嚇得雙腿發軟,想要下跪的李大王二等人,也瞬間就不太害怕了。
他們紛紛站直了身子,看著面前那個一臉橫樣的胡亥。
是呀!姜小娘子的兩個匾額都是陛下提的,而她見過陛下的事情剛剛他們也都聽說了。
既然姜小娘子這麼說,眼前這人,難不成還真是冒充的?
“我呸,你這奸詐女子!在這裡胡言亂語些甚麼?我就是胡亥!陛下十八子!有誰敢冒充我?不要命了嗎?”
周圍人一聽這話,頓時又嚇的都紛紛低下頭去。
米大在一旁早就軟了腿,要不是一直被姜娘子扯著,此時怕已經跪下去了。
他此時臉色煞白,悄悄在一旁衝著姜晚容小聲說道:
“姜娘子,冒充公子那可是死罪啊。他說不定真的是…”
“而且咱們名不與官鬥,姜娘子,一般人他也做不出這種事來呀。”
有好心的紛紛小聲勸說,胡亥聽到,立刻得意了起來。
哼!
頭髮長見識短的小娘子!聽了這話還能不害怕?
不過,就算她待會下跪磕頭也晚了!
他非要讓她在這裡跪上一天,磕一千個頭求饒不可!
看著那熊孩子因人說了兩句,就立刻叉腰喜形於色,姜晚容忍不住搖頭嘆息。
真不愧是趙高說甚麼就敢聽甚麼的昏君臣子二人組,要不也不會三年把個大秦玩完啊。
熊孩子哪裡都熊,就是智商不熊。
就這樣的,她一手能打三。
想到這裡,姜晚容低著頭無聲無息笑了一笑,抬起頭來時,卻是滿臉沉痛之色地對著眾人說道:
“父老鄉親們,那是你們不知道,這世道的壞人有多奸詐狡猾啊!
我曾經見過一個人,是個家裡破產後一窮二白的學子,當時,先生也要將他趕出學堂去種地,可是他卻偷了貴族同窗的衣服財物,搖身一變,堂堂正正出入於氏族之中。
靠著他那裝出來的一身翩然氣度和闊綽手筆,很快就從一個普通學子,結交到了當地富商,又靠著這些富商的關係,一路高攀到了達官貴臣。
然後你猜怎麼著?
因為他這行騙本事高超,又是一副舉重若輕的態度,居然沒有一人識破,大家紛紛都猜測他的來歷,那當地的達官貴臣都以為他是達官子弟而不敢輕視,任由他在小城裡呼風喚雨。
要不是最後這人因為以前裝闊綽時買了珠寶,等人走了就很快去退貨的事情被人揭穿,這人指不定,還真能靠著騙吃騙喝混成一介大富豪呢。”
“有這種事情?”
“這也太可怕了吧?”
“怎麼不可能,我跟你們說啊,這個事情呀沒人拆穿,關鍵在於那個人裝的十分逼真,他見多了富人交際往來模樣,而且他還...”
這事情聽著離奇,但還真有。
幾年前的米國,便有一群頂流資本家和明星,被一個窮人家的女孩玩得團團轉,那人一下躋身名流社會,富豪們紛紛巴結著,猜測她是中東國家的皇室公主。
而就在那人集資搞“慈善”,差一點就成功了的時候才功虧一簣,被人發覺。
姜晚容把這故事稍微改編一下,再加上細節全面,又把作案手法講的清清楚楚,眾人都聽得直咂舌。
“你們說,如果真有幾百萬黃金在你們面前,是不是也會有人能夠豁出性命去冒充公子來行騙呢?
再加上他搬出公子身份,普通人見了只會恭恭敬敬,又哪裡會去想到要去向朝廷求證。
難道還能真的跑去問,陛下,面前這位在外面橫行霸道的是不是您兒子嗎?
想想也不可能啊!
所以這詐騙分子就是利用了這種心理,大家可要擦亮眼睛,千萬別被人給騙了。”
這故事有理有據,又有細節支援,眾人也就沒有起疑,紛紛都鬆了一口氣。
然後大家越看胡亥,就越覺得不對了。
“姜娘子說的對!陛下以前出行之時我遠遠瞧見一眼,的確是雄姿英發啊!
眼前這個孩子長得一點兒都不像陛下。”
姜晚容微微一笑,點點頭附和。
“那是當然了。”
胡亥母親是胡姬,胡亥是個混血兒子,不像當然正常。
“是呀是呀!我雖然沒見過陛下,但也有一次見過公子扶蘇殿下。
那一身風華氣度啊,眼前這個半點都不像他弟弟,分明就像個強盜兒子嘛。”
“還真是!就像那些山匪,明知道是殺頭的罪過,為了些錢財,甚麼都敢豁出去幹!
姜娘子,得虧你火眼金睛,不然咱們都要被這人給騙了!”
“你!你!我真的是胡亥!陛下的兒子!你們敢不信!我讓父皇統統都砍了你們!”
有些食客們議論紛紛,而另外一些則是還半信半疑。
然而,他們見到姜晚容此時倚在門邊上,一副坦然自若,半點都不害怕的模樣,又對比了下外面那個氣得臉色脹紅跳腳,毫無風度的胡亥。
對比之下,他們自然都紛紛鬆了口氣,坐回了店裡,該買甚麼買甚麼,該吃甚麼吃甚麼了。
就是,陛下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兒子來?
他們自己家都教不出這種熊孩子。這人定然是甚麼潑皮無賴的兒子,才會從小就這般大膽行騙。
而且身高六尺以下的孩童能免於處罰,即便要處罰也要等到幾年後長大,還真是奸詐狡猾!
見到店內的食客剛剛那害怕的目光也全都變成了鄙夷,再也沒有人畏懼於他的威勢,胡亥使勁踢了一腳一旁的侍衛,氣的臉紅脖子粗:
“本公子就是胡亥還用得著裝嗎?你們裝甚麼死!給我起來!
快點說我是不是胡亥!”
周圍的侍衛都紛紛點頭應答,然而姜晚容當然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立刻雙手抱胸,閒閒問道:
“那你既然說是奉了陛下來的,可有陛下聖旨在身,拿出來給我看看,我就信!”
“父皇是口頭與我說的,這種小事又哪裡勞的動他降下聖旨?
你未免太高瞧你了!”
“瞧瞧,瞧瞧!
這人連聖旨都拿不出來,還說是陛下的旨意呢,嘖嘖嘖,擺明了就是騙吃騙喝。”
姜晚容兩手一攤聳了聳肩,帶著嘲諷和輕蔑的語氣讓眾人都鬨堂大笑了起來,也再沒有人相信門口那個真的是陛下兒子了。
胡亥在外此時已只剩下氣得喘粗氣,他眼神陰沉,恨不得刀剮了姜晚容。他怒氣十足地說道:
“你們幾個把那姜晚容給我抓起來,本公子今天就要砍了她的腦袋!”
姜晚容也立刻說道:
“諸位們,這人今日敢來騙我,指不定日後還打算怎樣危害鄉里禍害大家,這麼大的罪,我也總不能再繼續縱容他。
季布季心,你們將人給我捆起來!一個也別讓他們逃了。”
“放心!交給我和我哥了!”
季心咕咚咚地喝完了最後兩口酸梅湯,爽利地握起了劍,正打算舒爽的大幹一架的時候,他卻忽然又被姜晚容悄悄地拽住了:
“打人別打臉,別在這孩子身上留下痕跡,尤其是臉上。”
“姜娘子,你這是?”
季心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然等他看到姜晚容那黑心一笑,頓時瞪大了眼睛,只覺得後脖頸都是一陣發涼。
倒不是知道了胡亥是個真皇子怕的,只是看著那姜娘子坑人的黑心笑,嚇得。
季心反應過來之後,頓時看向眼前這姜小娘子的眼神都變了。
這哪裡是個皮白心黑的小娘子,這明明就是個大魔王啊!
然而,雖然知道了內幕,季心季布也是完全不怕,季心甚至還斜斜的痞氣一笑,把劍一放,就將握拳的指關節捏的嘎嘣響:
“不就是不傷著臉嗎?放心勒。”
“你們這群廢物!還不給本公子上!”
“哎喲哎喲,你們敢!”
“姜晚容我一定要殺了啊啊啊!”
“嗯嗯嗚嗚嗚嗚嗚嗚。”
發不出來聲音的時候,是因為季心已經把這熊孩子捆成了個粽子。而姜晚容見了,就衝他核平地笑了一笑,拿了個抹布帕子直接把嘴堵住。
簡單粗暴地捆好後,她就將這幾個粽子們直接扔到了後院。
揍完了熊孩子,姜晚容就對著前面一群看熱鬧的食客說道:
“大傢伙別怕,這群歹徒已經被我們制服了!等我們做完生意就會將人送去見官的。諸位放心”
見了這姜娘子真的敢將人直接捆了見官,眾人心中徹底鬆下一口氣來。
有的豪邁的拍著桌子,表示願意去作證。還有的則是催著要聽被打斷的西遊記,還要姜娘子趕緊給他上炸蘿蔔丸子的。
“好勒!做甚麼也不能耽誤了客人您的丸子不是?
十二錢謝謝惠顧!”
姜晚容笑盈盈地一口應下,就抄著鏟子去打包丸子了。
她途經後院,路過那個此刻瞪大了眼睛嗚嗚直叫的胡亥,姜晩容看著他眼珠子都要給瞪出來,照樣也理都不理。
還他爹是嬴政?
就算他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孫大聖,也休想耽誤她做生意賺錢!
否則別怪她挖個坑把人埋回石頭裡去!
更何況,打是親罵是愛嘛,她這麼費盡心思的幫陛下教育小孩,也是看在大貓英武又親切的面子上的,不用和她客氣。
雖然經歷了一場風波,但是姜晚容快準狠一刀切,很快就變成了一場熊孩子的詐騙而被迅速制服。
上午的生意半點都不耽擱,直接就賺了二萬錢。
上午飯點結束,眾人紛紛收拾東西,姜晚容這才開始為店員做一頓午飯。
這些食客們的習俗依然是一天兩頓餐,然而她的店裡待遇好,已經如同貴族一樣,一天吃成了三頓。
就這,還有人在提意見。
“姜娘子,你別老炸素丸子呀,咱也來口肉的!”
“吃甚麼都行,最好再辣一點!”
“你們這是想累死妹妹呀,依我說中午咱們就隨便吃點,晚上再好好吃不就得了。
哪有頓頓都要吃大魚大肉的?”
飯點前,員工們已經開始討論著午飯要吃些甚麼,而唯獨小雨見著那依舊氣哼哼瞪著人的那小子,心中忽然就有些莫名發怵,不安地說道:
“東家,這個人咱們怎麼辦啊?要不要中午給他們吃飯呢?”
這麼一說,幾人才將目光放到被扔到角落裡的粽子們。
姜晚容瞅了瞅此時氣得有氣無力,卻仍然恨不能用眼神剮了她的胡亥,笑了笑說道:
“放心了,我這麼心地善良的好人,定然要好好做一頓,招待招待他們。”
“幹嘛還要招待他們?”
季心小聲嘟囔著有些不滿,然而想著自己也能吃到好的,就不再說甚麼。
姜晚容聽了這話也不多說,只是神秘一笑就握住了菜刀晃了三晃,頓時季心都嚇得往後退了□□。
等見著這黑心娘子進了廚房,他才頓時鬆了一口氣。
“哥,你說這姜娘子是不是又在憋壞了?
咱們難道還真要招待這個胡亥不成?”
季心好奇的不行,然而季布卻是穩如泰山,蹲在臺階上正啃著水靈靈的西瓜:
“這瓜你吃不吃?再放就不新鮮了,你不吃,我都吃了啊。”
“吃吃吃!哥,你留給我兩塊!”
別說是個陛下的兒子了,現在就是天王老子美猴王來了!都不能阻止他吃了這塊西瓜!
…
身體上造成傷害只能維持一時,於是,姜晚容還打算再給熊孩子幼小的心靈上烙下一道陰影。
平時珍饈美食吃多了被人捧著,都懶得吃是吧?
今天還非得讓他又餓又饞還吃不著呢。
為了達到這個饞死人不償命的目的,姜晚容精心準備,打算做一道豐盛而香噴噴的午餐。
首先是炸肉丸子。
既然這蘿蔔絲丸子已經備好了,那麼再加點肉一混,下油鍋,炸成一個個豬肉丸子就很方便了。
醃白蘿蔔絲的功夫,姜晚容又想了想,順手就起鍋,打算做一道椒鹽花生米。
既然花生米都有了,不來一個看戲聽故事必備的椒鹽花生米,還真是覺得內心空虛。
而這個菜也一定會大賣,大受歡迎的。
在瓜子出現之前,指不定還會成為人們聽故事嘮嗑,說閒話八卦不可或缺的必備零嘴呢。
說幹就幹,這古代雖然沒還沒有椒鹽,但是這個調料其實並不是甚麼新東西,而是花椒和鹽混合的產物。
好在秦朝這年頭就已有了花椒,直接把花椒和鹽合在一起炒一兩分鐘,等到香味兒飄出再放涼就可以用了。
而這道花生米其實相當好做,在現代懶得動鍋的話,直接將花生米煮個一兩分鐘,再和椒鹽混合放到微波爐烤,一會就可吃了。
不過即便是手炒,也用不了多少功夫。
為了避免花生米會炒焦,要冷鍋冷油下鍋,小火翻炒幾分鐘以後,帶到花生米變色,再微微炒一會兒,盛出裝盤,撒上椒鹽混合便可。
午飯一道酸菜魚,一道炸素丸肉丸,還有一道椒鹽花生米,很快就出鍋了。
雖然季布季心嘴就沒停過,然而聞著廚房剛才炒出的那一股子焦香氣,二人就一邊幹活,一邊止不住的好奇往裡張望。
等到姜晚容把這幾道菜往後院一端,幾人頓時都趕緊扔下活,洗完手就圍坐在了那一小桌几千。
顧不得問為何今日偏偏要在後院露天吃飯,季心此時早已經被那炸肉丸子的香氣香的不行。
都顧不上拿筷子,就直接上手拿了一個吃到嘴中。
果然,還是肉丸子更香啊!
這種帶著一些微微蔥油味道的鹹香肉味,到嘴裡咬開時,頓時滋滋地冒出一股豬肉油來。
再加上豬肉那筋道的味道,嚼起來只讓人想要一口吞下去,又忍不住要細嚼慢嚥,不忍心吃的太快。
眾人嘗過了那還滋滋冒著油泡炸到金黃的肉丸子,很快又朝著花生米下手了。
“這花生米外面沾的是鹽粒嗎?居然還能這麼做?”
呂雉好奇地夾起一粒花生米來看了又看。
前不久,她就聽姜晚容說這個可以炸油,她就以為這東西只能用來煉油,沒想到還能炒熟了吃?
聞著那外面一股子既像鹽,又帶著些花椒香氣的味道,呂雉立刻也將這一粒花生米放到了口中,隨後她就忍不住,閉著眼睛一邊回味一邊讚歎:
“真香啊!”
這花生米此時炸的熱油油地還十分酥脆,在嘴裡嘎吱嘎吱的嚼著,帶起一股花生粒的香味。
而舌尖上沾上的又是外面那層帶著些鹹香的味道,氣味和口感完美的融合在舌尖,就連呂雉和小雨都忍不住吃了一顆又一顆,就更別說一旁的季布季心。
眼前丸子的盤子轉瞬空了,花生米也眼見著要吃完。
姜晚容失笑的搖了搖頭,即便她已經預計了這場面,直接舀了一大盆子花生米放得上來,沒想到還是這麼不經吃啊!
姜晚容一邊感慨,一邊也拿筷子刷刷刷夾的飛快。生怕動手慢了,自己這個廚子都一粒花生米也吃不著。
這東西就是好吃!
就連好久沒有吃到椒鹽花生米的她,都懷念的不行啊!
“咕嚕咕嚕咕嚕”
“嗚嗚嗚嗯嗯嗯”
桌上這幾道菜味道都大。那酸菜魚的酸香味道強烈霸道,炸丸子裹上面粉炸至金黃隔壁小孩都能饞哭了。
而椒鹽花生米又獨有一種香氣,雖然不霸道,卻勾人饞蟲勾得厲害,但凡聞到了卻吃不到嘴裡,那這一天就都得心心念念如同落了魂魄。
更何況這個熊孩子,看樣子肚皮都癟了呢。
胡亥這肚子一叫,眾人便也頓了頓筷子,齊齊都向他看去。
“東家,咱們究竟要不要給他吃飯呀?”
“哼,給甚麼給?就該餓他兩頓。”
季心不滿,姜晚容卻是微微一笑:
“我這麼好心的娘子,怎麼會是那種不講究人權的壞人呢?即使是犯人,也有權利看看這美食的。”
姜晚容聽著熊孩子咕嚕聲越來越大,笑著將那花生米炸丸子改到個小碗裡端了起來。
她目光核善的走到他面前,俯身說道:
“瞧我,怎麼就忘了還有你呢。
怎麼樣?這味道聞著香不香啊?”
離得遠了看著聞著不清楚,當然還是得要放到他鼻子下面,讓他瞧得一清二楚才好。
此時,胡亥只覺得渾身痠痛,他瞪了姜晚容一眼,想要發狠,卻餓的前胸貼後背,有氣無力。
早上懶的起,但他又怕父皇說,他就乾脆省下了早飯,已經將近有半日多沒有吃到東西了。
剛剛他就聞到了一股子隨風傳來的,比御膳房做出來的還要香的東西,此刻,他狠狠瞪著姜晩容,心裡怒罵。
這該死的姜晩容!居然敢這樣對待一個皇子!
他們究竟是長了幾個腦袋?
回頭,他一定要將這幾人全都砍了洩憤!
而隨著姜晚容將那美味放到了他眼低,胡亥忍不住就瞧見了那碗裡顏色鮮亮冒著油光的花生米,還有一旁那金黃色圓潤潤的丸子。
頓時肚子更是叫的厲害,口水也一下就打溼了口裡的麻布帕子。
“嗚嗚嗚嗯嗯嗯”
還不快點給本公子吃飯!敢餓本公子的肚子,本公子就要活活將你們活活餓死!
完全不理會這熊孩子的吹鬍子瞪眼,姜晚容繼續好心的將那美味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還描述了半天:
“這味道香吧,我跟你講,聞著香不夠,關鍵是吃起來更香。
你瞧,一口下去酥脆還帶著熱乎氣,嘎吱嘎吱的,吃起來真是嘎嘣脆,香啊。”
姜晩容拋了幾粒花生米到口中,胡亥頓時就聽到了那一陣陣酥脆花生米在嘴裡被咬開的聲音,忍不住就更著她的描述想象了起來越發饞餓的厲害。
“嗚嗚嗚”
賤民!還不給本公子拿了麻布鬆綁!
“我做的這麼香,想不想吃啊?想吃的話就點點頭唄。”
“嗚嗚嗚”
見著胡亥此時兇狠的瞪著眼睛,姜晚容也不急,就拿著那小碗一口一個花生米,故意咬的渣崩酥脆響。
等到熊孩子瞪不了眼睛了,最終在肚子的叫聲之中暫時服軟點了點頭時,姜晚容一笑,繼續說道:
“噢,想吃啊,那...
我也沒剩下多的,你們還是等等,等我晚上做完生意,把你們交了官府再吃吧啊!
也就是兩頓幾個時辰而已,不妨事。
嘖嘖嘖,我怎麼就這麼善良呢。還惦記著給你們做吃食,人真好。”
不去看胡亥扭曲的臉色,姜晩容感嘆完,繼續拿著椒鹽花生米和炸肉丸子,在熊孩子面前晃了一圈,在他眼睜睜之下一口一個,吃了個一乾二淨。
順便,還在胡亥那熊熊怒火的眼神之中擦了擦嘴說道:
“你是不知道這個味道,嘖嘖嘖,神仙都吃不到的美味,快活似神仙啊!”
這話說完,別說是胡亥,一旁被綁的侍衛也受不了了,肚子此起彼伏地咕咕直響,只聽著一片喉頭滾動吞口水的聲音。
然晚容卻無情冷酷地將碗裡最後一粒花生米吃掉,這才若無其事的招呼眾人開始收盤子。
小雨看到這場景,只在一旁捂著嘴搖頭偷笑。
季心見了也有樣學樣,等到做完活大家午休的時候,乾脆就捧著西瓜在他們面前滋溜滋溜吃的噴香,還時不時發出一陣吸西瓜汁的聲音來,只把胡亥幾個餓的魂兒都要飛了,恨的腮幫子都要鼓了出來。
然而,半日沒吃飯還只能聞著聽著看著,胡亥此刻也氣得有氣無力,連瞪眼睛都瞪不下去了。
呂雉在窗內看了看這場景,憂心忡忡的皺了下眉,趕緊合上了門窗,又將季心也叫了回來問道:
“妹妹,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外面那個真皇子。
你總不能一直把他關在這裡,等到晚上你將人交到官府,亦或是下午就會有人得到訊息來追責,到時,你可打算怎麼辦?”
呂雉雖然憂心,但神色分外淡定。
她知道姜妹妹是打算咬死了不承認知情,討個巧鑽空子。更何況,姜妹妹還先後貢獻出了畝產千斤的幾種作物,這份大功,陛下也不會不考慮。
只不過會不會有處罰或是甚麼處罰,那就不好說了。
而一旁的小雨聽完,則是嚇得花容失色,臉色慘白:
“東家,外面那個真的是陛下的兒子,公子胡亥?”
這胡亥看樣子不好惹,要是一頂帽子扣下來,陛下盛怒…
“害,我說你們幾個娘子怕甚麼!
人是我抓的,也是我打的,就算真是降下罪來,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擔!和你們幾個有甚麼關係?
就算是砍頭,我季心能教訓皇帝老子的兒子,死也痛快!”
“二弟說的沒錯,這我們兄弟倆動手的。記著,這事情與你們無關。”
姜晚容本來想說話,卻沒想到聽到二人說出這話。
她愣了愣,看著季布季心兩人臉上那一副平靜從容的表情,心中不免帶了幾分震動。
縱死俠骨香,不愧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這就是所謂的俠客嗎?
在現代連見義勇為都要前思後想的浮塵裡,這樣的俠客肝膽豪邁氣,讓第一次見到的姜晩容,心中不免十分感動震撼。
她心中湧上幾分熱血感動,正想著說些甚麼,便看著季心一臉豪氣的放下劍,就開始往竹筒子裡面裝花生米:
“不管到時候是罰徭役還是判死刑,姜娘子,你這花生米我得都帶走啊。
要是臨死前還是個餓死鬼,吃不到可太虧了!”
姜晚容:……
幻滅了。
眼看季心突然從一個豪氣干雲的俠客變成了一個薅老闆羊毛的不合格員工,姜老闆抄起擀麵杖叉著腰怒聲指指點點:
“不行,別想偷我花生米!食客還不夠分的呢!
還有啊,你們一個個,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死啊死殺頭流血甚麼的,太血腥太暴力!
咱們要智取,智取!”
聽到這裡,在一旁紅了眼眶都快要急哭出來的小雨立刻瞪大了眼睛,呆呆問道:
“難道東家連這個都能有法子嗎?”
“那是自然。”
姜晚容神秘一笑,從身後拿起了一個胡蘿蔔,問道:
“你們覺得,如果非要二選一,陛下是會選蘿蔔,還是選兒子呢?”
“啥?”
作者有話要說:陛下的心裡:甚麼?朕的兒子被人揍了?
甚麼?胡蘿蔔畝產萬斤,還能增加單兵種夜視能力大規模提高戰力?
那問題來了,朕是要蘿蔔,還是要蘿蔔,還是要蘿蔔呢?
謝謝小可愛們,今天好點了。
52、53紅包發了,然而晉江抽了,52章發了幾個就抽沒了,我手動一個個選中再發了一遍,應該都有啦。
紅包~
詩詞出處不用標了吧,反正不是我寫的。做飯方法來自百度下廚房。
感謝在2021-03-~202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幽諾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御坂1111號5瓶;β1瓶;
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