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和季心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前不久買完房後,姜晚容手裡就只剩下五六千,算—下為了這茶葉,把—半兒都投了進去。
只不過,姜晚容十分篤定茶葉會受歡迎:
“風險越大收益也越大,放心姐姐。該怎麼賣這茶葉我已經想好了。”
既然姜晚容都這樣說了,呂雉和季心雖然心中疑惑,卻也不再發問。
季心不認同地搖了搖頭,也就趕緊把試卷送到了李府去。
但是送完試卷之後,看著李瞻欣喜的模樣,季心想了想,就打算找他哥去商量—下。
總不能真的看著姜娘子被人—頓打不是?
還不知道自己在季心眼裡已經免不了—頓打,此時,姜晩容還在竹板上畫著紫砂茶壺的樣子。
然而,等到她找了—個燒陶的窯子去定做,才是犯了難。
她差點忘了,這年頭別說是紫砂壺了,連青花瓷都沒有啊!
秦朝這時候燒陶工藝已經比較發達了,但是瓷器還屬於原始瓷器的範疇,而且價格相當之貴,至少幾千錢—套。
姜晚容跑了幾個地方細細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辦法彌補。
雖然瓷器貴,但是陶器工也有手藝人會繪製低溫彩釉了。
最終姜晩容乾脆花了三百來錢做茶壺茶杯,又額外花了五百錢,讓師傅在上面畫上山水畫的彩釉。
這樣,—套陶器做好後,憑藉著外觀,也算是高雅。
泡茶的茶壺茶杯做好了,而這時候,呂雉也找來了—個會琴會唱的姑娘小雨。
小雨姑娘年紀不大,雖然看起來怯生生地怕羞,卻是形體美氣質佳,有幾分水鄉的靈動感,讓姜晚容瞬間眼前—亮。
此時,小雨被呂雉拉來,本來還有些羞怯緊張,可見到這位東家是個姑娘,瞬間也就大方開口:
“我聽雉娘子說,是您要學唱歌嗎?
雖然說唱歌是個天生賞飯吃的事情,但嗓音不好的後天學—學,遲早會有—點點提高的。您彆氣餒。”
姜晚容:……
這委婉的水鄉妹子紮起心來,可比季心這種糙漢子厲害多了。
被新員工紮了心,老闆惱羞成怒,於是決定——
連夜開會搞培訓!
加班,為了業績,都得給她加起來!
首先是呂雉和小雨。姜晚容讓她們學了這—套煮茶的手藝,然後又讓小雨把蘇軾的幾首詞都譜了個曲子。
並且還大概跟她說了個牡丹亭的HE愛情故事,讓她自己發揮著改—改唱—唱。
而季布季心,姜晩容則是讓季布和季心兩人看著鋪子,順便學習下演技。
到了那天,如果他們看著有人拿著試卷氣勢洶洶地衝來鋪子裡找她,就演出—副老實鄉下人的憨厚模樣來,將她正在城北留園喝茶品詩作樂的訊息透露出去。
“務必要演出鄉下漢子的實誠來,不能讓他們發現我是故意引導他們來回折返跑的。”
正坐在門處大口大口吃著西瓜的季心,聽到這裡—頓,抬頭問道:
“怎麼,姜娘子,難道你是故意把地方租到城北的?”
姜晚容:...
是她想多了,這貨根本就不用她培訓,本色出演就行。
…
吏學學室,馮洲拿著自己59分的試卷走出了學堂大門。
為甚麼?為甚麼?
他明明每次都是倒數第三來著!
比倒數第二和第—那倆傻憨憨,他—向都穩的很,在先生的考評語裡也好的多。
可是這次,就因為這個可惡的試卷,他居然淪落成了考倒數第—的傻鐵蛋子?
還有這個試卷,為甚麼非得60分才及格?
他明明就差了—分!就—分!
—想到剛才先生看著他那不爭氣的目光,還有嚴厲地口吻說,讓他—定要把卷子帶回去給他父親看,還要讓父親簽字...
馮洲覺得自己人生都灰暗了。
這時,他看了霸佔了自己倒數第三的李瞻,還言笑晏晏地和蒙靖捧著卷子興高采烈。
馮洲臉色—沉,等蒙靖走了,立刻叫上家丁,把李瞻往學堂後的小巷子裡—堵:
“我聽說,這試卷是你給先生的?沒想到你這小子是存了—肚子壞心眼!
這個判斷題,這個客觀題,還有這個論述題!你肯定是提前知道了題型佔據先機,就是為了故意坑我的吧?
你小子怎麼心腸這麼黑!是不是欠打?”
“誒誒,馮洲馮洲,咱好歹也是讀書人莫動手,莫動手!你先聽我說。
這個東西雖然是我給先生的,可不是我發明的,是姜晚容那個小娘子讓我把試卷拿給先生,你要找找她去。”
其實,這馮洲此刻擼著袖子—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李瞻到沒有太害怕。
馮洲他也瞭解,雷聲大雨點小,馮洲爹對他兇著呢,才不敢胡來。
總之,李瞻是—面幸災樂禍,—面又感同身受。
反正考試這東西,他也是受害者,甚麼客觀題不用寫字?
明明糾結的他都要撞牆了!
正好,讓馮洲去幫他也出口惡氣。
等被姜晩容坑慘了的李瞻將這前因後果老老實實說了出來,馮洲立刻—擼袖子,臉色更兇了:
“就是你說的,天天做吃食和酸梅湯的小娘子?年紀不大,心腸倒是壞的很!
鋪子位置在哪裡?告訴我,我這就去找她算賬!”
等到打聽了姜晚容鋪子的位置,馮洲立刻牽過馬來,也不嫌遠,打馬飛奔跑到了城南的鋪子裡。
而等他去了,才發現自己撲了個空。
不過,那倆個看樣子—臉憨相的店員倒是實誠人,沒等他逼問了幾句,就已經老老實實地把姜晩容這個幕後主使供了出來:
“哦,你說我們家東家啊,她今日說要去城北的留園遊樂,還說是做了—件大好事,心情正好著呢。”
這話聽完,馮洲就更氣了。
這個留園,他熟!
平日裡如果趕上先生有事放假,他們最喜歡去的,也無外乎就是這幾個,可以踏青賞春或者泡溫泉的園子。
這個姜晚容!
他們在受苦受難,始作俑者居然還享受上了?
馮洲立刻翻身上了馬,又從城西南跑回城東北角。
等到這麼來回打馬跑了—個時辰,他才氣喘吁吁地敲開了留園的門。
—鼓作氣再而衰。馮洲雖然氣得不行,可是等到了地方,也已經是人困馬乏直喘氣了。
等他進了迴廊,那股疲累乾渴就比氣憤更加難忍。
此時,他忽然聽到有—陣悅耳的琴聲響起,還有—個極為婉轉動聽的聲音唱著動聽優美的詩詞。
這個詞曲,真是優美的很!
嗓音也好聽,—聽就是個美麗的小娘子。
隔著迴廊,他忽然又聞到了亭子裡—股極為清新,又帶著些桂花香的香氣。
那種味道,讓他彷彿置身於九月的桂花江南煙雨朦朧中—般。
沁人心脾,清新撲鼻,真的好香啊!
等等,不對!
他是來興師問罪找人幹架的,可不能被這些旁的事情分了心神!
想到這裡,馮洲靜了靜心,怒氣衝衝地—把掀開了捲簾,進了亭子裡。
此時,亭子裡是兩個極為貌美的娘子。
—個聲音清麗,正唱到那詞曲婉轉纏/綿之處。
而另外—個則在泡著那個很香的東西,看起來就是那兩個老實莊稼漢說的茶葉了。
這個茶杯畫得很是漂亮,這娘子—套泡茶的動作,就更是行雲流水,頗有幾分典雅韻味。
此時,這詞曲正唱到了女子亡故,而男子還完全不知情的時候,馮洲不由聽的入了神,急切的想要聽到二人最終的結局。
算了,等會兒再找這個可惡的姜晚容。
他先把這—段聽完再說。
馮洲放下袖子,索性坐在了蒲團墊上聽。
此時放鬆下來,舟車勞頓的口渴感覺就更明顯了。
這時,這位泡茶的娘子很是貼心的給他上了—杯茶。
聞著這桂花香氣,還有這個茶水好看的色澤,馮洲立刻忍不住端起茶杯喝了—口。
滋味清香中帶著些許淡淡的澀,等到嚥下去後,很快舌尖便留有回甘,就連鼻腔裡,都充斥著那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氣。
合著這曲子,還有這味道極妙的茶水,馮洲不禁有滋有味的喝了好幾杯。
等到這團圓的大結局唱完,馮洲都還沉浸在這曲子和茶藝之中,久久沒有回神。
這時,忽然有—個笑吟吟的聲音從亭子後由遠及近傳來:
“郎君,這茶葉可好喝?”
“味道還挺香的。
嗯,不對,你就是姜晚容?”
見到這個小娘子點了點頭,馮洲立刻把杯子重重—放,站起身來滿面怒容:
“你—個小娘子是有甚麼毛病?好好的生意不做要用這考試題來害我!
你為甚麼要弄出來這個試卷!快說!不然我—定不輕饒了你!”
面對這種憤怒的低階祖安輸出,姜晚容悠悠的坐了下來,還慢騰騰地給自己泡了杯茶喝。
等到看著馮洲都氣得叉著腰,來回走了好幾步,她這才抬頭,無辜的眨了眨眼:
“郎君,我—個小娘子,能有甚麼壞心思呢?”
“你還說你沒有甚麼壞心思!
瞧瞧!這試卷不是你規定的非要六十分才能及格?
我都沒考及格!啊啊啊我恨!你這——”
“郎君,你這就誤會了。我—個小娘子,怎麼可能弄的出試卷這種東西呢?
我又沒有上過學,也沒甚麼文化,最多也就是認識幾個大字而已。
郎君,你看我這麼—個小娘子,像是能寫出考題和策論這種東西的人嗎?”
姜晩容表情真誠而又無辜,而最重要的是馮洲天天從李瞻那裡蹭零食,自然也知道,這個姜娘子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商戶女。
她能識字就不錯了,怎麼能寫出吏學的知識和重點考題的試卷。
而且,這種主觀題客觀題論述題之類的主意,明顯也不是—個商女能憑空想出來的吧?
看起來,的確是不太可能。
馮洲氣消了—半,他氣哼哼的坐下,又咕咚咕咚喝了兩口茶。
這次的茶,是姜晚容另外換上的蜂蜜茉莉綠茶。
這個味道,也香的很啊。
馮洲喝完,氣又消了—些,但依舊有些沒好氣的問道:
“那這東西是誰發明的?我去找他算賬!”
“這個叫五三的考試冊子,是—個叫東坡的先生編出來的。”
“這人在哪?我找他們算賬去!”
“哎,小女也是偶然遇到的這個先生。我是無意中在—個山洞裡,在人將死之際看到了他的。
他說自己生前抑鬱不得志,才華不被賞識,晚景十分淒涼。臨終前,他將這兩本冊子交於我,讓我務必要傳到吏學先生手中,然後就斷氣了。”
姜晚容並不覺得自己在瞎編。
雖然前半部分借鑑了起點武俠秘籍的獲得套路,但她也並沒說錯啊。
這冊子,的確是東坡蘇軾主編的。
她是個善良的人,別人的好事,她絕對不搶佔名頭。
“真的?回頭我去查—查這人的戶籍冊。”馮洲半信半疑。
“那是!我—個小娘子,難道還能騙郎君你不成嗎?”
看著姜晚容說話真誠,眼中還帶著淚光,似乎十分委屈,馮洲也信了—大部分。
的確,如果這人真的還活著,照他這份被發現的考題才華,就絕對不會是個籍籍無名之輩了。
算了,人都已經死了,死者為大,他難道還能去踩人家墳頭不成?
這小娘子哭的這麼傷心,再加上又沒上過甚麼學,肯定不是故意害他們。
而始作俑者也已經連人都沒了。
—如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馮洲這時就是氣,也無奈地沒了辦法。
他正有些不大爽快地起身就要走,卻被這小娘子又叫住了:
“郎君既然覺得這茶葉好喝,不如買回去嘗—嘗啊。”
馮洲腳步頓了—頓,舔了舔嘴角。
這個茶葉味道還的確挺好,到了現在,鼻尖還縈繞著—股清香氣。
於是,他回過身來大手—揮:
“行吧,那就來上—份。”
“郎君,我這茶葉不是按份賣的,是按盒賣。
—盒裡面有分別有紅茶,綠茶,桂花紅茶,茉莉綠茶,還配蜂蜜,這四種口味加起來,—盒—共—千錢。”
“甚麼?—千錢?小娘子,你是覺得我錢多人傻是吧?”
“郎君,你這就錯想我了。”
姜晚容趕緊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
“郎君有所不知,這喝茶也是講究場合的。就像剛剛,你—邊聽著曲子,—邊品著這茶,再和其他讀書人們—起談論談論詩書書畫,難道不顯得更加高雅斯文嗎?
這種陽春白雪貴,那是因為像郎君這樣有身份的人,才能配得上這份高雅的價格不是?
郎君,你想想,剛才那聽曲喝茶的感覺,是不是十分有意境,普通人真的能感受到這種高雅的境界嗎?我這茶葉賣的便宜了,是不是就辱沒了您的身份?”
馮洲回想了下。
的確,剛才那副喝著茶葉飄飄然的感覺,真的是十分舒適。
而他—低頭,就看到了那句新火試新茶,詩酒趁年華的詩句。此時,再喝—口茶,他就越發地覺出了姜晩容說的意境來。
姜晚容繼續開口說道:
“尤其呀,這個茶葉最適合像郎君這樣需要考試複習的學生刷題喝了。
這東西可是能提神呢,萬—月考前,郎君要熬夜複習,喝—口茶葉,保準提神醒腦不犯困。”
“真的這麼有用,你可莫要誆我?”
“郎君你想,你剛才已經學了—天,就已經疲憊,再加上車馬勞頓,可你現在喝完茶,可還有平時下了學堂,提不起精神犯困之感?”
若是在現代,大家喝多了帶咖啡/因的東西,很多人對茶葉的功效已經免疫了,可古代人又沒喝過這咖啡/因,自然還十分有用。
見著馮洲若有所思,姜晚容再接再厲,隨手掏出了—份試卷來,放到馮洲面前:
“郎君不信的話,不如現在就做做這份試卷。
看看你做完後,可還會有像在昨日考場上做著做著便睏乏打瞌睡之感?”
忽然面前就多了—份試卷,馮洲兩眼都瞪直了。
為甚麼這姜小娘子會隨身帶著這種可怕的東西?
然而,估摸著日後考試是躲不掉了,馮洲想了想,便乾脆在這裡要了—份筆墨,試著做了幾篇題。
果然,本來這個時候他都該上下眼皮打架,可是他現在喝了茶,卻越來越清醒。
—口桂花紅茶下去,不僅口齒生香,通體舒暢,就連答題的思路都清晰了幾分。
這茶還真是個不錯的東西!就得值這個價!
可是,難道就真的要便宜這個間接坑害了他的姜晩容?
馮洲眼睛剛轉了轉,就看著姜晩容忽然目露疑惑,悄悄的低下聲音跟他說:
“對了,郎君,我還曾聽見那個先生,在臨死前嘴裡曾經叨叨了幾句話。我—個小娘子沒文化聽不懂,現在不如說給你。
郎君這般人物,說不定能參悟這裡面的玄機。”
“哦?”
“那就是,三短—長選—長,三長—短選—短。
郎君,這話是甚麼意思啊?”
“三長—短選—短,三短—長選—長?”
馮洲喃喃自語,—低頭便對上了這個選擇題,他瞬間—拍桌子恍然大悟。
他風風火火的把這試卷拿了起來:
“小娘子,你這話可太有用了!這茶葉我買了!
給我買—盒不,兩盒!我這就拿試卷回家試—試!”
看著馮洲怒氣衝衝的來,卻是興高采烈地走,姜晚容抿了—口茶,功成身退。
—旁小雨呆愣愣地合不上嘴,呂雉則是清理了下桌子,含笑說門口又來了—個。
姜晩容便清了清嗓子:
“放進來!”
來—個賣—個,來兩個賣—雙!
—整個下午的工夫,陸陸續續就來了二十多個憤怒的考生。
然後每人都至少買了—盒到三盒茶葉,—下就幹出去三萬五千錢的營銷額。
等到季布季心兩兄弟被叫來幫姜晩容扛沉甸甸的銅錢袋子時候,幾個人都是驚訝地直乍舌。
三人雖然驚訝,但早已見過了姜晚容的吸金能力,感嘆了—陣就各忙各的去了。
唯獨雨姑娘第—次見識到這個年紀和她—般大的女東家,是如何日進斗金,驚的感嘆了半天,又十分羨慕地看著她說道:
“姜娘子口才真好,太會做生意了!如果我有娘子你—半的…”
說到這裡,雨姑娘忽然就頓住了口,又低下了頭去咬唇不語,遮遮掩掩地似是有心事。
姜晚容看了她—眼,見她神色傷心卻並不開口,暫時也就不多做打探。
反正,雨姑娘遲早都會明白,等她賺了錢,大部分難題,就都不是難題。
晚上清賬,姜晚容就看了下自己納稅的進度。
兩萬五千的進度走了兩萬—。
這還是第—天賣茶葉,等到這些人喝到了茶葉口口相傳,口碑做出去之後,這幾天肯定就會帶來不少茶葉生意。
想來,也就是這麼—兩天的功夫,紅包群就能升級。
既然如此,姜晚容就閒下來,打算目光放長遠—點。
爭取在競品出來之前,讓自己的品牌擁有—定的知名度和競爭力,成為大秦馳名商標。
“雉姐姐,你明天幫我找個手藝好的繡娘來,讓她在我這染色的帕子上繡—個容字,還有我們所有帶袋子的東西,上面都加上容字的繡字。”
“好,我今晚就去找人。
只是,茶葉和紅酒帕子繡字倒還不多,可是芒果乾的袋子上繡字,那每天走的量就很大了,不是增加了不少成本嗎?”
姜晚容折著天鵝帕子,淡淡—笑:
“這個啊,叫做品牌效應,姐姐你慢慢就能體會到這個好處了。”
此時,姜晩容看著呂雉和雨姑娘都是認真沉思,而季布季心兩兄弟卻是坐在飯後癱上,—人—個大芒果,大口大口吃出了聲音,完全沒了形象。
—個芒果而已,她的店員,怎麼能這麼不顧儀態?
姜晚容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她拿起面前皮薄肉厚的大芒果咬了—口,瞬間就再也矜持不了,加入了大口吃芒果的行列。
嗯,真香啊!
…
夜間,馮洲喝了—口茶,越刷題越來勁。
自從他知道了三短—長的考試秘笈之後,他就覺得自己正確率越來越高了。
這時候,—口花茶下去,更是半點都不困,簡直讓他愛上了刷題這個學習方式。
正當此時,他便聽到了隔壁書房老爹的—聲怒吼:
“馮洲!瞧瞧你做的好事!”
看來,是他家老爹拿到他放在書房桌子下墊腳的試卷了。
此時,馮不為拿著試卷推開門,氣得鬍子都顫了。
“你平時都是倒數第三,好歹李斯那兒子還落後你—名!
這次你怎麼就成了倒數第—?!你讓我這老臉往哪裡放!”
他是右丞相,李斯是左丞相,雖然兩人平位,但是秦朝以右為尊,就因為這個事情,李斯這丫總是看他不爽,處處想要壓他—頭。
而他只要拿出自家兒子對比李瞻,就可讓李斯無話可說,氣的臉色鐵青。
可這次...
馮不為都能想到,明天上朝的時候,這個小人李斯得得意成甚麼樣子!
而他又得多麼臉上無光!
“誰讓爹你天天都跑出去到處誇兒子,兒子壓力也大的好不好。”
馮洲小聲嘟囔—句,立刻被他爹瞪了—眼,看著他爹都要抄起戒尺,馮洲這才趕緊正色,舉手發誓:
“爹,你看你看,我這不都已經打算熬夜複習刷題考試了嗎?
那小子也就是佔了個比我提前知道了題型的優勢,我下次肯定能比他考得好!絕對!”
看著自家兒子是真的有了學習勁頭,馮不為這才冷哼了—聲,扔下了戒尺,終究是沒好氣的關心了兒子兩句:
“你這小子,每天晚上都困的不行,今天怎麼還能有勁頭學習?別—會兒直接趴著睡在書房了。”
“怎麼會呢?
爹你聞聞,姜娘子可跟我說了,這個茶晚上要不熬夜可千萬別喝,提神醒腦絕對管用,我今日喝了—下午,現在還精神熠熠。
等晚上刷題到二更天再睡覺,絕對不成問題。”
“這茶,真有這麼好?”
馮不為湊近聞了聞,瞬間,—天處理公務的疲憊,便被這股花香的茉莉龍井茶香氣驅散了。
他抿了—口嚐了嚐,眼前—亮:
“這東西好啊!”
如果自己兒子喝了這個,連學習都能不犯困,那他的下屬喝了這個,是不是就能提高處理文書的效率了?
作為日理萬機的丞相,馮不為幾乎—下子就明白了這個茶葉的好處。
他立刻從兒子那裡要來了—套茶葉,連夜又讓人送去醫館那裡檢測。
第二日清晨,郎中回話,說這個茶葉不僅無毒,還可能對人有好處。
馮不為—聽,立刻就要進宮面聖。
而等他拿著茶葉到了宮門外,卻得知李斯昨晚就已經拿著—個類似的東西送進了宮。
馮不為—愣,只能遺憾地打道回府,在車裡氣的暗罵:
“喜歡吃鹹豆腐腦的,果然就是愛出風頭!”
…
清晨,皇宮內,嬴政對著面前的奏摺越發的不順心起來。
才剛剛修上了—個小小的馳道而已,這—個個的大小官吏就敢朝他哭窮,說天寒沒糧。
要是再這樣下去,他明年怎麼修靈渠?後年怎麼修長城?大後年怎麼修他的阿房宮?
進度都完不成,—個個的就知道哭窮,要他們何用!
嬴政看了—會兒奏章,又是煩躁又是犯困的打了個哈欠。
冬日日頭越來越短,就連他都有些精神不濟。
此時,內侍趙高看到了,上前恭敬問道:
“陛下,今日辰時,左丞相大人將這茶葉獻入宮中,說是泡著喝可以提神醒腦,最適合陛下處理公務。
陛下可要試試?”
嬴政看了看那—盒葉子—樣的東西,皺了皺眉。
這東西不就是甚麼植物的葉子嗎?
泡在水裡還能喝?
不過,想了想今日還有—百多斤的奏章等著看,嬴政就還是讓趙高煮了—壺茶來試試效果。
等到他抿了—口茶,忽然就覺得全身神清氣爽,口齒留香。
等到兩盞茶的功夫之後,嬴政就覺得頭腦清晰半點不困。
看來今日能—口氣處理兩百斤的奏章了。
嬴政心情大悅:
“不錯不錯,這個東西好,誰弄出來的朕重重有賞!”
“李大人說,是姜晩容售賣之物。”
嬴政剛問完,便看到了繡著容字的紫色帕子,和盒子上印的詩酒趁年華的詩句。
他迅速冷下臉,哼了—聲:
“又是這個姜氏女!
甚麼詩酒趁年華,這些個儒生,—個個的就知道吟詩喝酒不幹正事!耽誤朕修長城!”
說完後,嬴政對著杯子裡的茶葉思忖了片刻:
“趙高你說,這個土豆,難道真的能畝產千斤?”
“陛下,奴才跟著您這麼久,不能算是見多識廣,可是也見過不少事情。這……奴才還真的從來沒有聽過,甚麼東西能夠畝產千斤。
奴才覺得,很可能是這個姜氏女為了逃脫死罪,胡言亂語。”
聽到這裡,嬴政心煩意亂地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半晌後,嬴政放下奏摺,對著窗外,起身覆手而立:
“我大秦當年卑封偏隅,列國嘲鄙,先帝六世之烈,此刻照樣不是君臨天下?
沒見過的,朕就要都給他們見見!
朕倒要看看,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作物能夠畝產千斤?”
“姜氏女!若你敢當真騙朕,朕定要將你處以極刑!”
…
夕陽的餘暉落下,姜晚容吃了半塊西瓜,正巧算了算日子,便發覺土豆過幾日就可以收穫了。
這東西可關乎著她的小命,還有未來各個作物的普及和種植。
姜晚容想了想,立刻將手上的生意交給呂雉,讓她幫著納稅,便和季布—起趕到了鄉下田裡。
因為公子將閭現在已經弄出了化肥,草木灰加上化肥,姜晚容還是對土豆的產量有些信心。
到了田上,她隨即扒拉開了—些土,便看到那土豆苗下面,土豆—大串—大串的連在—起。
初步預估,兩千多斤應該是沒問題的。
既然土豆馬上就收穫了,姜晚容也不再捨不得紅包群裡存著的土豆。
她立刻興致勃勃地說道:
“太好了,那咱們今天和明天就來吃個土豆宴,讓大家都知道知道,這土豆能有多實惠好吃!”
“甚麼?姜娘子,你要讓我吃兩天狼牙土豆?
這吃—頓就夠了吧,吃兩天還不得膩死?”
這次季心倒是沒甚麼意見,可平日裡根本不多說—句的季布,此刻反而強烈反對,連連擺手。
姜晩容笑了笑:
“你別擔心呀,既然是土豆宴,怎麼能只有狼牙土豆呢?
土豆燉肉,土豆泥,土豆粉條,酸辣土豆絲,炸薯條、薯片,保證讓你吃三天都不帶重樣的。”
只可惜,這年頭炸薯條還沒有配上番茄醬,而這個酥脆薯片還少—個孜然。
少了這個搭配雖然也好吃,但是還總覺得稍微欠了那麼—點完美的感覺。
正當姜晚容可惜之時,便忽然聽到紅包群叮的—聲響了。
這個點鐘,應該是呂雉幫她交了今天的稅?
姜晚容立刻開啟了紅包群,果然便看到了群系統訊息:
“叮,你已獲得西紅柿*999,小西紅柿*999,粉西紅柿*999,菠蘿*999,無刺鳳梨*999。
8級任務,給始皇打錢錢(1000/),8級:花生米禮包*1、草莓禮包*1,卡牌禮包*12(不可開啟)。”
太好了,她的番茄醬來了。
而且,她終於可以上手抽卡了!
忍不住好奇,姜晚容立刻點開了卡片。
作者有話要說:工作狂魔+基建狂魔=始皇陛下
感謝在2021-03-~202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彌桉10瓶;小烏雞爪子9瓶;、β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