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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酸菜魚(下)

2022-06-09 作者:蘭雙

 扶蘇幾乎是遲疑了片刻,才問道:

 “你覺得這狗長的不錯?”

 伏武眼見著公子說完後還瞟了他一眼,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的確是很醜,沒錯啊!

 他這幾天帶著人跑遍京城上上下下,還又去專門的養獸人那裡瞧了許久,最終才在一個吐蕃進貢的狗裡面挑中了這隻特別醜的狗的。

 公子當時看了也覺得這個很滿意,可沒想到...

 雖然不知道公子為甚麼要送一隻醜狗,但是看著公子這眼神,伏武總覺得是在懷疑他這差事沒辦好。

 這個廚娘,她是不是眼神有問題啊?

 完全沒有看到扶蘇和伏武那微妙的眼神,此時姜晚容拿著狗尾巴草戳了戳那隻小狗,小狗就瞪著大眼睛衝她汪了一聲,看樣子又醜的又乖巧的很。

 姜晚容萌的心都化了,毫不猶豫從籠子裡將那狗抱了出來。

 她摸了摸一臉醜相的狗狗,把這隻狗抬高舉起,開心地不行:

 “這狗長的好?公子難道不覺得它長得很醜嗎?”

 公子還沒說甚麼,伏武立刻點了點頭。

 他就說!就是很醜啊!

 他都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皺皺巴巴的狗!

 “既然這麼醜,那你…”

 看著面前二人不解,姜晚容當著公子的面,興高彩烈地摸了摸狗頭愉快說道:

 “但是這狗醜的也很可愛呀,我們那裡有一句話叫醜萌醜萌的,就是用來形容這種,醜的很有美感的動物。

 難道公子不覺得嗎?”

 醜…還能醜出美來?

 不知道公子殿下心裡是怎麼想的,總之伏武是十分茫然。

 聽到這裡,扶蘇剛剛揚起的唇角笑意就沉了下去。

 看著這狗伸出舌頭心機地舔著姜晩容的手討好,而姜晚容也根本沒有任何自控,任由這狗討好於她。

 他眼色微微一沉:

 “可這種狗看樣子不是甚麼看家的種,要是沒甚麼用,不如我再給你換一隻。”

 “不用不用,狗能不能看家是次要,關鍵是可愛啊。

 而且,就為了這一隻狗,殿下也花了不少心血,殿下這般重視承諾人品貴重,民女怎麼可能會拒絕呢?”

 既誇了狗又誇了人,姜晚容總覺得這下自己是誇對了方向。

 然而沒想到,她卻看著扶蘇臉色越來越沉,聽完她最後一句,就怒氣沉沉地甩袖入了飯館內。

 這公子怎麼和她家大白的脾氣一樣捉摸不透?

 姜晚容莫名奇妙,但還是趕緊給公子備上了甜品和西瓜汁請他慢用後。

 隨後,她才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公子放心,這狗我一定會好好養,日日精心照料。絕不辜負公子這一番心血!”

 “一隻狗好養的很,還需要甚麼精心照料?”

 “這怎麼能行呢?且不說這隻狗有多名貴,就算一隻普通的小奶狗,我也要對它負起責任。

 當然了,更重要的是,它是殿下送的呀。如此珍貴的禮物,我日後每每見了這狗,定然就會想起殿下對我的照拂來。”

 這話說完後,店裡都靜了一靜。

 呂雉簡直沒眼看也沒法聽下去,默默的後退了兩步,覺得自己丟不起這人。

 就連伏武都直了眼睛。

 他只聽說過睹物思人的,但沒有聽說過睹狗思人的。

 這大膽廚娘,難不成是在罵殿下是狗?

 這話說完,姜晚容才發現旁邊一片安靜。

 但她還沒反應過來,便看著公子的神色又雨過天晴,此時眉梢間都帶了些許溫和之色:

 “嗯,你今天還做了新菜,很好,用膳吧。”

 雖然完全摸不著頭腦,但看公子這樣子,可比她家大白好哄多了。

 既然如此,姜晚容便趕緊介紹了下她的這道新菜,上了酸菜魚和米飯之後,她便和季布季心等人退到了一旁。

 公子扶蘇拿筷子夾起了這酸菜魚,看樣子神色淡淡的,也並未直言好不好吃。

 然而他用上飯之後,酸菜魚的味道就更加濃郁了,只把角落裡一直盯著那酸菜魚肉看的季心,香得差點流了口水吸溜一聲。

 他是一直不喜歡吃魚,但主要是因為魚刺,而這酸菜魚裡沒有魚刺,味道聞起來又酸又香又辣又熱的。

 季心看著那魚肉被筷子一夾,白花花的一大片,上面還裹著些冒油的湯汁。

 然後就眼睜睜的,吃到別人口裡...

 這樣一來,他就饞的更厲害了。

 這個公子甚麼東西吃不著,偏偏要搶他的酸菜魚?!

 季心在心裡發酸,眼巴巴的盯著公子筷子上的那點肉,而姜晚容則在一旁一邊摸著狗,一邊偷偷的往公子這邊一眼一眼瞟。

 在現代,她也見過帥的,但是也沒有見過長得這麼俊美,還這麼有氣度的。

 而且,即使是在享用美食,人家公子用起飯來依舊是不緊不慢,風度翩翩。一副貴族公子才有的儀態和氣度。

 那個握著筷子的手指,真是指節分明又長又好看。

 而這個臉,怎麼能長得這麼俊呢?

 也不知道潘安有沒有扶蘇好看?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這個品種的小狼狗她買不起,看了也是白看。

 姜晚容正不自覺地暗中觀察,就看著公子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望過來。

 她迅速低頭,裝著專心致志的擼狗。

 扶蘇抿了一口果汁,嘴角輕微上揚。他用完了飯,放下了筷子說道:

 “如今將閭情況已經好轉了許多,父皇聽聞,龍心大悅。

 我上次許了你的要求,你可要想好問我要甚麼?”

 姜晚容聽完,眼睛立刻亮晶晶的。

 她想用一個要求換三個要求,行不行?

 畢竟她想要的,那可太多了。

 她想要房要車要商鋪,除此之外,她還想要擼黑白團子大熊貓。

 在現代社會擼不上,在古代還不能讓她爽一把擼的過癮嗎?

 最好還能養一隻,天天牽上繩子帶出去溜達。就算吃她幾百斤竹筍她都絕對不肉痛!

 扶蘇看著姜晚容此時低頭又對上了那隻長相奇醜的小狗,隨後就沉思著帶上了愉快滿足的神色。

 不禁緊握了下竹筒後,扶蘇才平復了下心緒,語氣不溫不淡地開口:

 “你可要想好,我就只許你這麼一個要求。”

 這句話,把一心只想著毛茸茸的姜晚容炸醒了。

 她想了想後,終於還是提了一個現實的要求:

 “公子,我要立女戶。

 我想讓我娘、我和我弟弟三人從姜家的戶籍獨立出來。公子可能幫我?”

 這話說完,呂雉反應最快,她先是一驚,隨即面色上就帶著些瞭然與羨慕。

 而一旁季布季心,和伏武都有些震驚的望著這個正規規矩矩卻又十分膽大的姜娘子。

 雖說他們大秦也有女戶,不過那都是絕戶才立的。

 一般而言,戶主都是由男子作主,那是因為這一戶是要承擔起徭役賦稅的,可不是甚麼說著好玩的事情。

 除了上無父兄的孤女、絕戶,或是死了丈夫的寡婦,還從來沒有姜晩容這種情況開女戶的先例。

 就算真是死了丈夫的寡婦,大多數也是會另嫁人,他倒是極少聽說,有人樂意立女戶的。

 而似是早就猜到了姜晩容的心思,扶蘇面色上依舊如常,只是眉眼間卻透著幾分欣賞與溫和:

 “你可想好了?”

 “自然,我雖然是一介民女,卻絕不反悔。

 我會讓我娘和姜大人斷絕關係,從此之後戶口便是一分為二。大秦的富商女戶巴清,不就是我的榜樣嗎?”

 “可她是死了丈夫,你上有父親兄長下有弟弟,立甚麼女戶?”

 伏武情不自禁地說出來這話,才立刻察覺自己失言,立刻在公子不滿地瞥向他時,告罪低頭。

 姜晩容知道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便也不多說,直接起身去拿了賬本,用事實說話:

 “有些丈夫和爹活著還不如死了,這種情況我們又憑甚麼不能立女戶?

 而且這位官爺,你可不要小瞧了女戶的能耐去,不說巴清,你看看我這店裡的稅額。

 你們家自然有人經商或種地吧,一年納的稅可比得上我一個月?”

 伏武剛剛雖告了罪,但是心裡卻還是不服的。

 此時他順著姜晚容遞過來的竹冊看了看,只是十來天下來,竟然納了一萬多的稅款?

 這可比他們全家十幾年下來交的還要多啊?!

 他的乖乖!

 原來這姜小娘子的飯館這麼掙錢!

 這麼看下來,又能有好吃好喝的,還能掙錢的事情,等等,他怎麼也忽然有點心動?

 並不知道伏武對他這個公子侍衛的尊嚴產生了懷疑,姜晩容繼續說道: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我雖是女子,但本來就照樣能負擔得起徭役賦稅,憑甚麼不能獨立出戶?”

 賦稅嘛,她本來就非常樂意幫助陛下納稅修長城的。

 而這徭役徵兵,除了送人進去,只要交夠了錢,或者送弟弟去吏學讀書,便可暫免徭役徵兵,這也是秦法明文規定的。

 扶蘇此時看著姜晩容說著這話,似乎眼中帶著光一般,他溫和一笑,點點頭: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這兩句說的倒是好。這件事情,我準了。”

 有公子開口,姜晚容自然放心。

 於是,她就更加真心實意地補充了句誇讚:

 “殿下如此關照我,我心中感懷卻無以為報,只能日日好好照料這隻狗來回報——。”

 話音還未落,姜晚容就忽然聽到桌子上咚的一聲,瞬間嚇的她一呆。

 竟是這謙謙如玉的公子重重地將那竹筒杯放下,隨後便又陰沉著臉起身:

 “伏武,回府!”

 姜晚容:…???

 …

 總覺得這公子就和她家大白一個脾氣,不過既然公子已經答應了她的要求,姜晚容就沒有再多想。

 她立刻就回去把這事和葉氏說了。

 她有孃親,這女戶戶主也不好直接越過葉氏,那就讓葉氏和她這渣爹和離,獨立出來做戶主。

 葉氏乍一聽這想法,簡直是嚇了一跳:

 “容兒,雖然你這主意的確不錯,可是到時候若是分了女戶,教別人怎麼看咱們三個?

 更何況,咱們現在住的,就是你爹戶頭的院子,到時候要是獨立出來,咱們要住哪去?”

 本來擔心葉氏是對和離和女戶接受不了,姜晚容還準備了一堆勸她娘離婚的說辭,沒想到葉氏考慮的,則是離婚後的獨立生活問題。

 姜晚容倒是鬆了一口氣,將葉氏扶著坐下,又給了她一杯軟糯甜乎的紅糖冰粉緩解焦慮。

 等到看著她娘吃著吃著眉頭就舒展開了,她這才笑盈盈的一一解釋:

 “其實,這些都不是問題。

 第一,這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想怎麼說怎麼說去,他們又不能替咱們過好這日子。

 而且,這指不定嘴上碎嘴的,心裡還怎麼羨慕咱們自由身呢。

 第二,娘,您數數我最近賺的錢,我明日再努把力,爭取把這錢湊夠了。

 雖然買不了甚麼大宅院,但也可以先在城裡買個小房子。這樣咱們一家就可以先搬過去住,也就不算是寄人籬下了,如何?”

 這年頭沒有離婚補償,姜晩容覺得她娘簡直是虧大了。

 不過他娘虧的,她遲早都會從姜成和王氏身上找補回來。坑人者人恆坑之。

 像她這種白茶綠茶隨時切的社會人,吃甚麼都不會讓她娘吃了虧去。

 而葉氏擔心的問題,說白了只要砸錢,就都能解決。

 等姜晚容就把那一塊塊的金子和銅板都搬了出來,一旁的小豆丁看著這金子,眼睛都直了。

 小豆丁胖乎乎的小手直接拿了一塊兒就用牙咬,然後就被葉氏瞪了一眼拍了一下手,嫌他是甚麼吃貨的臭毛病。

 見此,同樣想要伸手咬一咬的姜晚容,訕訕的將手放下了...

 而這時,葉氏數了數錢,又看著這金燦燦的金子,心裡也徹底有了底氣。

 她含著笑點了點頭,欣慰而感嘆地說道:

 “行,大丫有了主意,娘也跟著沾光。

 既然這樣,那娘現在先去收拾屋子。”

 錢的問題解決了,葉氏就半點沒有猶豫不捨,小豆丁聽說有新地方住了,也十分興奮。

 姜晚容很快算著一遍錢,將全部的積蓄加起來,手頭還剩一萬五千左右。

 等到明天她努把力,爭取一口氣賺個一萬塊,將錢湊個小兩萬整,倒是可以在咸陽邊角上買個差不多的小院子了。

 雖然這錢一下子花的有些肉痛,但好歹也算是在京城買房了,說出去也算有面子。

 想到這裡,姜晩容就高興地揉著半睡未醒的貓主子,直到主子被她徹底揉醒了,就突然發了貓脾氣。

 主子一個翻身不滿的瞪著她喵喵叫,連個毛邊都不給她碰。

 而姜晚容被主子喵喵咧咧地,還是一臉懵。

 她聞了聞自己手指,只有摸完狗後拿花瓣水洗的花香啊。

 難不成是自己把狗狗帶回村裡的事情,竟然讓主子看到了?

 不應該啊,她這個海王怎麼可能翻車?

 八哥犬還小,扔在店裡一晚上無人照看,姜晚容不放心,可是她又不敢帶回來讓貓主子看見。

 所以她剛剛就悄悄滴拖管給了呂雉,讓她帶到隔壁去養。

 這樣,要是自己想擼狗了,半夜還可以偷偷溜過去擼。

 結果沒成想,似乎還是被貓主子發現了。

 貓主子今天異常憤怒,就連她拿出了酸菜魚這麼好吃的東西,都沒能哄住主子。

 於是,花心的貓奴只得一臉愁容滿面給主子順了毛洗了爪子,直到服侍的主子舒爽了,主子才勉為其難給貓奴吸了幾下耳朵毛。

 即便是這樣,得到了主子的原諒,貓奴也已經開心壞了。

 姜晚容一邊揉著貓咪的飛機耳,一邊順口計劃著:

 “既然娘對女戶接受良好,那麼之後給娘找個狼狗,也可以提上日程!”

 剛剛安慰下去的貓主子立刻喵地一聲表示不滿。

 看來是主子誤會了這個狼狗的意思,姜晚容就趕緊安撫:

 “放心放心,是給娘找的,給娘找個狼狗看家我也安心不是?”

 她孃親還年輕,長的也好,再加上還識字有些文化,還是女戶,那必須給娘招贅婿啊。

 這大秦,她們女人地位還不是宋朝以後那麼低,女戶和男戶沒甚麼兩樣,男戶娶妾,女戶找贅婿,也很是稀鬆平常。

 可不像現代說的甚麼贅婿還能三妻四妾美滋滋,秦朝的贅婿,無論是社會地位還是法律地位,都和奴隸差不多。

 所以別說是想軟飯硬吃存壞心思了,要他們多乖巧,就得有多乖巧。

 “就是這樣!我要多賺錢多買房,早日給娘找到狼狗!”

 姜晚容說得興致勃勃,她一低下頭,就對上了貓主子豎著耳朵貓臉沉思,一副朕覺得這事情不簡單的表情。

 姜晚容就好笑地揉了一把貓咪尖尖的耳朵。可隨即,她又嘆了口氣:

 “哎,但公子扶蘇這樣的,賺多少錢都不敢想,真是可惜了。”

 要是能包養這種男色,簡直不要太美。

 此時,主子忽然主動拿爪子摁在她手背上,貓臉認真的盯著她點頭,姜晚容好笑的摸了摸貓頭:

 “主子你不懂了,公子扶蘇一看就是心高氣傲的,也不可能讓我提這種事呀。”

 這種事情怎麼不能提?

 貓主子面帶疑惑。

 姜晩容看著貓臉疑惑,倒是隻覺得好笑。

 沒那個經濟實力,買不起一座皇宮,她還是看看養養眼就算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買了張偶像演唱會的內場門票,能順便拿到個簽名就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其他的,姜晚容也就是隨口一說。

 想那麼多想,還不如賺錢買房來的實在。

 姜晚容隨口說完後,便打個哈欠,抱著軟絨絨的貓主子窩在被子裡睡了。

 卻沒有看見,此時白貓眼神中,複雜難言、又十分不解的模樣。

 …

 為了能夠早日買房嫁娘,第二日清晨,姜晚容還特意起了大早,在沒開店前就將菜譜上原本定價五十一鍋的酸菜魚改成了六十錢一鍋。

 一旁的呂雉看到了,便皺了皺眉:

 “妹子,你定五十就已經不便宜了,要是再定價六十錢,那既不能薄利多銷,貴价的定位也夠不上。

 這不上不下的價格,還能賣得出這麼多份嗎?”

 “所以呀,為了這六十一盆的酸菜魚,我打算再推出一個新的營銷方式——拼桌桌。”

 賺錢多的,的確是或者薄利多銷,或走高階奢侈品。

 但這也不意味著中間端的打不開銷路。

 像酸菜魚這種東西,賣便宜了她虧,賣的和龍蝦螃蟹一個價,太貴,買的人也會嫌棄。

 而對於這種價格有些尷尬的,不如換個促銷方式,那當然就是——

 一起拼啊!

 “拼桌?”

 姜晚容點了點頭,這個想法還是她昨天受到李瞻和馮花這兩個活寶吃貨的啟發。

 她指了指面前一個長方形的桌几說道:

 “姐姐你瞧,這一桌子現在總共是坐六個客人,但是,大多數都不會坐滿。

 六桌的有時候只會有四五個人,兩桌的只會坐一個。

 那另外剩下的位置,不就是平白浪費了嗎?”

 聽到這裡,呂雉若有所思:

 “妹妹是說,讓那些零散客戶和別人拼到一起...”

 “對,不只是這樣,而且還可以共同消費啊!

 像酸菜魚這種一下子六十錢一大盆,一家三口買一盆還吃不完,換成兩家六個人一起分攤。不就便宜了一半?

 當然,要是兩家人數不均,比如一家五口,一家一個,那就按人頭算來結賬。

 咱們多備些碗和小盆,再吃前直接給他們分開,或者他們自行商量著分,這樣豈不是也能便宜?

 這樣算下來,你說會不會有更多人來買?

 而且六人桌要是兩家坐不下,咱還能再給稍微多加兩個蒲團墊子進去。也算是加快了客流量。”

 “可是萬一有的人不願意和別人拼呢?”

 “那就不拼唄,尊重客戶的意願,願意少花錢那就拼,不願意的那就不拼。

 只要我們事先問好客人意見,不就行了。”

 聽到這裡,呂雉眼前一亮:

 “妹妹這主意好!

 這樣一來,說不定是能至少多賣出去三成的酸菜魚呢。”

 季心搖了搖頭,只覺得這主意麻煩:

 “六個人的桌子要是坐八個,要是我我可不樂意拼,太擠了。

 姜娘子你就不能再買個鋪子,或者直接換地方買個大商鋪嗎?也就每個月多花出去了兩三千而已,比這省事多了。”

 姜晚容:……

 論起凡爾賽,季心可比她強太多。

 …

 城南一戶院子裡,傳來了一陣雞飛狗跳。

 “甚麼?

 我回個孃家才走了三五日,你竟然給我花出去三百錢?

 你是把錢都吃了?

 你給我站住!你還敢躲!”

 鄭家娘子此時氣的拿起雞毛撣子就朝鄭橋身上招呼,鄭橋一邊抱頭亂躲,一邊不住地趕緊解釋:

 “娘子,你聽我說啊,這錢可不是我吃,而是咱家還有大哥家的兩個小子吃的。

 啊不是!是拿錢去買吃的了。

 他們天天哭夜夜鬧的,不給他們買點好的,我能哄得住嗎?我可是都管他們叫爺爺了哎,我容易嗎我?”

 鄭娘子的雞毛撣子毛飛了一地,抖得到處都是土,鄭娘子一不小心吸了兩口毛,咳了兩聲,才氣的把這撣子放下。

 然而看著這錢袋子,她又是一臉心疼:

 “你可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就不能自己做點吃的嗎?非得帶他們出去吃!

 而且你買的是金子做得嗎?怎麼貴成這樣?”

 “娘子,你是不知道,姜娘子店裡做出來的美味呀那可是連陛下都賞過牌匾的,能不好吃又貴嗎?”

 “陛下都賞了牌匾?”

 鄭娘子一聽到這裡,倒是也好奇了起來,然而她立刻就又瞪了鄭橋一眼:

 “就算是好吃,你們男人就是大手大腳的,不懂得省著錢花!就算是我帶咱們全家去吃,也絕對比你花的少得多!”

 鄭橋瞥了瞥嘴,小聲嘟囔:

 “也不知道是誰前幾天一盒胭脂就花了一百錢。”

 “你說甚麼?”

 “啊,沒有沒有!娘子我是說她們家推出了甚麼魚,娘子你一定愛吃,不如咱們帶著女兒去嚐嚐。”

 “娘,娘,我想吃,我想吃!”

 鄭娘子見女兒纏得厲害,也就心軟了下來,可她隨即便哼了一聲:

 “行,那我就讓你見見,我是怎麼節約的,免得你以後在外頭老是瞎花錢,還說我花錢多!”

 鄭橋不敢再多話,只得把兩個祖宗送上了小馬車,然後駕著馬趕了過來。

 正有些發愁在哪放車,巷子口便已經有人指揮,讓他進了這叫停車場的地方。

 這地方倒是看得新奇,停了一排驢一排馬,就連車都得按照規定畫好的位置放著,還有一個人看守,倒是既安心又方便。

 等到三人進了餐館坐下時,鄭橋就立刻眼尖的看到了這新上的酸菜魚。

 “酸菜魚好啊!有菜有魚還有湯,聽起來就很好吃!

 娘子我們來一盆唄。”

 鄭娘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說你亂花錢,你還真是上趕子證明!

 這麼貴的酸菜魚買甚麼買?不買不買!我看這個酸梅湯挺好的,涼粉也便宜,都給我們來三份。”

 “這位娘子你先別急,聽我說,這酸菜魚啊,看著是貴,可其實是划算的很呢。”

 “你這酸菜魚都六十錢一份了,還能划算?你這小娘子,是睜著眼說瞎話了吧?”

 被人質疑,姜晚容也不反駁,只是笑盈盈地解釋:

 “先不說這魚是上好的魚,菜的味道也絕對好的很。就說這價格。你一家三人,六十錢的話,的確是有點貴。

 可是那邊正好也還有一戶三個人同樣想吃酸菜魚的,你們兩個人乾脆拼一個六人桌。

 兩家點上一份,這樣算起來,你們就便宜了一半不是。”

 這麼一說,聽起來好像確實便宜了不少啊。

 鄭娘子還有些猶豫,姜晩容就指了指季心:

 “而且你看看,這麼大一盆,他吃的多香啊。三十錢嚐個鮮,這可不虧。吃不完還能分著把這湯水都打包帶回去再吃一頓,完全不浪費。”

 順著姜晚容手指的方向,鄭娘子就看到了正在一旁大口大口乾飯的季心。

 季心昨天是饞壞了,現在連魚肉帶著飯吃得稀里嘩啦,鄭娘子光是看著這人的吃相,再加上聞著這個酸辣香的味道,她都有些忍不住了。

 此時,她又看了看一旁孩子眼巴巴,丈夫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最終還是拍了板:

 “行吧,那就拼一個試一試,不過要是不好吃,我下次可再不會來你家了。”

 “放心,我家的飯菜吃完,就沒人會不來的。”

 見到姜晚容這麼說,鄭娘子覺得姜晩容這話說的太滿,可是不太信的。

 然而等到這一大盆的酸菜魚上來之後,這香氣近了,聞著就更饞人的厲害。

 而姜晩容也貼心,直接拿了個空盆,方便兩家人把這一大盆平分。

 鄭娘子正要說省著點吃,一旁不爭氣的丈夫和女兒,已經就著米飯大口大口的吃上了魚肉。

 而這不爭氣的丈夫,半點不知道省著吃,一邊吃一邊還一臉饞相的催她:

 “娘子你快吃啊,尤其是把這個湯澆到米上,吃起來那叫一個香啊,我感覺我還能再吃兩碗米!”

 鄭娘子聽了他還要再買米飯,氣的直瞪眼。

 然而這酸菜魚的白色湯汁上面飄著油,又帶著紅辣椒的香味,讓她實在也有點忍不住。

 鄭娘子便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了嘴裡。

 頓時,那無刺又嫩滑的魚肉,就像要化在嘴中一樣,帶著魚肉的鮮美,又混合著那鹹香熱辣和酸酸的味道,直直就炸在了舌尖上。

 而那股酸辣味,讓她忍不住就咬了一大口飯就著吃下。

 等到吃了一口,她就再也忍不住了,拿起了勺子澆了五六勺酸菜湯,又夾著魚肉,一下子就吃完了一碗飯。

 今日外面寒風簌簌,天氣陡然變冷,而這一盆熱辣辣又香噴噴的酸菜魚吃到肚裡,頓時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和了起來。

 此時,就連女兒臉上也是吃得紅撲撲的,活像個小蘋果一樣面色紅潤。

 鄭娘子本來還想讓他們省著點肉晚上吃,現在就連自己都一個沒留意,就把湯裡剩下的魚肉都吃乾淨了。

 她吃完咂了咂嘴,又覺得不過癮,直接開口:

 “再來給我打包一盆酸菜魚,我要直接帶走!”

 鄭娘子這話說完,立刻就對上了自家丈夫還有女兒瞪大的眼睛,她立刻心虛了一瞬,不過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我這可不像你亂花錢啊。我是想著再買一份,咱們回家還能就著米飯吃三四頓。

 我這是替咱們家省錢,明白嗎?”

 怎麼花錢還能花成了省錢?

 鄭橋聽著眼睛直愣愣的,只覺得自己這個商戶的算術是白學了。

 然而家妻悍如虎,他可不敢多說甚麼,只得點點頭稱是:

 “是是是,娘子你最會省錢。”

 等到其他人看著這一兩桌拼桌的客人吃了酸菜魚,一臉滿足的離去後,有些不大想要拼桌的客人,立刻也都拼上了酸菜魚。

 尤其是隻是單獨來的客人,一開始都嫌貴嫌太多吃不完不捨得,但知道拼完算到自己頭上也就十錢,立刻也就拼了一份嚐了嚐。

 等吃完了之後,還有很多買了一大盆打包帶走的。

 於是,這酸菜魚的銷量陡然直線上漲。

 光一個上午,單一個酸菜魚就賣出了將近兩千錢。

 再加上吃酸菜魚,還要配至少一到兩份米飯或者酸梅湯,這一下子也拉動了不少消費。

 一個上午就掙出了將近五千錢,而酸菜魚口碑傳開了,下午的客人量只會比上午只多不少。

 賺到一萬錢,直接升級紅包群,應該是沒甚麼問題。

 既然如此,姜晚容索性就在午後直接把下午要做的東西全都做好,囑咐好了季布他們幾個頂著,就去找人牙子看房買房。

 …

 姜府。

 “老爺,我尋思著你這也許久沒見著寶兒和那個女人生的姑娘了,不如還是把他們叫回來吧?

 畢竟寶兒年紀也大了,總在外面亂跑撒野,日後成了甚麼樣子?總得好好讀書不是。”

 姜成剛剛用過了午飯,便聽著王氏在旁邊忽然這樣說,頓時有些驚詫地問:

 “怎麼,夫人你不是一向不喜歡…”

 “我是不太喜歡葉氏長得一副狐狸精的媚樣,可是好歹她也給老爺你生了一兒一女,而且她現在生了重病,我也算是徹底想通了。

 好歹都是一家子,還是接回來住吧。”

 姜成聽到這裡面上一喜,他感嘆的摸了摸王氏的手:

 “還是夫人你大度賢惠,就是,咱們一家人哪裡還分的那麼多,早就該這樣了!

 那好,我這就差人把她們都接回來。”

 剛剛說完,便忽有門外小廝來報,說是門外有衙役要見他。

 姜成和王氏對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奇怪,卻也趕緊去了正堂。

 等到聽了那官差說完送走了人後,姜成的臉色瞬間變了樣。

 他使勁拍著那雕花木桌,氣的臉色鐵青,冷哼一聲:

 “葉氏和那丫頭是瘋了吧!

 這麼多年!吃我的,用我的,現在居然還想著立女戶甩開我?

 當我是甚麼?我還沒死呢!”

 王氏也是嚇了一跳:

 “是啊,這要說出去,那姜家的面子往哪擱?”

 這麼一說,姜成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是啊,從來還沒聽說過丈夫活著,妻子女兒就直接立女戶的。

 這種新奇事情還是頭一遭,到時候萬一鬧的沸沸揚揚,同僚們都知道了,那他以後還抬得起頭來?

 可是,這又是公子親自下的吩咐,他根本說不動那些官差做手腳。

 姜成本就很好面子,一想到之後要被人戳脊梁骨,氣得心臟都難受了起來,咚咚跳地疼。

 他立刻捂住了心口臉色發白,這可把王氏嚇了一跳,趕緊給他拍了幾下順氣,又喂他吃了顆藥丸,這才勸道:

 “老爺你也彆氣,我尋思著這葉氏和姜晚容,不還住在你那處鄉下院子裡嗎?

 以前她們是咱們一家子的,住這院子無可厚非,可她們現在能耐了啊,都要立女戶了,多大的本事!

 咱們家的院子,還憑甚麼給個外人住?”

 聽王氏這麼一說,姜成便捏著拳頭使勁敲在了桌子上:

 “哼,等我緩一緩,一會兒就帶人去鄉下找她算賬!

 她們要是不回來,我就把這宅院子收了,我看她們還敢不敢提甚麼立女戶!”

 …

 一個下午,姜晩容都在各處看房子。

 本來,買房子是一個腳力活,沒來來回回在城裡跑了好幾天是買不下來。

 但是王牙子在姜晚容的店裡吃得好,也得了姜晩容許多照拂,便也和她熟了起來。

 這宅子好不好值不值自然說的是真心話,就省下了許多白費功夫的力氣。

 再加上姜晚容騎著三輪車去看房,倒是一下就省了好幾天的腳力。

 姜晩容在現代也是買過房的,對這房子的套路自然門清,所以看了整整一個下午,她就立刻敲定了城西南角,一處普通小院子。

 這院子雖然在咸陽的位置偏了點,但是也合了她的要求。

 三間臥房都坐北朝南,明亮通透,還有一個書房空出來,以後給小豆丁讀書。

 再加上還有個籬笆院子,平時也可以種些蔬菜和瓜果自己吃。

 最關鍵是價格合適,這宅院主人著急出,王牙子又真心實意幫她談了談價格,便從一萬九千壓到了一萬八千,還省下不少。

 姜晚容一聽,十分滿意,便立刻連帶著上午賺的,將銀錢全部取了來,三方一起簽了契約過了戶。

 等付了錢後,她就拿到了地契房契。

 這下,她才算真真正正,在這大秦有了處自己的房子。

 等到明日將戶籍也遷出來,她就再也不用怕王氏和渣爹牽制她和葉氏了。

 想到這裡,姜晚容立刻帶著葉氏去看了她新買的院子。

 葉氏沒想到她速度這麼快,她看著這出院子十分滿意,也就跟著姜晩容一起傻樂了半天。

 姜晚容一向說幹就幹,這年頭又不用搞裝修,她找了幾個短工付了些錢,讓他們把鄉下院子裡的東西都搬了來。

 這下,就算是能直接拎包入住了。

 自然,她也沒忘了把還在呼呼大睡的夜貓貓主子一起帶走。

 等姜晚容都搬到了新家後,發覺忘記了鄉下的幾瓶酸菜回來取,隔壁的周嬸子才趕緊拉住她說道:

 “妹子,剛剛還好你們不在。

 就半個時辰前,有一夥人氣勢洶洶就踹開了你們這院子門,看著像是做官的個官老爺帶的頭。

 然後他發現沒人,就到處打問,等得知你們已經搬了之後,就氣的捂著胸口喘氣。

 沒過一會兒,我遠遠看著這人似乎是臉色都氣白了,然後那一夥人就好像是亂哄哄的把人抬去了醫館。

 妹子你們可要小心,不會是惹上甚麼麻煩了吧?”

 “周嬸子放心,他可找不了我麻煩了。”

 不用想姜晚容也知道,這個看起來心臟不好的人,應該就是姜成了。

 倒是沒想到,只是得知她們搬家獨立女戶,就直接氣得疑似心臟病發去了醫館。

 那往後,可要給她好好撐住了才行。

 這才是個開始而已,不多氣他幾回,她心裡可不太爽呢。

 謝過了周嬸子,姜晩容和一眾鄰居也簡單道了別。

 旁邊的一聽說她都賺了錢搬到了咸陽住,有的滿臉羨慕,有的是還有些不捨:

 “妹子你這飯做的這麼香,我以後都聞不到啦。”

 “李大哥說的甚麼話,咱們村子本來離的咸陽也不遠,你們要去,當然是我請你們吃啊。

 再說了,我家兩畝地還在這兒呢,不回來,難道還等著地自己跑了?”

 這麼一說,眾人也就哈哈一樂,紛紛恭祝她喬遷之喜,姜晩容笑著一一應下了,才騎著小三輪迴了飯館。

 這時,飯館也趕上打烊,呂雉已經幫她清點了下午的流水,一天一共賺了一萬一,交稅五千五。

 姜晚容立刻交了稅,果然,紅包群便叮的一聲響起:

 “叮,你已獲得綠茶*999罐,紅茶*999罐,黑茶*999罐,白茶*999罐,貴妃芒*999,青皮芒*999。金煌芒*999。

 7級任務,給始皇打錢錢(1500/),7級西紅柿禮包*1、菠蘿*1,卡牌*10(不可開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3-~2021-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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