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季心看著那白花花的豆腐,撓了撓頭,嘆了口氣。
明明姜晚容示範的時候一看就會,怎麼到了手裡就半天都做不成,像姜晚容那種軟硬合適,形狀完整的豆腐呢?
一想到那小娘子定然會嘲笑於他,他便深深吸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豆漿暖胃後,便繼續嘗試熬豆漿做豆花。
等做了三五次後,他終於發現,這看起來容易的豆腐做起來也都是細節。
不僅在熬豆漿的時候必須得一直看著,就連點豆花的時候都得慢慢緩緩著來,不能急不能躁。
等到他將擠的差不多的豆花包好,壓到乾淨的石板下靜置,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這次總沒問題了吧?”
姜晚容便上來瞧了瞧。
這次做出來的豆腐方方正正,而且也是按照她的要求做出了兩種,一種是白醋點的內酯豆腐,而另外一種是石膏點的,可以直接吃的豆腐。
她立刻滿意的點了點頭,驗收了他這幾塊豆腐:
“不錯不錯。再給我做五斤豆腐。”
“怎麼還是做豆腐?你這豆腐一點味道都沒有,做這麼多做甚麼?”
從昨天做到現在的季布,一聽見還做豆腐,立刻就不樂意了。
看著季心果然還是個過了開頭的衝勁兒就放棄的性子,姜晩容意味深長道:
“腳踏實地,才能仰望星空啊。”
“腳踏實地,仰望星空?”
季心喃喃自語地念了幾遍,又一時總覺得有些捉摸不透:
“你更我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等你做完豆腐,就明白了哦。”
看著姜晚容笑得神秘兮兮的,季心總覺得這小娘子可能是在誆他。
但是想著昨天晚上嚐到的那葡萄美酒,最終還是半信半疑任命的做起了豆腐。
不過,豆腐這東西他剛剛嚐了嚐,雖然滑滑的,但是卻沒有味道,做這麼多幹甚麼,真的有人吃嗎?
姜晚容拿著豆腐進了廚房,舀了一塊鮮嫩可口的豆腐嚐了下,就滿足地感嘆了起來。
豆腐好啊,豆腐這東西不僅營養豐富,而且涼拌、炸、炒、燉湯都行。
小蔥拌豆腐,鯽魚豆腐湯,還有豆腐腦豆花,怎麼做都好吃。
更關鍵的是,這東西它便宜啊!
簡直是可鹽可鹹,可老可嫩,適合各種階層的市場。
這內脂豆腐看似寡淡無味,但是要是將它配上滷做成豆腐腦,那可就不一樣了。
豆腐腦最重要的,就是這滷味配方。只要這配料到位,這豆腐腦的味道便也是一絕。
而這豆腐腦的滷汁,其實用炒出來的,姜晩容熱油放薑絲,然後再放入木耳絲黃花菜等,加入醬油翻炒。
加水煮開,放入鹽糖等調料,出鍋前再放入澱粉,就可以做成香噴噴的豆腐腦滷汁了。
盛半勺豆腐腦,然後再把一大勺滷汁澆上去拌開,撒上蔥末配上韭花和少量辣椒,既漂亮又好看。
正好材料都在,姜晚容就順手又拌了一道小蔥拌豆腐。
等到她準備端出去時,她這才恍然想起——
她怎麼差點把甜黨給忘了!
豆腐腦是鹹的,但還有甜品豆花啊。
於是姜晚容又熬了一鍋糖水,做了個豆花出來。
等到姜晩容把這幾樣端出去,季心也已經做完了五斤豆腐,而他此時更加覺得被姜晩容坑了:
“姜娘子,你肯定是誆騙我的吧?
做豆腐有甚麼用?這種無聊的活計,哪裡有仗劍行俠仗義來的痛快!”
做完豆腐後,他現在除了累就是累了。
“你總說是要行俠仗義,那我問你,你行俠仗義救的人多,還是這豆腐能救的人多。”
“開甚麼玩笑呢?”
見季心不信,姜晚容一邊拿勺子慢慢攪拌豆腐腦,一邊繼續說道:
“你年輕力壯,可曾有見過有人上了年紀或者有人胃口不好,吃不下飯只能吃燙菜和稀粥,因為營養跟不上而日益消瘦?
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要比你行俠仗義能救的人多。”
季心若有所思:
“的確是有很多,可是我又不是大夫,哪裡能救得了他們?”
“怎麼救不了?這一碗豆腐就完全可以滿足他們的口腹之慾,甚至讓他們活的更滿足而快樂。
豆子這東西價格低賤,如果他們能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這些吃不到美味的人是不是也會開心許多?
而養小龍蝦的功勞,就更大了。這東西繁殖快,你養出來的小龍蝦能養活了這大秦許多百姓,是不是能比你行俠仗義救的人更多?”
季心看著這一碗豆腐,忽然就認真了起來,可還是心頭不解:
“若只是這樣,又如何能青史留名?”
“你說是要青史留名,可青史留名的江湖俠客才有幾人?能夠出將入相的又有幾個?你自問現在可有那份能力?
而難道要青史留名救民於水火,就只要這一條路嗎?
只要成腳踏實地將一件事做精做專,照樣能夠青史留名後人敬佩,比如魯班,比如庖丁。比如我朝的烏氏倮和巴清。
難道他們對百姓的貢獻比不上游俠嗎?
當然,你要做遊俠,也未嘗不可。可你若是不肯好好靜下心來想想你究竟要做甚麼樣的人,只想青史留名,也只是好高騖遠罷了。”
“說的好!
倒沒想到,你這小娘子說的話還真是有幾分道理,你手裡賣的這豆腐是甚麼?”
姜晚容回頭,就看著說話的是李夫人的夫君。
這人上了年紀白鬚一把,卻是精神十足,極有氣場,定然也是人中龍鳳。
姜晚容也不多問,只是笑盈盈地把豆腐腦和豆花擺到了桌上:
“這是豆腐,一碗是鹹的,一碗是甜的,就是人口味不一,我就都做了些。客人喜歡的話可以嚐嚐看。”
李斯看著姜晩容落落大方,說話有條有理,倒是對這家偏僻的小店改善了些許觀感。
然而等他一看到面前的東西,下意識便反射般的牙疼了起來。於是對這碗豆腐腦的好奇便瞬間消失。
而一旁的李夫人看著這顏色青翠好看的小蔥拌豆腐,倒很是好奇,拿起勺來便吃了一口。
頓時,嫩嫩滑滑的豆腐就落在了舌尖,隨後就是那蔥清的鹹味混合著豆香融入口中。
一口下去涼涼滑滑,十分清爽。她立刻興奮地對著李斯說道:
“夫君你試試這個東西,真的不用牙咬,抿一抿就化了。
我看這個豆花尤其是嫩滑。你一定要試試才行。”
“真的不用咬?”
李斯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口面前的豆花,可頓時,他卻皺起了眉頭。
這甚麼東西,味道又甜又怪?
“不好喝,不好喝。”
見著李斯皺起眉頭都想要直接起身離開了,李夫人趕緊把他拉住:
“姜娘子剛才不是說了嗎?專門給兩種口味的的客人都準備了,那你嚐嚐這個鹹的,說不定好呢。
你來都來了,這麼大老遠的,喝一口又不要命。”
剛剛甜豆花的味道實在是奇怪。
李斯心底都有些失望,但是奈何自家夫人好說歹說,還是被這句來都來了勸服,就又拿起勺子嚐了一口。
瞬間,那豆腐滑嫩的口感配上這鹹香,還微微帶了一些辣味的豆腐汁,就浸潤在了他的口中。
嚼也不用嚼,就帶著股熱氣化進了胃裡,嫩滑鹹鮮,又十分暖和。
好喝!
許久都是食不知味的李斯,瞬間顧不得儀態,端著碗就喝了起來。
等到一碗落了肚,他又將那小蔥拌豆腐吃了一盤,這才滿足地感嘆:
“明明豆腐腦這麼好吃,為甚麼會有甜豆花這種東西?甚麼人才會喜歡這種奇怪東西?”
“丞相大人,你這是對我不滿嗎?”
聽了這話,在一旁飯後攤的蒙毅頓時不幹了。
剛剛在李斯猶豫吃不吃豆腐腦的時候,他就躺在躺椅上吃了一碗甜豆花。
當時,他便覺得這味道甜滑可口,讓人愛不釋手。
反而是鹹豆腐倒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怪感。
果然,文人就連口味都奇怪,怪不得與他合不來。
李斯瞬間一驚,回頭才看到這個老熟人,趕緊解釋道:
“原來蒙大人您也在,剛剛我說的話不過隨口感慨,別放在心上啊。”
“那是自然。”
沒想到,還真的有人喜歡喝甜豆花?
此時李斯看著蒙毅極其不雅的躺坐著,手裡還捧著甜豆花吃的滋滋有味。
他雖然嘴上客氣,心裡卻忍不住嫌棄。
果然不懂得高雅品味的武人鄉巴佬。
在一旁的姜晚容,看著這兩人嘴上笑嘻嘻,心裡媽賣皮,頓時哭笑不得。
怎麼總覺得秦朝文武黨的不和,會始於甜鹹黨之爭...
眼見著氣氛變冷,姜晩容就趕緊把呂雉推了出來,笑盈盈地對著兩人說道:
“兩位大人此時也下班,嗯,下朝了,不如大家飲上一杯葡萄美酒,聽聽小曲舒緩一下心情如何?”
“行,姜娘子給我斟一杯。”
“蒙大人,你身為上卿,怎能不以身作則,反而還率先飲酒作樂?”
蒙毅聽了這話也不高興了。
他們武官每天操練已經十分辛苦,難道已經到了晚上還不讓他喝幾喝小酌?
這文官可真是難伺候,尤其是喜歡喝鹹的文官,管的真寬。
蒙毅直接哼了一聲:
“娘子,把這葡萄酒給我滿上。這本來就是飯館,若是有人不識趣不想喝,大可直接離去。”
李斯聽完,雖然沒有直接離去,倒也心中冷哼了一聲。
這武官就是不懂規矩,尤其是甜口的,簡直就是和他八字不合!
眼看著這文武之爭要從豆腐開始了,姜晚容趕緊示意,呂雉就立刻彈著琴唱了起來。
琴聲悠悠,呂雉的嗓音又帶著一股說不出好聽的韻味。再加上這明月幾時有的經典詩歌,蒙毅不禁聽著聽著便喝著葡萄酒美哉起來。
而李斯作為文人,更是能品出這句句的絕妙,忍不住聽著聽著就徹底沉醉在詩詞之中。
一曲結束,李斯沉浸在詩詞之中不可自拔,只覺得妙不可言。
這可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等等,哪來的酒?
看著杯子裡已經快要喝光的葡萄酒,李斯才發覺竟然是剛剛自己夫人趁他不注意倒的,而他一個沒留意,竟然都喝光了。
...夫人害他!
不過,這味道可真是不錯!
葡萄酒帶著回甘,此時又讓人回味出一股從未覺過的果香味,簡直和那剛剛的詩句一樣,讓人回味無窮。
李斯正回味著,就對上蒙毅在一旁揶揄的眼色,頓時只覺得老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他輕咳一聲,嚴肅地對著夫人說道:
“夫人,為夫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是絕對不會飲酒的!你要是再這樣,當心我不給你顏面!”
李夫人正要生氣,便被夫君在桌子下偷偷扯了下袖子。
她頓時瞭然,看了一眼蒙毅後,心中偷著對夫君幸災樂禍,面上卻乖乖的一副被訓斥的模樣點頭稱是。
蒙毅身為武人,早就看到了這文官剛才的小動作。
聽著李斯這廝道貌岸然的說辭,蒙毅卻也不生氣,還愉悅地說:
“那可正好,姜娘子,今天這五瓶酒我全買了。”
“蒙大人且慢!
君子不奪人所好,哪有你這樣一口氣買斷了,不讓別人買的?”
看著李斯都急上了,蒙毅心裡更樂:
“怎麼,李大人剛剛不是還說自己不飲酒?難不成是打算出爾反爾?”
“這酒當然不是給我買的,但這是我夫人喜歡喝,是不是啊夫人?”
“啊,對,這葡萄酒是美容養顏的,對體寒的女人最適合了。
蒙大人你一堂堂男兒,總不會跟我這小女子爭個葡萄酒吧?”
夫妻二人其口斷金,只把單打獨鬥的蒙毅說得落花流水。
李斯夫婦心滿意足地買了四瓶葡萄酒,還美名其曰他們心善,給沒在場的蒙家夫人留了一瓶,這才滿意揚長而去。
只把蒙毅氣的乾瞪眼。
這該死的鹹黨!心眼果然壞的很!
但是這葡萄美酒,可真是好喝,他下次,可得讓夫人來搶才行。
...
等到飯點之後,一旁的季心看著李斯滿足離去,嚐了嚐這豆腐,若有所思:
“姜娘子,我現在可終於是明白了。”
姜晩容回頭,便看著少年一臉凝重,若有體悟的神色,頓時一臉老母親般的欣慰,鼓勵說道:
“明白甚麼了?說來聽聽。”
“我明白了,呂雉娘子唱歌好聽,那麼昨天唱的很難聽的,不會是你吧?”
姜晚容:……
“豆腐做完了嗎?趕緊去再做十斤豆腐!”
季心這次被姜晩容指示幹活,卻是再也沒不滿,哼著剛才的小調,就起身回了後院,神色愉快。
這季心還真是口欠。
不過姜晚容也沒惱,畢竟看著這手中沉甸甸的黃金,誰的心情不愉快呢?
啊,還是金錢讓她快樂!
這次,紅包群應該也要升級了。
等營業結束,交完了稅款後,果然便聽到了紅包群再次升級的聲音。
“叮,你已獲得特小鳳西瓜*999,京欣西瓜*999,黑美人*999,無籽西瓜*999,紅心紅薯*999,紅薯苗*999,白心紅薯*999。紅薯苗*999。
6級任務,給始皇打錢錢(1000/),6級茶葉禮包*1、芒果禮包*1(不可開啟)。”
下一級居然有茶葉!
一想到茶葉,姜晚容首先想到的不是喝茶聽曲這種高雅的活動,反而是茶葉蛋抹茶奶茶等等,可不要太香太滿足。
而芒果除了好吃香甜以外,還可以做芒果布丁等等,總之,甜品飲料放芒果,只要不過敏,那就是最愛。
季心這孩子心大,季布和呂雉倒也已經知道了她所謂的秘密,於是姜晚容索性就跑到了後院廚房內,趕緊把禮包開啟收貨。
西瓜個大飽滿,拿出來後,姜晚容習慣性地就上手每個都敲了敲。
沒辦法,雖然也不知道為甚麼,但不敲的話總覺得少做了些甚麼。
敲完後,她便滿意地開了一個沙瓤,一個脆瓤的西瓜。
頓時,那飽滿的汁水都流到了案板上快要溢了出來。姜晩容已經忍不住了,趕緊端了出去。
“大家來吃西瓜啦!”
…
夕陽落下,嬴政坐在大殿內,看著奏摺直嘆氣。
為甚麼他最近總是會聽到這個姜氏女的事?
內史騰稱讚了一番姜晩容的田間管理法也就罷了,可是現在,怎麼連李斯都喝上這姜晩容釀的酒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
嬴政看著奏摺皺眉。
不行,得讓馮不為禁酒徹查,斷了這官員飲酒的妖風邪氣。
正想著要擬旨,他就拿起李斯的奏摺一看。
怎麼李斯的奏摺也是這個姜晩容?
李斯倒是會解釋,說這葡萄酒是養生之道。還說了他的親身經歷,可以讓十五子將閭也去試試。
沒想到近日不思飲食的李斯竟然胃口好了,嬴政有些驚訝,看完後就對著扶蘇問道:
“你覺得李斯的提議可行否?”
“兒臣覺得,若是宮中御廚都拿十五弟沒辦法,也只能先這樣試試了。”
嬴政聽完,愁地嘆了口氣:
“這個將閭,怎麼能如此軟弱!半點都不給朕長臉?”
半月前,將閭的母親過世,之後將閭便再也不思飲食。宮中的御廚做得多好,這孩子都是一口吃不下便會吐出來。
要不是他命人強行給他天天灌粥,吐了也要再灌下去。恐怕這兒子人都要沒了。
不僅如此,將閭現在鬱鬱寡歡的厲害,就連見了他都半個字不多說。
想了想這不爭氣的兒子,嬴政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作為他嬴政的兒子,不想著幫他修長城修靈渠修車道,怎麼還淨給他拖後腿添麻煩?
這二十幾個兒子,就沒有一個像他的!
“那就把姜晩容帶到宮裡,專門給他做。”
“父皇,十五弟他年紀還小,再加上平時性子木訥又過於依賴蘭妃,如今他母親離世,一時想不開倒也合情理。
兒臣覺得,比起在宮裡睹物思人,倒不如李大人所言,給他派些人手保護,讓十五弟出宮去看看這海闊天高。
既然姜晩容能解決了李大人不思飲食之事,說不定十五弟的情況能有好轉呢?”
又是這個姜晩容。
這姜晩容一個小小女子,是有甚麼能耐?讓自己的長子和丞相都如此讚賞?
嬴政對這姜晩容是半點好感都無,但是一想到這讓人頭疼的兒子,便也只能試試看:
“行吧,就先依你所言。
傳朕命令,讓這姜晩容務必治好十五子,若是她治不好,朕就前情後賬一併和她算!”
…
“阿嚏阿嚏!”
吃瓜的姜晚容不知道自己在嬴政心裡的印象又掉了一級,她打了個噴嚏,繼續坐在飯後攤上,咬著這美味多汁又甘甜可口的西瓜,還順便招呼著眾人一起吐瓜子:
“來來來,西瓜子可都不要扔,吐到盤子裡洗洗,炒出來還能吃。”
“這能吃嗎?”
一旁的季心滿眼嫌棄,卻也再沒把瓜子吐到盤子外。
咬了一口沙瓤西瓜下去,便吃的嘴角都沾著淡紅色的西瓜汁,再也不顧形象了。
紅包群出品的西瓜就是不一般,這個香甜味道,可要比市場上一般的汁水豐富,好吃了很多,香味也更加足。
姜滿容吃的享受,想著西瓜的賣法,就盤算著要把一旁的店鋪也盤下來,專門改成飲品店好了。
西瓜汁西瓜雪糕和甜品一條龍,飲品賺的可也不少呢。
說起來店鋪大了,她總得買兩隻小狼狗來看才行,這時,姜晩容就懷念地感嘆:
“唉,阿黑不在了還真是想念啊,不然我再買只阿黃來彌補一下?”
“倒是沒想到,你還真是情深意重!”
忽然間,便聽著扶蘇的聲音傳來。姜晩容一驚,抬頭就對上了門外扶蘇那分外不悅的神色。
姜晩容越發莫名其妙了。
這殿下的眼神怎麼好像她家的大白?
就連脾氣都這麼陰晴不定?
“殿下,您今日是想來吃些甚麼?”
“不必了,今日來是傳達父皇的吩咐。”
“陛下?”
姜晚容聽著公子聲音如玉的娓娓道來,她才可算是明白了這前因後果。
“事情便是這樣如此,你可能做得到?若是不能,我此刻也還能替你與父皇說明。”
姜晚容聽完,沉思了片刻。
這件事就像玩兒股票,有風險有收益。
若做不好,指不定要碰上祖龍狂怒。
但是若做的好,那陛下一高興,說不定就能幫她們一家恢復自由身。
比起始皇可能會遷怒,葉氏和她的戶籍才是讓她最擔憂的事情。
畢竟現在小豆丁、葉氏和她的戶口還在姜家,說白了她們三個都相當於是姜成的附屬品。
王氏過一陣子處理完了家事,萬一見她成了氣候,回過味來要姜成帶走他們幾個關在院子裡。
或者一定要逼她嫁給陳朗...
在法律上講,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且,她這也算是做救人的好事了。不管甚麼風險,她都要試上一試再說。
於是,姜晩容就點點頭,答應下來道:
“殿下,要是我治好了您弟弟,您能讓我見見阿黃嗎?阿黃長得這麼漂亮,我都還沒來得及摸上…”
“不行!”
扶蘇瞬間打斷了這三心二意的女子之言,這才發現自己竟又如此失了態。
他想了想後,忽然就笑了:
“你竟然如此想養狼狗?”
“是啊是啊,狼狗忠臣還能看家,我最喜歡漂亮的小狼狗了。”
為了表示心意,姜晩容暫時把貓主子放在一邊,誇大了自己對狼狗的喜愛。
這下,殿下總不會奪人所愛了吧?
姜晩容說完,就看著扶蘇忽然呵笑一聲:
“你倒是博愛的很。
既然你如此喜歡漂亮的狗,我府裡的狼狗,也可以送你一隻。但是你那隻在我府裡過的很好,怕是帶不走它。”
可惡,阿黑果然是進了金子窩就樂不思蜀了!
“不過若你此事做成,我還可許你一個心願。”
“真的嗎?那民女就先謝過殿下了。”
看著姜晚容聽到了狼狗,便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扶蘇忽然覺得今日這葡萄果汁味道不太合口。
他囑咐完了事情,就出了門對伏武道:
“你去挑幾隻全咸陽最醜的狗來給我看,要小一些的,不要傷到人。”
“啊?哦,是,殿下。”
伏武奇怪地應下後,抬眼就看著剛剛還十分不悅的殿下,此時又卻又忽然勾起了唇角。
頓時,他心裡就更加摸不著頭緒了。
究竟是甚麼,才會讓殿下對狗的愛恨如此之深切啊?
…
等到送走了公子扶蘇後,姜晩容簡直幹勁十足。
她馬上就要擁有小狗狗了!
還是殿下送的狗,肯定很名貴可愛。
而且殿下還許了她一個要求,她到時候,一定要用這一個要求換三隻狼狗五隻兔兔才行!
想到這裡,姜晩容便動力十足地看向了面前的小公子。
後來被胡亥逼死的公子將閭,此時還是個正被兩個侍衛嚴加看護著的十來歲小孩子。
小公子長相模樣俊美,安安靜靜的,彷彿是個漫畫裡走出來的憂鬱小王子。
不過小孩子嘛,給點甜甜的西瓜汁,應該就好了吧?
姜晚容把西瓜兒榨成了汁拿上來,將閭卻只是嚐了半口,就立刻皺著眉乾嘔一聲吐了出來:
“不好喝。”
呂雉隨即嚐了一口西瓜汁,頓時臉色都帶著驚詫。
這種東西,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隨後,姜晚容變著花樣給他試了葡萄汁酸梅湯,還有小龍蝦蟹黃小籠甜豆花鹹豆腐腦等等各色美味食物。
結果這孩子興致缺缺到連嘗一下都不願了,就全是搖頭一句話:
“不好吃,吃不下。”
這下別說是姜晩容,就連季布季心看著他這陰鬱模樣都鬧心。
呂雉也是一臉憂愁地問:
“妹妹,陛下會不會遷怒你啊?這下可怎麼辦?”
姜晚容俯下身,認真地打量著將閭,思考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放心,我有辦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寫到晚上快9點還沒來得及吃飯,還是美食文太餓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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