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學弟給你送禮物, 你去抱著他哭的樣子拍下來,發了個微博。”楊小曼縮在沙發上,用腳踢了踢溫染。
溫染扭頭看她, “你這算是借我秀恩愛?”
“那沒辦法,我微博沒啥發的, 也只能發發你和小學弟了, 你別說, 點讚的人還挺多的。”
“咱們啥時候開學來著?”
溫染拿著手機, 開啟了楊小曼的微博,找到她最新發的那組九宮格照片。
儘管楊小曼經常不靠譜, 但是她拍照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角度找得極好, 女生紅著眼眶, 長髮扎得隨便,卻別有一份凌亂美,男生伸手扶著她的腰,垂著眼,隔著螢幕,都能被男生眼裡的深情與眷戀衝擊到。
溫染把照片全部儲存了, 才想起來回答楊小曼的問題,“十七。”
“小學弟這幾天怎麼沒來找你?”楊小曼開啟了遊戲, 白了溫染一眼, 過後又覺得心口痛, “小學弟吧,我現在覺著,他也就看著像個人,啊不多, 他也就對你像個人,你說,他那天是怎麼說出‘我過後要去外婆家,小曼姐你就在姐姐家陪她玩遊戲,我怕她一個人無聊’?”
溫染忍著笑,“阿讓不是給你訂了一個包嗎?”
“那不是跟你的子母包嗎?我是子,你是母!”楊小曼喊道,“你知道嗎?更過分的是,他還說“小曼姐,要是你覺得無聊,也可以在廚房做做飯甚麼的,打發打發時間”,我算是把小學弟整個人都看明白了。”
“他哪裡是擔心我無聊才讓我做飯,他只是心疼他姐姐一個人在家只能點外賣~”楊小曼簡直把陰陽怪氣四個大字都寫在了臉上。
溫染給她倒了杯檸檬水,“好啦,你不是喜歡我冰箱裡的蛋糕嘛,全部給你。”
楊小曼眼睛一亮:“真的?!”
“嗯,阿讓說怕我們兩個人聚在一起不按時吃飯,他在冰箱裡把水果按天裝好,蛋糕也是按天裝好,每頓飯都會有飯店送過來,吃完了再打電話讓人來收。”溫染打了個哈欠,“來把遊戲?”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楊小曼點開好友列表,“我邀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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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星除夕和大年初一初二都是在溫染家裡過的,還有溫新爾,而楊小曼過完除夕之後就回家了,在謝觀星和溫新爾離開那天,她負責接下來和溫染一起打遊戲吃吃喝喝當廢物的時光。
謝家不會插手謝觀星的私事。
但不插手,不代表,不說三道四。
過年親戚聚在一起,即使是謝家這樣的家庭,也沒辦法避免對他人的私事說三道四的德行。
“阿讓啊,我聽你父親說了,你那個物件,父母離異,一個跳舞的,一個彈鋼琴的,她自己也是藝術生,這能有甚麼出息,”穿著富貴華麗的女人拍拍謝觀星的肩膀,“聽表姑的,重新找一個。”
“對啊,你這樣的身份,怎麼能這麼隨便?再找也應該讓我們都看看再決定才是。”
“你是謝家的繼承人,你妻子的身份至少也不能太低,哎,你怎麼翻白眼你這孩子!”
“沒有啊,您看錯了吧?”謝觀星微微一笑,而後端起桌子上的冰水喝了一口,緩緩說道,“父親已經答應我了。”
“他答應也是因為沒辦法!”有人迅速反駁,“你想想看,說不定對方是圖你錢呢?或者圖你長得帥,現在小姑娘,就喜歡你這樣的。”
“她不是小姑娘了,”謝觀星像是很有耐心的樣子,“她是長頭髮,大眼睛,面板特別白,鼻樑也高,長得像李嘉欣,喜歡減肥,不會照顧自己,喜歡跳舞,跳得特別好看......”
“......”眾人面對軟硬不吃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的謝觀星感到十分抓狂,“這不是重點。”
“阿讓你是不是不好意思開口?你要是不好意思,表姑幫你出面,”女人臉上是顯而易見的輕蔑,“這種女生,給個一百萬都是多了。”
“表姑你在說甚麼?”謝觀星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男生眉眼本就冷淡,沒有表情時令人心裡格外沒底,“這是我喜歡的人,她要是甚麼都不圖我的,我會害怕的。”
他希望溫染圖他錢,圖他長得好,至少,有得圖,姐姐就不會離開他。
“這個話題以後不要再說了,”謝觀星放下水杯,神情已然出現了不悅,“我不喜歡聽。”
看著眼前的男生已經不是之前的漫不經心,本來還想遊說的一屋子人立馬把滿肚子的“肺腑之言”嚥了回去。
謝觀星剛來的時候,多聽話多乖啊,那時候都把目光放在謝延身上,誰看他啊,哪知道,在高二那年的繼承人考核中,謝延輸給了謝觀星。
男孩子站在股東大會上,笑得有些羞澀靦腆,“以後,請叔叔阿姨們多多指教!”
結果當他們真去指教的時候,謝觀星是一個字都不聽的,乾淨利落手段很辣不留情面,謝琮知道自己兒子說一不二的德性,後來每每遇到前來糾纏的親戚都讓謝觀星處理。
也只有他們,才真把謝觀星說的“指教”當了真。
現在坐在沙發上的男生,明明才二十歲不到,說話卻比他們這些老油子還要老練,偶爾露出來的一角鋒芒令人避之不及。
比他老子厲害多了,等謝家完全到了他手上,估計才會迎來謝家真正的鼎盛時期,而不留情面六親不認的謝觀星,估計也會在那個時候,挨著收拾他們這幫老東西。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覺得剛剛這些不該說,恨不得時光能倒流。外人不知道,他們這些誰不知道,謝觀星記仇記得要死。
在家裡呆了一天,第二天,謝觀星就去了外公外婆家裡。
門是外婆開的,老人眼睛渾濁,一把抓住謝觀星的手往裡拉,“囡囡,你回來了?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小酥肉,還給你捏了湯包。”
謝觀星順從地跟著進屋,望見外公戴著老花眼鏡在看報紙,無奈道:“外婆發病,您還讓她去開門,不怕她跑了?”
“你你你,你聽聽你這叫甚麼話?”外公丟下報紙,“她是你外婆,跑了跑了,她是犯人嗎?你用跑了來形容她?”
“怎麼瘦了?”外公剛嘀咕外,盯著外孫打量了一會兒,皺著眉問道。
“謝家對你不好?”
謝觀星接過外婆遞過來的一大盤小酥肉,往嘴裡餵了一塊,慢慢說道:“挺好的。”
“外婆,你這麼看著我,我吃不下去......”謝觀星抬眼望著幾乎快和自己臉貼臉的老人,滿臉無奈。
“你這次期末考試考得怎麼樣?你班主任上次打電話給我說你又早戀了,哎喲我說了多少遍了,”老人邊拍著大腿邊坐下,用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囡囡,你是女孩子的,女孩子就是要努力讀書,然後搞錢,以後找個對你好的男生,現在這些小男生,一點都不靠譜的。”
“嗯。”謝觀星點頭。
外公望著外婆,過了好一會兒,摘下眼鏡抹了抹眼角。
謝觀星的母親,是兩人的老來女,恨不得捧在手心裡疼,當時他們就不同意謝琮,雖然謝琮隱瞞了自己已婚的事實,可豪門的日子哪是那麼好過的,謝觀星母親跟父母鬧翻,離家出走,兩老失望透頂,也就當沒這麼個女兒。
之後,他們老年喪女,腳步蹣跚地去醫院給寶貝女兒收屍,外公年輕事雷厲風行,一輩子沒流過眼淚沒求過人,當時拽著謝觀星,求謝琮把外孫留給他和愛人,權當給個念想。
謝琮哪裡會同意,以“謝家可以給你的外孫更好的前途和教育”婉拒了對方。
在謝觀星母親去世後不久,外婆查出老年痴呆,每次犯病時,都會覺得自己女兒還在。
謝觀星跟自己母親長得相像,所以每次外婆都拉著他叫囡囡。
“我在這裡陪外婆幾天。”謝觀星吃了幾口,放下盤子,看見對面沙發上還在嘀嘀咕咕說著甚麼的外婆,別開了眼。
“不去陪你女朋友了?”外公抖了抖報紙,笑了兩聲。
“您怎麼知道?”這件事情,謝觀星還沒來得及同這兩位老人說。
“你爸給我打過電話,”外公一臉不屑,“他讓我勸勸你,重新找一個,我沒同意,把他罵了一頓。”
謝觀星沒說話。
外公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跟別人家的那些孩子不同,你決定的事情,沒人可以改變,你也討厭想要改變你的決定的人。”
“你媽媽當年也是這樣,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外公說到這裡,語氣明顯一頓,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繼續說,“但是你跟你媽媽不一樣,你聰明理智,你喜歡的人,不會錯的。”
“況且你父親那個人,他覺得不好的人,我估計,差不到哪裡去。”
謝觀星笑了一聲,眼神暖下來,“有時間,我帶她過來一趟。”
“哼,那不然呢?”外公瞪著眼睛,“既然你爸不喜歡她,你以後就少帶她去謝家,免得那些人在背後嘰嘰歪歪,你自己不心疼?”
“外公,”謝觀星勾起嘴角,眼裡的光黯淡陰鬱,像天光被烏雲遮擋殆盡,“謝家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
“不僅我會讓她進謝家,我還會把您和外婆接過去養老。”
老人眼睛猛然瞪大,這個壞東西,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作者有話要說:溫染:躺平就好
-正文劇情線確實沒了,但是兩個人真的還有很多故事沒寫,我還想寫在舞蹈室,姐姐穿白色蕾絲蓬蓬裙和阿讓幹那啥呢
-最後,在這裡求一個預收,這本完結後一週就開《懷中貓》,不知道會不會改文名,反正其他肯定不變,男主應該是超級帶感那種型別,吸溜~
靳崇鈺談過好幾個女朋友,最後對方都以“你的控制慾太強了”而提了分手
他沒打算改,順其自然就行
直到有隻小黃鸝自己撞上門來,是朋友的妹妹
許眠很乖,讓不玩遊戲就不玩遊戲,讓學習就學習,讓吃飯就吃飯,總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回家,靳崇鈺無數次想朝這個聽話的孩子下手
可她還小
直到小黃鸝自己忍不住了,抱著靳崇鈺哭著說:“我想要您,我想聽您的話。”
靳崇鈺神情溫柔,再抬眼時,眼裡漆黑一片,他挑起小姑娘的下巴,緩緩道:“想好了?我可是連你穿甚麼顏色的bra都會管哦。”
“……”
*斯文敗類控制慾管教欲upupup男主vs乖巧聽話敏感社恐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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