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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誘

2022-06-09 作者:一節藕

 陳否桉忍著怒氣讓侍應生又給謝觀星加了位置,他仍舊保持良好的紳士風度。

 “你看,給你加隔壁那桌行嗎?”陳否桉問道,開玩笑,他才不會讓謝觀星和溫染坐一起,那他成甚麼了?牽紅線的?

 謝觀星盯著陳否桉看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著溫染,“學姐,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陳否桉:“......”

 溫染的視線越過陳否桉,看往陳否桉身後的侍應生,“加個位置在我旁邊。”

 侍應生點點頭,“好的。”

 “......”陳否桉都沒有說話的機會,侍應生已經出去了。

 別人可不清楚他們幾個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那,學弟吃得開心。”陳否桉端著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謝觀星如願坐在了溫染旁邊。

 程屬看著謝觀星的這一系列操作,心裡是目瞪口呆,溫染甚麼時候喜歡這一款了?

 這可不是個簡單貨色,程屬就自己這些年豐富的戀愛經驗來看,溫染多半要栽在這個小男生身上,因為如果性轉一下,他是溫染,他也扛不住這種小男生。

 “學姐,這是同學聚會嗎?”謝觀星抓了一把瓜子,在手指間慢吞吞地剝著。

 溫染點頭,“算是吧。”

 謝觀星的視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還扭頭在後邊的人堆裡也看了一遍。

 最後他湊到溫染耳邊,小聲說:“學姐,你是這裡邊最好看的。”

 男孩子溫熱的呼吸在耳畔聚攏,溫染感覺有些癢,忍不住往一邊躲了躲。

 她看見後者的眼神坦蕩,好像真的只是為了告訴自己,你是這裡最好看的。

 說完之後,謝觀星就坐直,又專心致志地開始剝他的瓜子了。

 “嗨,溫染,好久不見。”快要上菜的前十分鐘,一個穿著露肩抹胸上衣和半身白色長裙的女生端著酒杯過來,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溫染後背輕輕戳了戳。

 溫染扭頭,抬眼,客氣一笑,“好久不見,周雅。”

 周雅點點頭,又看向程屬,“程屬,好久不見,聽說你要去拍戲了?”

 “這不是應該的嗎?”程屬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一瓶威士忌放在自己面前,揭了蓋子對嘴吹,“我學表演的,現在拍戲我還嫌遲呢。”

 “溫染跟你一起?”周雅的視線一直在溫染和程屬之間看來看去。

 溫染正要說話,旁邊謝觀星開口了,他反問對方,“你不知道學姐是學跳舞的嗎?”

 隱隱還有些質問的意思在裡邊,聽起來沒有惡意,但卻也讓周雅有些不太舒服。

 周雅哪能不知道溫染是學跳舞的,並且溫染只喜歡跳舞。

 但周雅不能表現出來自己的不自在,她微微一笑,“請問你是......”

 謝觀星看看溫染,笑得比周雅還要恰到好處,“我是溫染的學弟。”

 “哦,學弟呀。”周雅語氣格外地意味深長。

 程屬似笑非笑,“你甚麼意思?”

 周雅的臉也冷了下來,“甚麼甚麼意思?”

 在場的人當時都是高中同學,家裡長輩也相互有往來,至少表面上,關係都是不錯的。

 但到底都只是二十來歲,做不到他們父母那樣喜怒不形於色,程屬跟周雅之間的矛盾可以追溯到小學。

 不過這也怪程屬,程屬從小就看臉,周雅小時候是個胖妞,偏偏那時候周雅還喜歡程屬,給程屬表白,程屬沒給人家一點面子。

 “我才不會喜歡胖子。”

 周雅在家好歹也是個小公主,當場就開始嚎啕大哭。

 於是兩人的樑子就算是結下了。

 沒哪次碰上是不吵兩句的。

 溫染靠在椅子上,聽著兩人在耳邊吵吵,默默地往謝觀星旁邊靠了靠,免得戰火殃及自己。

 謝觀星將剝好的瓜子遞給溫染,“學姐,給你吃。”

 “甚麼?”溫染攤開手掌心,接過謝觀星手心裡的東西,一看是瓜子仁,再看見謝觀星面前桌子上一大堆的瓜子殼,他剛剛剝這麼多是給自己剝的?

 程屬跟周雅吵到了上菜的時候才停下來。

 這是幾張很長的桌子,白色的桌布從桌面垂落到地面,桌子上的蠟燭與花瓶被撤走,侍應生將一道道菜擺了上來。

 “他們家也就鵝肝做得勉強能入口,這牛眼肉,還不如BBQ。”

 程屬拿著叉子,滿臉嫌棄。

 實際上,這是松南城最高檔的飯店之一了。

 溫染呆呆的,“我覺得還可以,挺好吃的啊。”

 謝觀星用勺子盛了半勺玉米濃湯進嘴裡,淡淡道:“可以吃。”

 僅僅只是可以吃,距離好吃遠遠不夠。

 “哎,學弟,你也是松南人嗎?松南本地的?”程屬嘴裡說不好吃,但每道菜他可都沒少吃,嘴一直就沒停下來過。

 謝觀星是真的沒怎麼動,他看見溫染吃甚麼,他就夾一點嚐嚐,像是不食人間煙火般。

 “不算是,以前在外地,後來來到了松南,呆了幾年就又去外地了。”謝觀星的語氣和語速都很溫和,也很乖巧,漆黑的發搭在額間,他面板又白,一本正經地回答問題,像學生面對老師一樣。

 “你家做甚麼的呀?”程屬又問。

 “計算機行業的。”

 “哦,賣電腦的啊。”程屬想當然地說道,因為謝觀星今天的裝扮,實在是看不出一點家裡有點資產的樣子,其實就算是平時,他的打扮也很平常,就是普通男大學生,小康家庭,買得起幾雙爛大街的帆布鞋球鞋,每個月一兩千生活費,談戀愛還要抓耳撓腮的省錢的形象。

 謝觀星想了想,也沒否認,“差不多吧。”

 “那你家裡幾口人?”程屬咬著沾了濃湯的麵包片,問道。

 “我父母,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那你是最小的?”

 “不是,我還有兩個妹妹。”

 “......”

 不止程屬,這下連溫染也有些驚訝,現在這社會,誰家五個孩子啊。

 程屬感嘆,“那你家得是啥家庭啊?”

 “我爸經常唸叨說養我跟我姐都費勁,你家一養養五個,你媽可真能生。”

 溫染忍不住打斷他,“停,你家養你跟你姐費勁是因為你玩車,你姐玩表。”

 程屬撞了一下溫染肩膀,“別這麼直接嘛,我還要面子的。”

 這一撞,就把溫染撞進了謝觀星懷裡。

 程屬雖然是開玩笑,可男生的力氣,稍微不收著點兒,就能把女生撞翻。

 溫染手裡還拿著叉子,怕戳到謝觀星,只能舉到一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染總覺得自己的嘴擦到了謝觀星的下巴。

 “學姐......”謝觀星也表現得有些手足無措。

 溫染趕緊坐正,放下叉子抬手就給了程屬一巴掌,“你有甚麼大病?”

 程屬嘿嘿笑,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溫染本來覺得程屬不是故意的,現在看來,他就是故意的。

 “學弟,那你家支援你在大學談戀愛嗎?”程屬這嘴今天晚上是停不下來了。

 謝觀星垂著眸子,耳朵還因為跟溫染地突然親密接觸而有些發紅,“他們不管我這些。”

 “學習呢?學習也不管嗎?”

 謝觀星有些不解,“學習還需要管嗎?”

 程屬:“......”

 溫染:“......”

 有被凡爾賽到,謝謝。

 程屬湊到溫染耳邊,“他高考多少分?”

 溫染面無表情,“超了南大分數線三四十分。”

 程屬:“......”

 “你在哪兒撿到的這麼一個寶貝,我也去撿一個。”

 “我弟介紹的。”

 “溫新爾?”程屬更驚訝了,這逼不是去國外學音樂了嗎?

 溫染似乎看出了程屬在想甚麼,在他問出口之前搶先說道:“他自己偷跑回來的。”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程屬說,“我是想說,沒看出來啊,溫新爾這小崽子成績這麼好,還能上南大,他高中整天在朋友圈發他搶到了說唱歌手的現場票和限量版球鞋,我還以為他不務正業準備子承父業呢。”

 溫染掃了一眼程屬,“誰小崽子?”

 “......”

 “我,我小崽子。”

 有程屬這個話癆在,又有謝觀星只要問就答的乖乖仔在,三個人之間就沒冷場過。

 溫染看起來心情很好。

 陳否桉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他一來,三個人頓時都不說話了,不約而同地開始埋頭苦吃。

 “溫染,晚上我送你回學校,好不好?”

 溫染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程屬正要說他送溫染回去,就不勞陳大少爺費心了。

 謝觀星就開口了,“我跟學姐一起回去。”

 “你?”陳否桉眼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但他的語氣依舊溫和有禮,“這麼大的雨,不好打車,太晚了,也沒有公車了。”

 明裡暗裡的諷刺謝觀星窮逼學生,沒有自己的車,說不定連駕照都沒有。

 溫染皺了皺眉。

 謝觀星抿了抿唇,“我自己有車。”

 男生的話在陳否桉眼裡就像是小貓崽蒼白無力的掙扎,陳否桉更加自信了,他理了理衣袖,笑道:“腳踏車還是電動車?”

 程屬聽著也覺得不太對了,“陳否桉你別太過分,陰陽怪氣甚麼呢?”

 謝觀星沒說話。

 他從地上把書包拿到腿上,拉開拉鍊,從裡邊拿出一串鑰匙,鑰匙是賓利的,嶄新,鑰匙串上還有某高階頂配汽車行的VIP客戶才有的小掛件。

 謝觀星看看溫染,又抬眼看著陳否桉,慢吞吞說:“我下午跟我哥說下雨出來不方便,他給我買車了。”

 說完,他頓了頓,還強調了一遍,神情有些委屈,“我都說了我有車,可以跟學姐一起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程屬:不是賣電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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