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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十二

2022-06-09 作者:玥玥欲試

 第一百二十二章---番外十二

 (蕭珏vs簌簌1)第三世(身份未換)

 三月初六,距離程家二小姐與太子大婚只剩了兩個月。

 此事早便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已然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亦是在京城貴女圈中的少數人之間流傳了開來,便是太子不喜,甚至很牴觸這門親事。

 原是一樁喜事,但到簌簌這裡,儼然變成了壞事。

 她剛剛及笄沒多久,亦是剛從江南被接回來不久。

 簌簌出身高貴,自幼便是個粉雕玉琢的美人,從小長在蜜罐之中,姥姥親,舅舅愛,祖母疼,姐姐呵護,輪到父母,便更是把她捧在掌心,精心照顧。

 唯獨三年前一次失足落水,落下點病根,身子骨不大好,懼寒的很。

 父母愛女心切,便將她送到江南四季溫和的地方養了一段時日,這般一走便是三年。

 三年來,每每逢年過節,程家夫婦與程老夫人以及那程家大小姐對她想了唸了,便是寧可自己跑一趟,也沒讓小簌簌折騰。

 日子一天天地過,隨著一點點長大,簌簌的身子骨也越來越好。

 眼下剛剛及笄,她與太子自幼訂下的婚事日子漸近,自然便被接了回來。

 說起太子蕭珏。

 實則簌簌年幼之時是見過他的。

 但彼時她年齡尚小,他又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爺,簌簌也沒大敢看他。

 那男人瞧著金貴又難近,對她也愛答不理,更好似都沒正眼瞧過她似的。

 是以,小時候簌簌便知,太子不喜歡這門婚事,也不喜歡她。

 不過那時距離倆人大婚還遠的很,她還沒太放在心上,然眼下不然,火燒眉毛了一般。

 她終是年齡小,更沒接觸過男人,也沒甚麼閱歷,又自幼被家人呵護照顧,宛如溫室裡的小白花,不經事的很。

 回家的兩三個月來,每每想起,她都很愁,很擔心,常軟軟地問母親:“女子嫁人後,若是丈夫不喜歡,

 該怎麼辦是好?”

 程夫人聽到總會笑著摸她的頭,眼中充滿憐愛地道:“太子會喜歡琬琬的。”

 簌簌每每聽到母親這般說,都暗暗嘆息。

 女孩子的直覺,她覺得蕭珏非但是不喜歡她,甚至可能還厭惡她。

 在距離倆人大婚只差一個多月的時候,簌簌得了個機會。

 她無意間得了訊息,聽說蕭珏翌日會和友人去春風樓小聚,便突發奇想,心驚膽戰地做了個決定,急匆匆地派人暗地裡提前包下了蕭珏等人包房的隔壁。

 婚期在即,一輩子的事,她不知道那男人對她到底是甚麼態度,也不知道他和友人在一起會不會提及與她的大婚之事,會不會提及她,若是提了,又會怎麼說,總歸她想撞撞運氣,想聽一聽,心中有個底。

 是以當日,簌簌早早地便帶著丫鬟,戴了帷帽去了那春風樓等。

 她隨意點了幾個小菜,自是也沒吃,而後便開始聽動靜,等著那男人與人到來。

 倒是沒大浪費功夫,等了半盞茶左右,簌簌便聽到了聲音。

 來人大概三四個。

 聲音她並不全認得,但聽到了有人喚太子,也似乎還聽出了九皇子蕭睿的聲音。

 簌簌小時與蕭珏在宴席上見過數面,他的聲音,她還是記得的。

 他不甚愛說話,這出來和友人消遣,話也是不多。

 小姑娘本就是來撞運氣的,倒是也未抱太大希望,然即便如此,卻也一直在聚精會神地聽,聚精會神地等。

 大婚在即,那幾人確是提及了此事。

 簌簌每每聽到“大婚”兩個字,心都彷彿懸起來了一般,但沒甚麼下文,直到其中不知是誰道了句,“據說這程家二小姐生的和天仙似的。”

 那人這話說完便有兩個人附和,然接著簌簌便聽到了蕭珏的一聲“嗤”笑。

 那笑聲中的不屑顯而易見,弄得簌簌心微微一顫,頓時便有些淚汪汪了。

 接著,只聽九皇子蕭睿笑道:“兄長好似不大喜歡這門婚事啊!”

 蕭珏這

 才出聲,不緊不慢,不疾不徐,很是無所謂的感覺,語聲中還帶著點笑意地道:“喜不喜歡倒也沒那麼重要,皇祖父的旨意,也不能不從,娶回來擺在那,也便是了。”

 他話一說完,幾個男人是附和他也好,討好他也罷,總之顯然是一副太子說的甚麼都是對的的模樣,屋中竟是響起了恭維的笑聲。

 這邊兒的簌簌如何受得了,氣的緊攥著小手,已經湧出來的淚在眼圈中滾了兩下子,一咬牙嚥了下去,更使勁兒地攥了攥手。

 她可真沒白來!

 一切也果然不出她所料,蕭珏的確很討厭她,可自己也沒做錯甚麼,他為甚麼那麼討厭她?這般一想,便又氣又委屈,俗話說得好,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她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毀了,更不想嫁他了。

 如此,簌簌也決計是再聽不下去了,接著便叫了丫鬟,委屈巴巴,淚盈盈地要走。

 可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她剛一出門,面紗尚未來得及落下,巧之不巧,隔壁也正好有兩人出來。

 那倆人皆是蟒袍加身,其中一個風流倜儻,笑吟吟的,手中還握著把摺扇正跟旁邊那位說著,簌簌認得,人正是九皇子蕭睿。

 蕭睿出來,見旁屋也出來了人,下意識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她的身上。

 雖然簌簌三年未出現在京城,但自幼程家便常和皇家一起過年,宴席之上,簌簌自然見過蕭睿,蕭睿也見過她。

 她小時候便是個可可愛愛,精緻粉嫩的小美人,但那時終究是個孩子,稚氣了一些,這三年來,少女初長成,變化可謂是極大的,雪白的小臉兒,勾魂似的美目,身段玲瓏有致,嬌媚的好似個小狐狸精。

 蕭睿自是一眼便認出了她。

 “程二小姐?!”

 他一聲驚歎,倆人對上了視線,簌簌當然感覺尷尬至極,瞬時手足無措,人也有些微慌,因為他旁邊的第二人不是旁人,正是太子蕭珏。

 那男人目不斜視,驕矜的很,本瞧著似乎是根本就沒稀罕往這邊瞅,一切只在須臾,蕭

 睿喚出了口,他不緊不慢地自是轉過了頭施捨了她那麼一眼。

 但這般原只是高高在上,隨意的一睨,沒想到那小姑娘那麼美,男人心口驀地一動,眸光不易察覺的微微變去,眼睛定在了她的小臉兒上,而後半天,抬起手來緩緩地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眸子隨著那手的轉動,長睫如扇般開合,上上下下地又打量了那小姑娘良久

 直到聽對方軟軟的聲音,道著,“慕名而來,嚐嚐春風樓的點心。”這一句話說完,輕輕一福,人便嬌嬌氣氣地走了,甚至沒和他說一句話,也沒拜見。

 蕭珏這才回過了神兒來,直了身子,喉結微動,輕輕仰了仰頭,俊臉上無甚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驕矜,但心中自是沒甚麼都不想。

 蕭睿知道,他就更知道,人家小姑娘這是聽到他們剛才說的話了。

 蕭睿尬笑兩聲,看向太子。

 “皇兄,這”

 蕭珏從小就不喜,不願這門親事。

 原因無他,他的事,他不喜別人給他做主,包括不喜別人左右他的婚事,喜歡自己選自己看上的女人,而非別人強塞給他的。

 是以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對這門姻緣有著些牴觸,往昔他也見過這小姑娘兩次。但他比她大七歲,彼時她年幼,對他來說是個乳臭未乾,不丁點大小孩兒,他看著也沒甚麼感覺,當然也就不喜歡。

 沒想到三年未見,她長大了之後,那麼美。

 蕭珏此時對她當然是又極為地滿意了,但自是也知道自己適才的話被她聽到了。

 驕矜慣了,性子便是如此,在蕭睿面前,他自是死要面子,於是淡淡地道:“隨便她吧,她若是能說服父皇,母后和皇祖母退婚了,呵,孤求之不得。”

 小簌簌回家就哭了,越想越忍不住哭,越想越委屈。

 那男人的意思太清楚不過,便是這門婚事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聖意難為,他沒辦法,只能娶她才娶的,但娶就娶,他也無所謂,娶回去

 ,冷落在那也便是了。

 哪個女子願意被自己的丈夫冷落,她這輩子豈非毀了!儼然更不想嫁了。最後到底是擦乾眼淚,去找了長姐,又問了自己心裡的老問題。

 “長姐說,女子嫁人後,若是丈夫不喜歡自己,該怎麼辦?”

 她第一次問姐姐這個問題,程姝笑,起先的回答也和母親一樣。

 “琬琬生的這麼美,又那麼善良可愛,太子不會對琬琬不好的。”

 簌簌心中哭了,暗叫一萬個“不好”,她都聽到了,蕭珏要把她娶回去晾在一邊。

 不同於母親,姐姐還有一句話後話。

 “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大部分夫妻婚前都是沒有感情的,太子人品和名聲都是極好的,是個謙謙君子,姐覺得他不會待琬琬不好,但若是真的不好,琬琬也莫要忍著,莫要委屈自己,大可不必害怕,程家終還是能給琬琬撐腰的,大不了和離便是!”

 於是這“和離”的法子便成了簌簌最後的希望。

 她還沒嫁過去呢,便想著,自己怕是要被一場婚姻毀了,和蕭珏勢必一定要走到和離那步了,現在便唯盼著,那天越早到來越好。

 她雖然不願意嫁,極為不願意,但還是懂事,識大體的,知道她程家雖然簪纓世族,身份地位很高,但和皇家終究是沒法比。

 她也不能給父母出難題,不論如何,毀不得婚,只能硬著頭皮嫁,然後再期待快點和他和離了。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去。

 太子大婚乃大喜,程家張燈結綵,太子府也早便修建完畢,便是連同著整個京城,集上都是一片喜慶,便只有小簌簌哭了,簡直是覺得自己離水深火熱的日子不遠了,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大婚前,她再沒見過蕭珏。

 晉朝婚嫁有風俗,成親男女兩個月內不能相見。

 那日春風樓碰上純屬意外,後續自然是不會再見。

 而後,轉眼進了五月,該來的也終究來了。

 日子越近小姑娘越委屈,越想哭,恨不得時間慢點過。

 然與她恰恰相反,蕭珏卻不然。

 自那日春風樓碰到之後,他對這門婚事的態度算是徹底改了。

 之前,蕭珏很是無所謂,甚麼都是皇后和太后安排,貼身太監和幾個姑姑張羅的,便是他的府邸他也沒怎麼上過心,總歸但凡和程家二姑娘有關的任何事兒他都不上心。

 但眼下卻並非如此了。

 他表面上面不改色,與之前無異,他人也看不出他心中在想甚麼,有甚麼變化,甚至那日他還親口和蕭睿說過,“程琬悔婚了,他求之不得”這話,但實則蕭珏心裡頭,最最上心和以防萬一的事兒,就是防著那小姑娘悔婚。

 他一直盯著那邊的動靜,以便事發突然,有變故之時,能一招堵死那小姑娘的意圖。

 所幸一切安穩,但直到大婚的前一夜,蕭珏方才唇角微動,徹底放了心。

 到了大婚之日,他表面平平淡淡,平平靜靜,一如既往的模樣,實則心中極為心悅滿意,光明正大地去程家接親了。

 還是與他恰恰相反,簌簌這天一早起來,便差點沒哭背氣了。

 本來女子出嫁時,要離開父母了,便心中都有傷感,況且她何止是傷感!

 清晨起來後,哭了大半個時辰,她方才梳妝打扮,鳳冠霞帔上了身。

 待到蕭珏已經到了程家門口,來接她了,她又是哭了一頓,心裡頭的委屈便別提了,儼然不是出嫁,是赴湯蹈火去了一般。

 但,終她還是蓋著紅蓋頭,上了花轎,自己抽抽噎噎地安撫了自己,姐姐說了,大不了就和離。

 她熬一段日子就跟他和離。

 後續,她稀裡糊塗地被人引著,和蕭珏拜了堂,又被嬤嬤和她貼身侍女扶著,到了她往後的寢居,入了喜房,等著太子歸來,喝合巹酒,以及入洞房。

 但簌簌又知道,那男人根本就不可能來和她喝甚麼合巹酒,更別提入甚麼洞房,再說,便就是他來,她也不要。

 白日裡她還委屈,心中難過,又想哭,但人嫁過來後,天地也拜完了,她突然竟是釋懷了。

 自己畢竟是太子妃,管陪

 嫁丫鬟便帶來了六人,還有四個嬤嬤,倒是也沒人敢欺負她。

 那男人不要和她好好過日子,想晾著她,把她當個擺設,那便當吧。

 她還有華衣美食,有榮華富貴,有貓有狗,亦是有錢有勢,他只要不欺負她,不氣她,她就忍耐一段日子,然後和離便好了。

 這般自我一勸,簌簌倒是心裡通暢了。

 入了房,她便想要脫下喜服,卸下頭飾,洗洗睡了,然嬤嬤們卻是不允。

 “小姐怎可如此?合巹酒還未喝,這蓋頭,也當由太子為小姐掀開,今晚是小姐和太子的洞房花燭之夜,小姐怎可不等太子。”

 “他不喜我,厭惡極了我,等了他也不會來。”

 簌簌淚汪汪地,軟軟糯糯地便就這一句話。

 但終還是被嬤嬤和侍女們勸下了。

 “小姐不可任性,以免惹怒了太子,傳言畢竟是傳言,小姐不可全信,太子怎會不來,怎會讓小姐獨守空房呢!”

 小簌簌雖然從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兒中,但還真不是個甚麼驕縱任性的性子,若不是她一個月前在春風樓親耳聽到了那男人與人那般說,她也沒全信外頭“太子不喜她”的傳言,也抱著希望呢,但眼下還說甚麼,倆人等於是攤牌了一般,彼此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

 嬤嬤和侍女們勸,簌簌終還是姑且沒脫去嫁衣,等了一陣子。

 這般等到了夜幕初降,人沒來,簌簌也不想等了,但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太監的稟報,卻是蕭珏來了。

 小姑娘很意外,水靈靈的眼睛緩緩地眨著,聽人說著,但心裡頭也不覺得是甚麼好事。

 身旁的嬤嬤笑著趕緊幫她把紅蓋頭蓋了上去,口中道著,“小姐看,殿下來了吧,今日是小姐和殿下的大喜之日,殿下怎麼可能不來呢?”

 簌簌甚麼也沒說,小臉兒冷落著,輕輕攥著小手。

 蕭珏送走客人有一會兒了。

 但半天沒過來,不是因為旁的,在想該是何種姿態。

 男人

 穿著一身喜服,他本就長得極好,身姿峻拔偉岸,肩寬腰窄,面板白皙,如琢如磨,這身豔紅更趁的他很驚豔,讓人不敢直視的那種俊美,加之那股彷彿與生俱來,融入骨子裡了的貴氣,確是世間少有,萬里挑一之人,說一句風華絕代也不為過。

 他一進來屋中的人自是便跪了一地,所到之處也皆是給人一種壓迫和肅穆之感。

 男人微一抬手,眾侍女嬤嬤起了身,而後也便退了下去。

 蕭珏瞟了眼那床榻上端坐著的美人,憶起那日春風樓見面時,她抬眼之間朝他驚鴻一瞥的剎那。

 他知道程家姑娘長得美,但確實是沒想到能是這種讓人抓心撓肝的美法。

 蕭珏走過去,拿了喜秤,特意很隨意地挑開了她的蓋頭。

 小姑娘還沒等抬頭便聽見他微清了下嗓子,待抬了頭,看見的是那男人居高臨下,立在那一臉肅然垂眸看她的樣子。

 那模樣陌生又難近,更高高在上。

 他生的極好。

 簌簌此時雖然又有點怕他,又很是不喜他,但不否認,他生的特別好。

 可長得好看有甚麼用?

 他不喜歡她,也不喜歡她家,要冷落她,晾著她。

 這般一想簌簌又委屈了。

 她終是閱歷淺,年齡又小,眼淚汪汪地,唇瓣微顫著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想娶我,是因為太-祖皇帝定下的婚約,沒辦法,不得已才娶了我。你,你倒也不必為難,待過幾個月,你大可,以與我性子不合為由,向皇上皇后以及太后娘娘提出與我和離,然後,你便可想娶誰就娶誰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是最後一個小番外,大概三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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