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大結局(下)
蕭珏進來便握住了那小人兒顫動的小手, 但剛喚了一聲,小姑娘便累的昏了過去。
“簌簌!”
那男人乍一見,顯然是嚇壞了!
女醫與產婆都在屋中, 急忙過來,看過後告訴太子, 她無事, 只是太乏了, 暫時昏了過去,蕭珏方才鬆了口氣。
他這日從入京後急匆匆地趕往程府, 到等待這小姑娘生產,以及適才, 整個人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的。
蕭珏其人, 大部分的時候喜怒不形於色, 情緒是不大外露的,今日他儼然是心思外露最多的一天。
他人以及外頭也都漸漸地去了緊迫感, 恢復了歡悅, 太子喜得龍鳳兒女之事立刻又佔了氣氛中的最上風。
眾人一度皆是跪了下去, 為蕭珏道喜。
宮裡的嬤嬤也都欣喜著急著回去告訴皇上皇后以及太后,這天大的喜事。
蕭珏沒走。
那兩個小東西對他來說也是新鮮的很。
旁人瞧在眼裡,也看得出來, 太子心情大好。
蕭珏等到了晚上, 那小姑娘才醒。
她躺在那,乖乖地抿著唇, 眼神兒靈動, 小臉兒雖略顯蒼白,但從一雙眸子上看起來,人很精神。
一大覺睡過, 她也不哭了,不嬌了,看到蕭珏又變得乖了。
房中程家人都在,兩名奶孃抱著孩子在床邊兒,給她看著。
她新奇地瞅向自己生的那兩個可可愛愛,丁點大的小東西,漸漸地眉眼彎彎,眼中滿是星星一般,“嘻”地一聲笑了。
簌簌還是年齡小。
當初孕懷之事也不在她的預料之中,一下子生了倆更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整個孕期,她都是稀裡糊塗的,其實也沒怎麼想自己就要做娘了事,但眼下孩子出生,見了面兒,這感覺顯然不一樣了。
屋中一直很歡騰,父母祖母,姐姐弟弟都在,伯伯叔叔,以及姑姑嬸嬸也都回了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誇讚著小姑娘的福分。
簌簌儼然從昔日無人問津的小可憐兒,變成了今日被萬千寵愛的小福星。
倒是就蕭珏沒怎麼說話。
那男人沒說話,但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寵溺的很。
嘴上雖沒說,心裡頭他自己最是知道這一別將近三個月,他是怎麼過的。
蕭珏有時候覺得甚是荒唐,但又毫無辦法,自己幾近日日想那小姑娘,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天知道他是怎麼捱過的這兩個多月。
他服了,心裡偷偷暗暗的服了。
眼下終於看到人了,還多了兩個小東西,還有甚麼比這讓他更心悅滿足的?
但這滿足沒持續多久,談話間,宮中被派來照顧那小人兒的一個嬤嬤提起了倆人的大婚之事,也便說起了日子。
這般細細算來,眼下不偏不差,距離大婚正好還差兩個月。
當朝有風俗,婚嫁男女在成親之前的兩個月不能見面。
蕭珏面不改色,依舊一言未發,但暗地裡,緩緩地都攥上拳頭了。
這狗風俗,不知道是誰定的?
是以,後邊兒,那男人的臉便明顯沉了下去。
別人感覺不大深,但簌簌深。
她以前慣是看他臉色過活的,有些瞭解他,但小姑娘不知道緣由,更想不到那緣由。
蕭珏一直沒走。
然眼見著天兒黑了,他倒是也不能住在程府。
程家人也不敢攆他,終還是得靠自覺。
呆到了不能再拖,蕭珏極不情願地走了。
孩子太小,姑且養在了程府。
蕭珏回了太子府,這一夜睡得甚是不好,因為意識到了明日之事。
翌日,他入宮拜見父皇,母后和皇祖母。
果不其然,母后提起了這事。
“眼見著這婚期也快到了,祖宗訂下的規矩還是要遵循的,從今日起,皇兒便不要去程府了,正好讓簌簌好好坐月子,母后已經派了兩個嬤嬤照顧。程夫人是過來人,甚麼都懂,皇兒不用擔心簌簌。待她出了月子,你二人也便快大婚了。”
蕭珏有一搭無一搭的模樣,面上甚麼都沒說。
皇后倒是也能看穿幾分兒子的心思。
往昔他不喜歡那程妤,她怎麼勸他,他都不聽。
現在這程家的真千金,便是從那次他破格給她一躍四級,晉為良娣之時,皇后便看出了他對那小姑娘動了情。
後續,為她說話,為她揭發當年之事,為她身份歸位。
怕是也沒有甚麼比這更明顯明白的了。
皇后知道他出去為他父皇辦事,快三個月沒見那小姑娘了,如今好不容易回來,還要再等兩個月,怕是心裡不大樂。
他向來沒甚麼拘束,皇后也怕他不聽話,因此,又與他說了一遍。
這次蕭珏回了話,答應了,滿口答應.......
但他只挺了三天。
第四天,深更半夜,簌簌已經要睡下了,但萬萬沒想到,竟然看到了蕭珏!
“殿下!”
小姑娘呆了!
那男人一身黑色錦衣,他來也沒人通報。
此時,他人都進來了,後邊兒也沒人跟著,且不知人都去了哪。
“殿下怎麼來了?巧雲她們呢?”
蕭珏沒答,直接來到了她床前,過來眼睛就盯住了她,而後緩緩揚唇笑了那麼一下,還是沒答她的問話,倒是好似閒扯了起來。
“想孤了麼?”
簌簌緊攥著小手,揚著頭,拉住了他的大手,小臉兒羞紅,有點緊張,還在問著,“殿下怎麼來了?她們不是不許.......”
她口中的她們就是皇后太后了。
蕭珏還是沒答。
他當然不是光明正大的從大門進來的,而是掩人耳目,做賊似的偷著進來的,這要是讓人知道,他一世英名豈不是全毀了。
是以,蕭珏避而未答,不想談及,也還在問著他想知道的話,“想孤了麼,嗯?”
倆人明顯根本不在一個調上。
簌簌還是乖的,心口“咚咚”地跳,如此也就不問了,燙著小臉兒,點了頭。
她確實是想他了。
那男人笑,坐在了床邊兒,微微探身向前,啞聲道:“孤也想你了。”
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氣飄進了簌簌的鼻息之中,加之他這話,小姑娘緩緩地咬上了唇,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終又低下了頭。
蕭珏倒是沒呆多久,一炷香左右而已。
他走後不長時間,巧雲和冬兒便進了來。
簌簌一問,方才知道,說來好笑,她二人,放風來著。
“殿下過來便道:守著。奴婢和巧雲都嚇壞了,怎料到這麼晚了能看到殿下!”
冬兒小聲,用很低沉肅穆的聲音學著蕭珏,把簌簌逗笑了。
至此,簌簌也是明白了,蕭珏是偷著進來的。
他能幹出這事兒有這般行為,簡直讓簌簌震驚!
實在不敢相信!那可是蕭珏啊!
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發燒了!
接著又過了五日,一模一樣的時間,一模一樣的情況,就連停留的時間也差不多,蕭珏又來了。
小姑娘倚在床上,裹著被子,對著他侵略似的目光,小聲地答著他的問話,不敢明目張膽,但終是伸出小手,假裝給他摘,掉落到他頭上的甚麼,藉機摸了摸他的額頭.......
發現,咦!不燒啊!
那怎麼這般反常!簡直是老鐵樹開了花!
接著一個月,那男人便是像這般每隔五六天必到一次,即便每次只停留一炷香到兩炷香的功夫,但這已然是蕭珏能忍住不見她的極限。
轉眼四十多天便過了去,簌簌也出了月子。
這日晨時,母親和宮裡的嬤嬤早早地便為她準備了艾草等物洗澡。
小姑娘終於被允了下床和洗澡,舒舒服服地泡了好久。
母親也早便為她備好了衣服。
簌簌確是個天生的尤物。
她生了一對兒龍鳳兒女,但小身段絲毫沒走樣不說,出了月子便基本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一身粉嫩的華衣穿了上,瞧著和孕前無二樣,小臉蛋兒,脖頸上,腕上,手上,皆是雪白雪白的,吹彈可破,水嫩嫩的,驚為天人。
那張小臉兒,倒不虧是昔年薛家老夫人所言,天生的狐狸精。
母親,姐姐,巧雲,冬兒,以及宮中過來伺候的兩個嬤嬤,無人不誇讚,更是聊著聊著,說著說著,幾人便都不約而同地提及了半月後的大婚,提及了太子。
小姑娘一聽這,又羞赧了。
蕭珏是她出了月子後的第三天來的,進來人便微微怔住。
這些時日,細細的算來,他來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但小姑娘在坐月子,當然無法梳妝打扮,雖然蕭珏看她一樣的美,一樣的可愛,一樣的喜歡,一樣的讓他魂牽夢繞,抓心撓肝,但眼下出了月子的那小人兒自是更美,更絕。
那男人旋即回過神兒來便笑了。
他負手走到她身前,湊近她,打趣道:“看來孤今天來的巧了。”
小姑娘早便站了起來。
“簌簌剛看過安安和樂樂,他們好可愛。”
那安安是她那對龍鳳胎哥哥的名字,樂樂便是妹妹。
她小臉兒微紅,有些所答非所問,並不接著蕭珏的話說,因為聽懂了那男人話中的意思。
她往日裡見他都是在床上蓋著被子,且一身素衣,今日肯定是新鮮。
蕭珏越靠越近,停在了她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一會兒,便低下了身去,和她快要貼了上,鼻尖也微微碰到了她的鼻尖,說道:“安安和樂樂,孤沒看到,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可愛,倒是知道你。”
小姑娘微微低頭,身子後退了下,清晰地感到了那男人滾熱的氣息,小手也很自然地推在了他靠近過來的胸膛上。
“等殿下看到了就知道了。”
她依舊在和他聊寶寶們,但那男人眼下只想聊她。
他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緊不慢地將她抵在了牆上,目光灼熱,看不夠一般,一直盯著她看。
小姑娘臉紅,羞澀,不敢抬頭,只軟聲軟語地道:“還有半個月而已了殿下,這裡,不可以。”
他是偷著來的,簌簌不知道他忘沒忘,提醒了提醒。
那男人微微一笑,倒是比往常好說話的多,語聲曖昧又好似帶著幾分挑-逗,問著,“親一下也不行麼?”
說話的同時手移到了小姑娘的鎖骨上,輕輕地撫摩了撫摩,低聲問著,“嗯?可不可?”
可不可,他也都湊了過來,嗅著她香甜的氣息,親了親她的唇,蜻蜓點水一般,繼而換了角度又是那般親了親她,如此反覆。簌簌的頭越來越低,小臉兒滾熱,被他撩-撥的心口小鹿咚咚撞,從額頭到腳都灼灼燙燙的。
那男人終是捏起她的小臉兒,深吻了她。
這般許久之後,鬆開了她,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唇角含笑,“長高了。”
“唔?”
弄得簌簌羞紅著小臉兒,一臉的蒙。
蕭珏舔了舔唇,笑的頗為燦爛。
他大她七歲,他在人市買她回來的時候她方才及笄沒多久。
後來桃花莊、她認親再加之此番懷孕生子,時光不居,一晃兒已經兩年多了。
小姑娘彼時年紀小,這兩年來還長高了一點兒。
簌簌反應的慢了一些而已,接著也明白了他在說甚麼,微微站直身子一瞧,以前她還不到他肩頭,眼下正好到了,確是還長高了一點。
她呆呆憨憨的,還抬起小手去比劃比劃,量一量,然還沒比完,猝不及防便被那男人一把攬住了腰肢,再度親住了她的唇。
第二次,那男人顯然比第一次猛烈,親她的脖頸,鎖骨。
小簌簌便有些招架不住,呼吸急促,嚶嚶的小臉兒燒著了,渾身都燒著了。
“殿下,別,好了,好了.......”
蕭珏如此,她更怕他不滿足於此,便開始推他,這般好不容易方才把他推開,倆人還待開口說話,旁屋突然響起了匆匆的腳步聲。
巧雲停在了珠簾之外,緊張地急道:“殿下,小姐,夫人過來了。”
“甚麼?”
簌簌一聽自是嚇得不輕,拉起蕭珏的手臂,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到哪了?娘到哪了?”
這麼晚,她娘實則很少來。
巧雲告急道:“已經到門口了小姐。”
“啊?”
簌簌慌死了,接著連忙扯著蕭珏找地方藏。
她東張西望地瞅,最後便把人拉到了她換衣的屏風之後,甚至還扯上了簾子。
“殿殿殿下,別出來。”
說完,那小人兒便慌忙地出了去。
與她恰恰相反,那男人一臉從容,淡定的好像甚麼事兒都沒發生一般,這時抬手,不緊不慢地繫上了領口處,剛才被他微微扯開的衣服。
小簌簌跑出去,理好了衣服,她母親便進了來。
程夫人本來要睡了,是突然想起她白日裡打了兩個噴嚏,親來給她添被子,但這般一進來,瞧著侍女緊張,女兒慌張.......
程夫人微微一呆,再一看女兒那紅撲撲的小臉兒,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她立刻意識到了甚麼,問也沒問,也沒管女兒的呼喚,直接便奔去了那屏風之後,更是一把就拉開了簾子。
“娘!”
果不其然,只見太子正側身坐在其內,隨著那簾子被拉開,微微抬眼看向了她。
程夫人立馬便跪了下去。
她猜到了,奔過來之時便猜到了是這麼回事,但涉及女兒,還是沒忍住,沒能視而不見。
“殿下.......”
她跪了一半,蕭珏便扶起了她,“岳母這是幹甚麼?”
隨後過來的簌簌趕緊接過了母親的手臂,將人扶了起來。
要哭了!這太尷尬了!
然見蕭珏起了身,竟是朝著她母親微微一禮,笑道:“岳母大人受驚了,剩下的幾日,孤不來了便是。”
程夫人能說甚麼。她這姑爺是一般身份的人麼,緩緩回了一禮罷了。
太子接著走了,她還得俯身恭送。
蕭珏走著,一直睨著那小人兒,路過她身邊兒,抬手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而後,方才收回了視線,真的走了。
他前腳剛出去,母親自然是便把她拽了過來。
“太子來了多少次?你做月子時,他有沒有.......”
小姑娘搖頭,“當然沒有了娘.......怎麼會呢,娘.......”
程夫人瞬時是傻了。
她放下了那被子,而後搖頭笑了。
太子顯然是偷著進來的。
他人,她和丈夫自然是也瞭解的。
其驕矜尊貴,往昔,他是何等的難近,尤其對她程家來說,可眼下他竟然能幹出這事兒?
程夫人思到此,看向了她那可可愛愛的女兒,倒也欣慰,更放心了些。
看來,太子真的是很愛她女兒。
這事兒便這麼罷了。
程夫人甚至都未和丈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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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十五日便過了去。
這十五天,蕭珏倒是真沒再來。
大婚的前一日,簌簌和姐姐同衾而眠,深夜聊了許久。
繼而聊完之後,她也久久不能入睡,極為緊張,到底是甚麼時候方才睡著的,她也不得而知了。
翌日,天空尚且還泛著魚肚白,簌簌便被喚醒,早早洗漱,淨齒,地坐在妝奩前,鳳冠霞帔,畫著最美最精緻的妝容。
而後聽著喜娘說著那些祝福的話,那會兒簌簌還尚且好好的,但待到了拜別父母,明明早有準備,卻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簌簌與父親母親,祖母姐姐一一抱抱,告別,到了吉時,終是蓋上了紅蓋頭,上了花轎。
迎親的隊伍,樂聲漸近,極為熱鬧。
外頭驕陽似火,蕭珏一身大紅喜服,眉眼,唇角皆帶笑意,楚楚謖謖,瞧著極為英俊瀟灑。
晉朝婚嫁以奢為榮。程家簪纓世胄,簌簌又是嫁入皇家,嫁妝自然是極其豐厚。
那送親接親的隊伍與嫁妝車隊,綿延數條街道,迤邐壯觀,熱鬧無比,滿城歡慶,著實羨煞眾人........
小簌簌坐在花轎之中,不知外頭情景,但也想起了昔日自己第一次入太子府時的心境。
彼時陌生害怕,只覺得前路茫茫,此時卻是滿心希冀,新的人生........
(未完)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還有紅包包。
下章就直接番外了,會接著寫,先寫男女主的婚後番外,大概兩章
然後有一章前世番外,前世番外結束了,這本文才算是真正結束。
所以大家一定要至少看完前世番外哦,應該一共是三章。
然後剩下的是純番外,不影響正文的番外,大家可以根據喜好,隨意選擇。
不影響正文的純番外會寫一個第三世女主身份未換的番外
然後就是配角姐姐和衛青梧的番外
凡是沒解決的線條,都會在番外解決。
哪個地方不懂,可以留言告訴我,番外都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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