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真乖
卻說簌簌。
自那日她見了郭煜後,小心緒受到了一些影響。
雖然她不記得郭煜,一點都不記得了,但是不知為何,直覺告訴她他不是壞人。
可他卻在和她說蕭珏的壞話。
說是壞話也不盡然。
總歸簌簌不傻,她聽得懂郭煜的言外之意。
他更是很直白地說蕭珏不愛她,也不適合她,讓她離開他。
蕭珏對她的佔有慾很強,簌簌感覺得到,至於別的,簌簌沒奢望過,更沒敢深想過,所以,她不會因為蕭珏不愛她就離開他。畢竟她就是想要一個避風港,原來是,現在還沒來得及改變想法,所以似乎也是。
但她知道,從倆人的性格上看,他很強勢,她很膽怯。
他確實不是很適合她。
可簌簌也知道。
他還是有點喜歡她的。
小姑娘躺在床上,小手不知不覺間就摸到了自己日漸大起來的肚子。
他會有點喜歡她,是她猜的,也是她希望的,畢竟近來,自他把她截回來後,他對她很好,為她做了很多事。
這兩日她沒見到蕭珏,但發生了不少的事。
先是郭煜與她說了那些話,後是長姐被沈嬈聯絡上,程家接回了李嬤嬤,知道她失蹤的真相,也知道了程妤的真面目。
後者是簌簌歡喜看到的,她歡喜李嬤嬤沒死,也歡喜父母終於能認清程妤,不用再被程妤矇騙,更歡喜,程妤今生是不會有好下場了,她也算是報了前世她殺了她的仇。
原本一切都好,但突然又傳來了太子府被皇上搜查,蕭珏被扣在了宮中之事。
這事乍一聽聞,小簌簌頓時急的眼尾泛紅,眼淚兒來了,同樣急的當然還有她的父母和姐姐。
父親翌日一早,天還未亮,便入了宮。
這等待的過程中,簌簌坐立難安,一直急著,好在父親回來的很快。
不到兩個時辰,他便返了回來,更是帶回了好訊息。
爹爹見到了蕭珏。且說蕭珏很悠閒,讓他回來,還特意讓他告訴她,他沒事。
聽父親的描述,蕭珏的狀態,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小簌簌雖還是有些擔心,但姑且好了一些。
蕭珏一直被扣在宮中,直到兩日後.......
再說蕭珏。
其實,他早在一個月前就敏銳地嗅出了這場陰謀,發現了那匹私藏的兵器。
欲要害他的人是梁王簫奈,也是昔日刺殺他,致使他流落桃花莊的人。
他歸來,簫奈自然是沒得到甚麼好果子吃,若非兩個月前他舅舅立了戰功,救了他,簫奈或是已經被他弄死了。
如今簫奈再度犯他,謀的是陷害他私藏兵器,意圖逼宮。
此事,一個月前,蕭珏就知道了。
若非這其中還涉及一個神秘人,他想看他們把這齣戲唱完,他早在一個月前便可以反撲回去,讓簫奈作繭自縛。
他不好奇簫奈,好奇那個他背後的神秘人。
論心機陰謀,他們遠不是他的對手。
三日前,他將此事告訴了父皇。
是以皇上的人,早便在暗中調查監視了簫奈。
簫奈將不都知自己是怎麼死的。
只是,這場陰謀之中還有另一個人——這個人認識顧簌簌,且,就是兩個多月前,設計助顧簌簌逃離的暗中人,兼一直在和他作對,阻礙顧簌簌認親的暗中人。
他被扣在宮中,不過是假象。
蕭珏,是兩日後出宮的。
出宮之後,他直接去了竹苑。
他進門之時,那小人兒正急匆匆地來府門口接他。
“殿下......”
看到他,她淚眼婆娑,身子有些顫,瞧著是後怕了。
蕭珏不緊不慢地過來,眯著她,但看了一會兒後便單手抱了起來。
“害怕了?”
小簌簌猝不及防,一下子便被他居高了去,當然沒想到,很羞赧,這是外面,身旁還有好些侍女和小廝呢。
她的小臉兒頓時紅了,慌張地四處看著。
見巧雲和冬兒都在掩嘴笑,她更覺得臉燙,回過視線再看那男人時,只見其唇角不可察覺地一動。她那句“殿下快放我下來”還沒待出口,便被他打橫抱了起來,且又像上次一樣直接把她抱回了寢居,抱回了她的床上。
簌簌一下去,麻的腿都不會動了,抬頭斷斷續續地瞅著那男人。
“簌簌自己能走,殿下下次,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蕭珏扯了椅子,坐在了她床邊對面,問著,“怎麼?”
她羞赧,臉紅,倒是沒別的甚麼,但眼下人問,她不能那麼說,只柔柔地答著。
“簌簌重,殿下累。”
男人笑了一下,微微動了動身子,接過侍女送來的茶,有一搭無一搭地答著。
“是比幾個月前重了,腰也粗了不少。”
小簌簌一聽他這話,還有點緊張,摸了摸肚子。她現在有快五個月的身孕了,腰當然變粗了,且不知他是不是嫌棄的意思,剛要說話,但見他喝了口茶後,放下,接著很自然地竟是抬起了她的雙腿,把她粉嫩的小鞋脫了,進而便把她的腳放在了他的腿上。
簌簌頓時驚慌了去,也忘了剛才要說甚麼了。
“殿下?”
這般喚著,便要把腿拿下去,但蕭珏卻是沒允。
她掙脫一下,無果,便不敢了,但卻不知他這樣要幹甚麼。
接著聽那男人道:“這兩天,害怕了麼?”
簌簌知道他說的是太子府搜出東西的事兒,連連點頭。
她那小膽子不怕便怪了。
“殿下沒事了麼?那事又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蕭珏悠閒地眯著她,只答了上句。
“孤能有甚麼事?”
簌簌點了點頭,軟糯糯地應聲。
“殿下沒事就好。”
話音剛落,聽見那男人眯著她,笑問著,“你呢?可還滿意?”
簌簌一臉的單純無辜,反問著,“殿下指的是........”
蕭珏身子微微向前。
“孤指的是,就要做太子妃了,你可滿意?”
小簌簌緩緩地咬上了唇,看著他,一時沒說出話來。
蕭珏拖著頗長的尾音,反問道:“怎麼?不願?”
簌簌臉紅的似芍藥,急忙,“不是。”
蕭珏唇角微動,這時又不緊不慢地喝了水,而後彷彿家常便飯似的語調語聲,猝不及防地便轉了話題,很隨意地開口向她問道:“你認識郭煜?”
“唔?”
他倒是隨隨便便。
小簌簌哪能那般淡定,心口無疑“噗通”了起來,在他腿上搭著的小腳也顫了。
“認認識........”
這是她和他有所隱瞞的一個人,且是幫她策劃逃離的人,也是她沒控制住,那日私自見了的男人,蕭珏此時提起,她當然緊張又害怕。
如今蕭珏問了,她哪有膽子隱瞞,自是承認。
可接著她便不知如何去說了。
因為她和他實則沒有半分交集,好像只是個有過兩面之緣的陌生人而已。
眼下蕭珏問起了他,她要怎麼去和蕭珏說?
沒待她說,只聽那男人又開了口。
“你知道孤這次被陷害,是誰的傑作?”
“簌簌,簌簌不知道。”
小姑娘聲音更軟,更有些顫抖了,然後聽蕭珏道:“便是他與簫奈倆人一手策劃。”
“啊!!”
蕭珏說了前半句,簌簌便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如此!
那男人的語聲語調,還是如此,很隨意,也很不放在心上似的。
“殿下!”
簌簌更慌張了,但剛要說話,剛要儘可能地解釋,卻被蕭珏打斷。
那男人抬頭,朝她微微一笑。
“那郭煜是南祁的攝政王,但原本是我大晉的人,且本來就出生在桃花莊,巧吧。”
“南祁的攝政王!”
簌簌要解釋的話又被震驚了回去。
她,她不知道他是甚麼南祁的攝政王!
蕭珏知道她不知道。
小姑娘猶被驚呆,不知道說甚麼好。
只見蕭珏又是微微一笑,而後身子緩緩向前了去,睇視著小簌簌,道:“不過那也沒甚麼,他就算是南祁的皇上於孤而言也沒甚麼,幾個蕭奈,幾個郭煜孤都不怕,孤唯獨怕你。”
“唔?”
小簌簌被他說的渾身一震,又極為不解。
但見那男人點到為止,眯了眯眼,輕勾了下唇角,身子又退了回去,再接著就又轉了換題。
“母后找人算了日子,明年五月初二是個好日子,彼時前朝之事消停了,你也正好誕下了孩子,那時大婚,你覺得如何?”
一提大婚,簌簌的小臉兒又燙了,聲音也變小了,軟軟地道:“殿下安排便好。”
這一句話說完,又想起了郭煜之事,此時趁著機會,她也不想和蕭珏之間有甚麼誤會,便說了去,因為她知道,她說不說,其實蕭珏也都知道了。
“簌簌,簌簌見過他兩次,一次是假死那次,一次是前幾日.......”
她簡單說了假死那次,簡單說了,他說他是她義兄,但她對他全無印象了等,至於第二次,他與她說的話,涉及他罵了蕭珏,她自然是沒有轉述給蕭珏。
簌簌說完就垂下了頭,因為感覺無從解釋似的,畢竟她真的對他毫無印象,半分都不記得,但她又總是覺得他不是個壞人。
所以,其實有點不知道怎麼說。
是以,她只是說了“義兄”與“她不記得他了”這兩點。
蕭珏聽完之後,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頭。
“真乖。”
倆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椅上,好似說了好一陣子的話,直到有手下來報,那男人要走了,拍了拍她的小腳,簌簌方才想起來,他的腿一直搭在他的身上呢。
小姑娘羞赧地縮了回來,到最後也沒弄明白他甚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有讀者說之前那版男主表現的有些突兀,很怪,其實我覺得也有點,所以修改了一下。
這章算昨天的,晚上11點半左右更另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