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毒-藥
“你喜歡她?”
程妤頓時聽出了關鍵所在,但那男人沒點頭,也沒搖頭,與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或許還有兩日的考慮時間,兩日後,你這假千金的身份怕是就要公之於眾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辦好了,去雲閣找我。”
這話說完,他將那鑰匙放到了她座位一旁。
繼而,程妤親眼看到他輕巧地掀開了她車上的底板,從那一條之中出了去。底板落下,程妤立馬將腳踩在了上面,下意識地四下裡看,心口狂跳不止,而後過了好一會兒,方才一把拉開車簾尋望。
此時馬車已經行到郊區,四下除了她的車外並無他人,外頭也沒半分動靜,她看到了遠處的那個黑影。
那男人神出鬼沒,卻是不知是甚麼來頭?
但她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趁這真假千金之事還未公之於眾,此時如若太子發現那顧簌簌並不愛他,且心有所屬,便會連帶著她腹中的孩子都會被懷疑,都會變得不明不白!
如此太子必然雷霆大怒。
倆人若是就此決裂,那顧簌簌真千金的身份便可能不會被公開。事情便可能會有逆轉!
程妤心口跳的越來越快,繼而眼睛落到了身旁的坐上,盯住了那把鑰匙。
但她自然並未回去便做,而是第一時間派人打聽了那雲閣的主人是誰?
結果讓她震驚。
“太子妃,此人叫郭煜,乃南祁攝政王。”
程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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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雲霞帶著最後一縷光,射入雲閣,郭煜接過隨從遞來的茶。
手下七夜立在一旁,問道:“主人,她會照做麼?”
郭煜微微笑笑,接過那茶水,輕輕地撥著,“她已經窮途末路了,還有得選麼?”
“是。”
郭煜不屑地唇角一動,程妤一定會做,只可惜,他從來都不是為她。
“女孩來了麼?”
郭煜冷聲問道。
七夜答著,“是,主人,到了。”
“她知道怎麼做了麼?”
“是。”
七夜答罷出了去,不時再回來,便帶進了一個七八歲大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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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簌簌在程府住了一宿,且是和母親同房同床。
程夫人一宿沒睡,看了她整整一夜。
翌日早上,小姑娘睡眼惺忪地睜開水靈靈的美目便見母親朝她微微地笑著。
“娘........”
她的小聲音軟糯糯的。
程夫人只覺得那比這世間甚麼美妙的聲音都好聽。
此時秋季了,一早一晚已經涼了起來,程夫人一面為她掖了掖被子,一面疼愛地道著,“簌簌再睡會吧。”
小姑娘緩緩地搖著頭,“簌簌起來,一會兒陪娘說說話。”
程夫人溫柔地應聲。
不時,丫鬟端來了洗漱用水。
母女二人洗臉淨齒了後,程夫人扶著女兒的肩膀,把她帶到了妝奩前,親自為她梳著頭髮,挽了髮髻。
母女倆時而交流,歡歡喜喜的。
待正好梳完,但聽堂廳中響起了腳步聲,繼而是國公爺程璟平的話語聲。
“我可以進來麼?”
他笑著問著,屋中的母女倆眉眼含笑地相視一眼。
程夫人喚了人。
程璟平答應了一聲。
而後不久,小簌簌便見父親滿臉笑容地撥開珠簾,進了來。
“簌簌昨夜睡得可好。”
“謝謝爹爹,很好呢。”
程璟平昨夜睡了書房,但顯然也是極為的歡喜。
他溫潤地看向妻子,見她臉色不大好,便猜到了她昨晚八成是根本沒睡。
他自是心疼,這般剛要說話,但見夫人突然扶住額頭,恍惚身子一晃悠。
“卿卿!”
“娘!”
倆人頓時都緊張了起來。
身旁的簌簌嚇了一跳,立馬扶住了人。
“娘,你怎麼了?”
又是前段日子那中暈眩之感,但程夫人怕女兒擔心,卻是也沒說,只道:“娘沒事,簌簌莫要擔心。”
“你娘定是瞧了你一夜,連覺都沒睡。”
程璟平和妻子一個心理,姑且也沒說那暈眩之事。
小簌簌這一聽,小臉兒通紅,“娘.......”
程夫人坐著拉過來她的手,憐愛地道:“娘看不夠你。”
簌簌小嗓子軟軟的,“下次不要了娘。”
程夫人溫婉地笑,眼睛緩緩地開合,“娘知道了。”
簌簌趕緊,“那娘現下吃些早膳,然後便休息休息吧。太子許簌簌在這多住幾日的,以後的日子長著呢。”
程夫人拍拍她的小手,抿唇微笑點頭。
而後,三人簡單地吃了些早膳後,簌簌便扶了母親去休息。
待人睡著了後,她去了旁屋榻上逗貓,逗了沒一會兒,突然聽得外頭丫鬟小聲說著甚麼。
她隱隱地聽到了“夫人甚麼甚麼”便格外注意,甚至起身,去了門邊細細地聽,只聽那兩人道:
“夫人怎麼又暈眩了呢?”
“不知道呀,這個月好像四五次了呀,唉,大夫還說脈像正常,無礙,無礙又怎麼會總頭暈呢!”
“是呢,可真叫人擔心。”
“老爺適才急著走了,又掛心了吧。”
“肯定的呀,肯定是又去了太醫院。”
“但太醫院的大夫也說無礙呀!”
“便是奇怪在此,好擔心。”
“我也是.......”
簌簌越聽越緊張,這般聽完了後,直接出了去,“你們說夫人經常感到暈眩?甚麼時候的事?”
她問,於是,那兩個丫鬟便細細地與她從頭說了一遍。
簌簌小臉兒煞白,無疑是惦記了。
她比丫鬟們更擔心,甚至應該比她父親還要在意,還要害怕。
因為不知怎地,她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她領教過程妤的狠毒。
昨日,那程妤也來了程府,簌簌未與她說話,一句都未說。
她實在是無法做到與仇人說話。
但沒說歸沒說,簌簌自然是並非沒看她。
她覺得那程妤看她和她母親的眼神都不對勁。
簌簌也不知道自己感覺得對不對,不知自己是不是因為不喜她,厭惡她,方才覺得她看和她母親的眼神很憎惡。
然,此時細細地問過了之後,聽得丫鬟說,這事兒發生在差不多兩個多月前,簌簌更是心慌。
因為兩個多月前,正是她發現前世推她墜崖的殺手,發現程妤和柔娘見面的時候,那會兒不懂的便多了,但此時當然是全懂了。
所以,按理說,兩個多月前,她策劃逃跑前,程妤就應該知道了自己並非程家女兒。
但程妤沒對她行動,沒像前世一樣迫不及待地殺她,害她,且昨日蕭珏揭發此事時,程妤看到她出現時極為震驚,由此可見,程妤應該根本就不知道她是那真千金。
想想倒也好理解,旁人不瞭解,簌簌還能不瞭解柔娘?
柔娘肯定是藉機勒索了程妤,也一定是沒告訴程妤“她女兒”是誰,以此做勒索的砝碼。
思及此,她又想了回來。
她母親這莫名其妙的暈眩,恰是在兩個多月前出現的,能不能是程妤?!
簌簌心顫了起來。
她害怕,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事關重大,簌簌決定小人一次。
是以,正午的時候,她爹爹請了太醫回來,她全程都在母親房中,瞧著聽著。
太醫給程夫人診過脈,道的還是和往常無異。
“國公夫人脈像平穩,沒有異常。頭暈,或是和休息不好有關。”
程夫人聽太醫說完,立馬便介面,“我便說無礙呢,老爺還麻煩趙太醫跑了一趟。”
她語聲中帶著幾分嬌嗔,看著丈夫的眼神也有嗔怪之意。但她擔心的不是太醫,而是不想給女兒知道,怕女兒擔心。
但豈料,她話剛說完,那太醫不急客套,丈夫也不急說甚麼,小女兒先開了口。
簌簌正色,“趙太醫,雖然表面無礙,但有沒有可能是甚麼慢-性-毒-藥所致?”
她話一出口,驚了父母。
只因程夫人身份也可謂是十分尊貴,並不是甚麼人都能近她身的。她身邊伺候的便就是那麼三兩個人,都是極為知根知底和忠誠的。
何況食物和飯菜,也不是她一個人吃,丈夫也有吃,剩下的丫鬟也有吃,旁人都無礙。
那趙太醫答道:“這位小姐所說倒是有可能的。”
簌簌立馬朝向母親:“娘,你把常用的物品常吃的東西,都給趙大夫查一查。”
雖然程璟平覺得妻子被人下了毒的可能性不大,但當然謹慎起見,立馬喚了貼身丫鬟來,把妻子常用的物品,都端了上來。
那趙太醫便依次地查了起來。
小簌簌極為緊張。她看得出來,爹爹也如此,相反母親卻是蠻輕鬆的。
半個時辰後,那趙太醫開啟一個青花瓷小瓶,取出兩顆國公夫人常年吃的補品藥丸,按部就班地查著。
然查著查著,其突然手一顫!
“這!”
他這一聲,簌簌與父母皆是心一顫。
一盞茶後,大小姐程姝被匆匆喚來!
程姝進屋,太醫已經走了。
屋中死一般的靜,父親沉著臉,十分駭人。
她看著剛認回的妹妹簌簌。
簌簌唇瓣顫著,一句一句地跟她說了情況。
事實便是,沒想著能查出甚麼,但卻真的在程夫人常吃的補藥之中查出了毒-藥。
且那毒-藥是十分罕見和昂貴的,人服用過後,根本查不出來甚麼,但只要連續服半年,便可殺人於無形,稀裡糊塗地就死了。
“這是誰幹的!”
程璟平其人的性子比較溫潤,像這種大發雷霆,暴怒至極的時候極其不常見。
屋中兩個一等丫鬟和兩個二等丫鬟瞬時都跪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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