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端倪
蕭珏派來照顧簌簌的那嬤嬤姓鄭,對女子懷孕方面之事自然是甚麼都懂。
小姑娘回來後的第一日過的稀裡糊塗的。
她依舊十分嗜睡。當日晚膳後,太醫過來請過平安脈,簌簌被伺候洗了澡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包括第二日,她也是除了吃就是睡。
鄰近夜幕降臨,蕭珏來了。
彼時,小姑娘剛好出浴不久,只穿了件薄薄的褻-衣,本上了床後就來了睡意,為了等頭髮幹,方才強忍著沒睡。
蕭珏過來,聽說人還醒著,也便入了她房,豈料剛一掀開珠簾正好看到那小人兒紅著小臉兒,正著急忙慌地穿著衣服,繼而給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
蕭珏起先微微一怔,旋即負過手去,慢悠悠地過了來。
小姑娘滿臉紅霞,墨髮比值瀉下,垂在小臉兒旁,更顯得那張小臉兒只有巴掌大。
她衣服還沒穿完就見人到了門口,疑似自己適才的那一系列的動作給他看到了,一時間頗為尷尬。
她坐在床裡,攥著小手,眼睜睜地看人來,嬌嬌地喚著。
“殿下......”
侍女嬤嬤倒是會看眼色,都姑且退了出去候著。
蕭珏應了那麼一聲,到了床邊,居高臨下,一言未發地眯了她一會兒,坐了下,側身還是朝裡邊兒的小人兒瞅著,又是良久。
瞅的簌簌的小臉兒越來越燒,唇瓣微顫,心口也越來越小鹿撞。
蕭珏微微挑眉,開了口。
“孤來,你就急著裹衣服,是為何?”
小姑娘嘴唇囁喏兩下,沒等道出話來,那男人又道:“還有.......”
他說著身子微微向她靠了靠,“你躲甚麼?”
簌簌這才意識到,他一過來,自己確實是下意識地就躲了。
蕭珏沒給她回答的機會,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唇角一動,接著不緊不慢地又問了出來。
“你是怕,孤睡你?嗯?”
這男人這般直白地一說,簌簌無疑渾身都燒了。
“沒.......不是。”
她軟柔的小聲音立馬出言否認了,然那男人卻是猜到了她的心坎中。她為何急著穿衣服,又躲了他,當然是因為怕他看到她那般模樣,要做那事.......
說起來簌簌想想就後怕。
他接她回來,沿途驛站那夜,彼時無疑她其實已經有孕了,但那夜蕭珏是如何弄她的,又是使了多大的勁兒,折騰成了甚麼樣,簌簌可忘不了,雖然那時蕭珏不知道她懷了孕,但簌簌想想也怕,眼下也怕他心血來潮,這男人可慣不會忍的,隨心所欲,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但她當然不能,也不敢那般說,只軟軟的,嬌滴滴地道:“因為簌簌一看到殿下就緊張。”
這話倒也不假。
蕭珏唇角微揚,慢悠悠地脫了鞋子,上了床來,瞧著好像是要在這睡下了。
“為甚麼緊張?”
簌簌小心翼翼地又往裡退了退,紅著臉。
“簌簌也不知道.......”
蕭珏轉了話題,但人卻是又朝她靠了靠。
簌簌沒地方退了也便不退了,聽那男人道:“你揣著孤的孩子,還想跑,孤問你,如若那日真的跑了,意欲將孤的孩子怎樣?”
“生,生下來。”
簌簌張口便答了,這個是肯定的。
她肯定會生下來,那可是她和蕭珏的孩子.......
如若以後再也看不到蕭珏了,但身邊兒有個小蕭珏,那豈非不幸中的萬幸了。
小姑娘下意識便就是這般想的,心中還有那麼點小欣喜,但一晃即逝,馬上又被膽怯佔據了整顆心,戰戰兢兢地看著那男人。
蕭珏“哦?”了一聲,而後不緊不慢地把人抱了過來攬著細腰,放躺在了床上。
小姑娘一晃動,三千青絲也隨著她這一晃跟著晃了,散出一股迷人的香氣。
蕭珏就在她旁邊兒。那小人兒被他放著平躺了去,鼓-脹的胸脯便開始起起伏伏,臉紅的似火,但極為地乖,淚汪汪地動都不敢動。
蕭珏摸了摸她的臉蛋,繼而手又向下,朝著那斜襟去了,撥開了後摸了起來,問著,“管誰叫爹?”
“當然是殿下,還,還能是誰?殿,殿下不在身邊,那就,就,就誰也不叫......殿下,別這樣......”
她答著,糯糯地喚著他,伸手去推他伸進來的手,燙著小臉兒,嬌滴滴的小嗓音道著,“殿下,嬤嬤說不可以。”
蕭珏仿若不懂,啞聲問道:“甚麼不可以?”
簌簌唇瓣顫的更厲害,也更推他,但用不上太大的勁兒,聲音還是很軟很軟的說著。
“不可以圓房。”
蕭珏恍然大悟一般地“哦”了一聲,俊臉湊近了她的小臉蛋兒,從她的頭髮絲兒開始繼而到了額頭,她的眼睛,慢條斯理地嗅著她的香氣,緩緩地道:“為甚麼不能?”
簌簌又急又緊張,還有些微微的喘,被他這般,又很羞赧。
“因為小寶寶太小了,尚且不不穩。”
“哦。”
蕭珏拖著尾音,帶著幾分逗弄似的,這時外頭傳來了手下的聲音。
“殿下。”
那男人沉聲應了,繼而瞅著那緊張慌亂,不知所措的小人兒,唇角微微緩緩地動動,而後俊臉向了下去,到底是親上了她。
簌簌嚇了個半死,但只有一瞬。他的唇蜻蜓點水般落到了她的唇上,只溼溼地親了她一下也便罷了。
那男人睨著她,起了身去。
簌簌反應過來之時,人已經下了地。她心口猶在起伏,衣服前襟也已經被他扒的亂七八糟的了,直到見他出了臥房的門,簌簌方才反應過來,他適才是在逗她。
他沒那意思,否則,他的護衛不會敢進來稟事,一定是他事先吩咐了。
思及此,小姑娘的臉更火辣辣地燙了起來。
***************
蕭珏出了那小人兒的臥房,與手下邊走邊聊。
“有發現?”
那手下是他的親信護衛之一,名叫金玉。
其一躬身,回道:“是,殿下,卑職查到了太子妃在與誰接觸。”
蕭珏“嗯”了一聲,聽金玉緊接著道:“是一個民婦,叫喜娘,但卑職看著她便覺得有點眼熟,而後一查,發現這喜娘不是別人,其就是柔娘——顧良娣的母親。”
蕭珏停了腳步,轉眸看向了金玉,眸光深不見底。
“柔娘?”
“是。”
蕭珏的眼睛緩緩地轉了轉,唇角不覺微微揚了那麼一下。
“呵,越來越有意思了。”
金玉亦是微微一笑。
蕭珏道:“說下去。”繼而又動了腳步。
金玉應聲,倆人一前一後,離得不遠,繼續邊走邊談。
金玉道:“這柔娘昔日和殿下與顧良娣離開安慶府的時間差不多,也就是說,當時殿下與顧良娣一走,她和她那兒子就也跟著走了。但倆人走的不遠,屬下查到,他倆人停在了鳳陽府。在那過了一年多,但半年前,她那兒子顧生犯了事,進了牢獄!她是兩個多月前到的京城,來到京城後便開始往太子府送信,找太子妃。”
蕭珏聽著呢,越聽越奇。
“她找太子妃?”
金玉應聲,“是呢?屬下也奇怪的緊,屬下一看太子妃在秘密見一個民婦,便奇怪的緊,想那民婦何德何能,能夠上太子妃?!好大的本事啊!再後來發現那民婦竟然是柔娘,更詫異至極,甚至想,她是不是認錯人了,是不是聽說顧良娣受寵,便以為她女兒顧良娣成了太子妃了?所以方才一直送信找太子妃的?但屬下查過後發現並不是,當然不是,倆人已經見過幾次了。”
蕭珏重複道:“顧簌簌的娘來京城不找顧簌簌,找程妤?”
“是,便,就是奇怪在此。”
是,這是很奇怪,且不是一般的奇怪。
蕭珏笑了那麼一下,交代道:“繼續盯著,務必給孤查出這其中的緣由。”
“是。”
金玉躬身,去了。
蕭珏再返回簌簌寢居,那小東西便睡著了。
他在床邊瞅著,恍惚就想起了那時在桃花莊的日子。
想起了這小東西起早貪黑,又是洗衣又是做飯,種菜種的往往臉上身上全是泥巴,又想起了她雷雨夜時縮在被窩中瑟瑟發抖,哭的可憐巴巴。
但想著想著,眼前又出現了另一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出現在他的夢中,和她有著同樣的臉,穿著粗布衣服,頭上扎著頭巾,神情天真又純情,活潑又明媚。
她一點都不怕他,還敢管他叫四毛。
夢中,她還和他拜了天地。
蕭珏直到深夜才走。
翌日晚上,蕭珏再度來了竹苑,但其前腳剛到,那辦事的手下金玉便回了來。
“殿下!”
其神色匆匆,不同於前一日,蕭珏眼眸微轉,未語,與他進了書房方才問話。
“有發現?”
金玉一臉驚恐,他那般模樣是蕭珏未曾見過的。
“殿下,大事!”
蕭珏面色深沉了下去,接著只見金玉的手顫著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包著甚麼的帕子,臉色煞白地遞給了他。
“屬下趕到之時,有人要殺柔娘,其人與上次截下屬下跟著太子妃的是同一個人。屬下到晚了一步,但其殺人未遂,因為那面具人再度出現,屬下到時,倆人已經交手。他方以三敵一,那面具人受了傷,突然憑空消失,但,但落下了這個.......”
金玉手指著交給蕭珏的東西。
男人開啟了那帕子,心口驀然“砰”地一下。
因為那帕中包裹著的不是別的,竟是一個扳指。
而那扳指,和他手上此時此刻戴著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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