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晉位
“殿下!”
簌簌轉過身去,甚至向前追了兩步,但那男人頭也沒回。
小姑娘心口狂跳,須臾聽到屋外曹英賢呼喚太子的聲音。
曹英賢緊接著奔了進來,見到簌簌臉色煞白,問道:“顧昭訓,這這,這是怎麼了?發生了甚麼?”
太監親眼所見,太子是穿著睡衣出去的,且衣服都為理。
伺候多年,曹英賢何時見過太子那般模樣地出去過,況且這不是他的寢居麼,就算是這小姑娘惹了太子不悅,也應該是她被攆走,怎麼可能是太子走了,還是那般模樣就走了?
“顧昭訓,這到底怎麼了?”
簌簌本來就害怕,戰戰兢兢的,加上適才攤牌失敗,以及那男人生氣走了。
就她那小膽子,現在腦袋還能轉呢,已然不錯了。
“殿下生了我的氣。”
她沒有和那太監明說,一來沒心思說,二來感覺那話也不能跟第二個人說。
曹英賢甚急,但見顧昭訓說完這句,人冷落著小臉兒也走了。
“唉,這!”
太監顯然是更不知所措,更急了。
簌簌回了寢居。
巧雲冬兒以及小太監沒想到主子今晚能回來,而且一看她那小臉兒有些蒼白,幾人面面相覷,心都懸了起來。
“昭訓,怎麼了?”
昭訓入夜就去了太子寢居,還沒叫任何人陪同。
幾人按常理推斷,昭訓當然是去承寵了。
以太子對昭訓偏愛,加之這半年來倆人獨處那麼久,昭訓主動去侍寢,還能不成,這般失落地回來?
三人都極為擔心,但見人情緒很低,也沒人敢問。
巧雲馬上退了眾人。
屋中便就只剩下了小太監,冬兒和她。
幾人試著問了,但昭訓只是搖頭說困。
巧雲幾人又是互看一眼,而後,她便讓小太監和冬兒也退了。
接著她伺候主子寬衣,上床休息,倒是也沒再多問。
的確,問了簌簌現下也沒心情說。
她在想甚麼?
那便多了。
小姑娘躺在床上,咬著唇,小手在被窩中緊緊地攥著。
她不傻。
她決定此事的時候,把一切的可能都想了。
眼下的情況,實則也是她預料到的一種。
此攤牌,其實無非便三種結果。
第一,蕭珏覺得無所謂,同意她走。
第二,蕭珏暴怒,不允,甚至把打入暴室,或是直接賜死。
第三,蕭珏生氣,不允,從此冷落她。
這三條結果,實則在簌簌看來,第一條的可能性最大,大概佔五成。第二條的可能性最小,大概只佔一成。第三條的可能性居中偏上,大概佔四成。
她之所以攤牌前在城中瘋傳她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一誇大言辭,就是防著第二個結果。
蕭珏畢竟是太子,眼下皇位也未到手,盯著皇位的也不是他一人,殺自己救命恩人這事,好說不好聽,德行有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還不至於,雖然前世他後來喪心病狂,變成了暴君,但現在他還是理智的,他不會那麼做。
這第三條和第一條的可能性其實很接近,眼下,事情很明顯,結果是那第三條。
蕭珏生氣了。
她又將被他冷落了。。
小姑娘眼睛緩緩地轉著,羽睫微微動動。
倘使結果不是那第一個,她自然是也有接下來的對策。
她既然已經選擇了攤牌,這條路是一走到底了。
蕭珏反悔,不守諾言,不放她走,那她就只能一切從長計議,謀劃逃跑了。
思及此,小姑娘大夏天蓋著被子,尚且覺得瑟瑟發抖。
總歸,走她是一定要走的。
因為她,不想死啊!
簌簌承認她貪生怕死,為了活著,為了遠離太子妃,她也是拼了,她非走不可!
這般在被窩中又想了一遍今後的路,簌簌漸漸地心緒平穩了下來。
她有錢,那三千兩銀子,蕭珏承諾後第二日就賞了她。。
但她沒人。
她只能保證巧雲隨她跑,最多還有冬兒,至於蕭珏賞的那幾個女護衛,蕭珏不同意她走,那幾人不可能聽命於她。
所以,沒人是關鍵。
此事小簌簌在桃花莊便開始研究了,加之歸回的路上,眼下實則她已經想了兩個多月了。
所以,甚麼她沒想到?
她甚至想到了遁死,想到了陸少澤。
可陸少澤遠在萬里之遙,如何能幫她?
簌簌越想越愁,這一宿不知是怎麼睡著的。
此事第二日便在太子府傳了開。
但誰也不知道太子與簌簌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但顧簌簌夜入太子寢居,太子深夜出府,一夜未歸之事風一般地在府上傳開,眾說紛紜,各種猜測。
“總歸那顧昭訓惹怒了太子,要失寵了便是了!你便等著看吧!”
此言論最為盛行。
長樂居中
程妤嘴角上揚,聽著侍女嬤嬤和那宋昭訓,杜承徽說著此事,心裡頭很是舒服。
“本宮管他們是為甚麼?只要那小賤人失寵,於本宮而言便是天大的喜事。”
杜承徽:“妾身猜測是不是因為城中的傳言?妾身一聽那傳言便覺得不對,怕不是那顧簌簌自己傳的吧!”
宋昭訓:“妾身也這麼覺得,妾身猜測,那小賤人怕是急於晉位,方才傳了那出去,竟然敢將殿下,她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杜承徽笑:“總歸有好戲看了!那顧簌簌肯定是要涼了”
幾人皆是揚唇一笑,深信不疑,彼此互看一眼,心照不宣,便就這般等著看好戲。
然,她們等著等著,等到了下午,太子沒回來,但卻傳了一則口諭回來。
曹英賢面色凜然,急匆匆地便去了玉香居。
這般動靜幾近是引來了整個太子府後院的注意。
依舊是各種猜測。
“降為侍妾?”
“打入暴室?”
“打入冷宮?”
便就連簌簌本人也是小臉兒煞白,小手微顫,這個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莫不是那男人越想越生氣,第三個結果要變成第二個結果了?
雖然,她覺得蕭珏不應該,但她心中哪裡有底?
如若這一折騰,沒保住小命兒,反而更早地丟了小命了那可真是沒有比這更慘的結果了!
簌簌心差點跳了出來。
然,待那宦官踏入玉香居的瞬間露了一貫的笑後,早就出來迎了的小簌簌,巧雲冬兒,以及小太監頓時更懵,接著還沒待去想甚麼,只聽那太監張口揚聲道:“傳太子口諭,昭訓顧簌簌恭良溫厚,勤勉柔順,端莊賢淑,深得孤心,特晉為良娣,賞賜白銀三千兩.......”
小簌簌渾身一震,嚇傻了。
良娣?!
一躍四級?
僅次於正妃?!
她自一年前第一天入太子府便聽教禮儀的嬤嬤說過,這晉位都是一位一位晉的,若是有極特殊的情況,譬如誕下皇家子嗣或許可連晉兩位,但也絕沒有一躍四級的說法!
再說,她不是剛剛和他攤牌麼?
簌簌不傻便怪了!
別說是她,就連她居中的巧雲冬兒都傻了。
白日裡府上傳著她家主子要失寵,要涼了,她們豈有不知之理?
可這這這........
最後倒是曹忠賢笑著提醒,給這幾個人兒拉回了神兒。
“顧良娣快謝恩吧。”
簌簌確是是被他這般一叫才恍惚反應過來,趕緊跪了下去,嬌媚軟柔的小聲音,道著謝恩。
曹忠賢的臉上一如既往地堆著笑。
“顧良娣好福氣,恭喜顧良娣。”
“多謝公公。”
簌簌心中一團亂,但場面話不能不說。
那宦官走了,她回到屋中,鬆了口氣,憨憨地坐了下去。
周圍傳來了恭賀,整個屋中頓時歡騰了起來,就連三毛,五毛六毛都跟著歡實。
這邊兒一片歡悅沸騰。
別處恰恰相反。
眾人本正等著看好戲,等著聽降位或那顧簌簌被打入冷宮的訊息,哪知非但不是那些,反而是?!
長樂居中
程妤能忍便怪了。
她火冒三丈,可謂氣的七竅生煙了!
“他甚麼意思?那個小賤人那般出身,晉成了良娣,他甚麼意思?她是在羞辱我麼?!一躍四級,他為她專門開的特例麼?那個小賤人她有甚麼好?她那點配?!”
即刻,她便讓人通知了備車,當天程妤便入了宮,找皇后說理了去。
太子妃這般一哭二鬧,加之一躍四級的的確確有違常理。
蕭珏當日便被皇后招進了宮。
宮人是在絲竹坊找到的蕭珏。
見了人,沒用去,蕭珏便知道母后為何找他。
男人斜靠在矮榻,面色深沉,眸光淡然,不緊不慢地撥了撥手上的扳指。
在那宮人滿臉堆笑地請了三遍後,他方才慢條斯理地起了身,進而離開絲竹坊,入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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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中
五足香爐中冒著嫋嫋青煙。。
屋外傳來太監的通報。
“太子駕到。”
見皇后冷著臉,身旁的嬤嬤安撫著,“娘娘莫要生氣,問問殿下是如何想的,也便明白了。”
“沒甚麼,但關鍵是她憑甚麼?”
接著的話,皇后忍著沒再說,這時見蕭珏進了來。
皇后也算是開門見山,兒子請安過後,她直接便開口問了去。
“為何給那顧簌簌一躍晉了四位?她那般出身,又如何擔得起良娣?皇兒在想甚麼?”
蕭珏坐了下去,睨了一眼宮女上來的茶,也算是直接。
“規矩都是人定的。”
這話的言外之意很清楚。
皇后竟是一時被懟的沒話了,更是有些氣。
“如此皇兒就可瞎胡鬧,晉封了個那般出身,一對子嗣無功,二對社稷無益的小姑娘,還張口就是良娣?她有甚麼功勞,甚麼資格?”
蕭珏聽罷,劍眉緩緩地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道:
“京城中盛傳的流言母后可有耳聞?這個理由夠麼?”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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