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信你
那男人深沉,情緒向來不大外露。
小簌簌乖乖地給他摸著小手。
她的手本來是冷,但被他這麼一摸,渾身都熱了,手自然也熱了。
宴席未散,其下歌舞昇平,甚麼都和適才一樣,但簌簌的心情不同了。
緊張了整整一天加半個晚上,此時此刻,她可謂才平靜下來,也是此時此刻方才有心情聽了席間他人之間的對話,而後其中一人所說,吸去了她的注意。
“聽說三皇叔快回來了。”
另一人道:“不錯,想來年終歲尾便會入京了。”
“哈哈,看來,他與程家大小姐的婚事也將近了。”
“那是自然,理應如此,哈哈哈.......”
簌簌聽得“三皇叔”三個字便仔細了去,果然沒一會兒便聽人提了那程家大小姐。
因為這位“三皇叔”不是別人,正是那官小姐的未婚夫。
但小姑娘聽罷,微微蹙起了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兒。
返回玉香居的路上,巧雲與冬兒一個在簌簌左邊,一個在簌簌右邊,瞧著就開懷,極為雀躍,與她說東說西,但因為有那太子妃送的喜兒,誰也沒把今日宴席之上,那大快人心之事說的那麼直白。
侍女只你一句我一句地大讚著主子厲害,倒是也旁敲側擊,有人失了算沒得逞,特意地說給那喜兒聽。
待到了寢居,伺候主子洗了澡後,巧雲遣走了喜兒。
“你回去歇息吧,昭訓這兒有我二人便可,如若需要,主子自會喚你。”
那喜兒能說甚麼,抽抽嘴角,走了。
抽就抽!
她前腳走,後腳冬兒便使勁兒地瞪了她一下,甚至朝她扮了個鬼臉。
人走了,巧雲急忙去插上了門,再回來,終於歡喜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極為歡悅。
“太子妃怕是氣壞了!”
“那杜承徽也是,奴婢見她臉色都不好了!”
“昭訓真厲害,昭訓甚麼時候學的彈琴,怎麼沒聽昭訓說過。”
“昭訓早就想好這對策了麼?她們當時都楞了,怎麼也沒想到昭訓能這般大出風頭,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簌簌小臉兒上始終帶著笑,緩緩轉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嬌柔的小嗓音,有的答,有的不知道怎麼答便不答。
“還有殿下!殿下還是最喜歡我們昭訓的!後院那麼多女人,殿下便獨獨讓昭訓坐的那麼近,還,還給昭訓捂手,哈哈,真是氣死她們才好!”
這個簌簌也著實沒想到,侍女提起那男人,她小心口“咚咚”地跳了起來,紅了小臉兒。
接著與侍女又說了幾句,簌簌便躺了下。
這一天又是有驚無險,小簌簌也不禁暗歎:這東宮後院可真是不好混。眼下這關雖是過去了,但她肯定無疑更是太子妃的眼中釘肉中刺了,這般一想,便又想起了那監視她的喜兒。
當務之急,得把她弄走才行。
小姑娘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想著法子,但恍惚沒一會兒竟是溜了神兒,又想起了那官小姐,和今日宴席之上,聽人說的訊息。
人說“三皇叔”要回來了。
那三皇叔便是蕭珏的三皇叔,當今皇上同父異母的弟弟——恭親王蕭乾承,也就是那官小姐的未婚夫。
倆人有婚約,且那婚約也是太-祖皇帝在世時早早就定下的。
太-祖皇帝與程閣老是生死之交。他把程閣老的長孫女許配給了自己的皇子,小孫女許配給了自己的皇孫,可謂親上加親。
原本肯定應該是程家大小姐和那蕭乾承的婚事在前的,但三年前,蕭乾承領兵出征,這婚事就耽擱了。
今日宴席之上,簌簌恍惚聽人提起“他要回來了”,便覺得哪裡不大對勁兒,此時躺在床上卻是突然知道是甚麼讓她感覺不對了。
他要回來了?意思是他還沒回來麼?
那不對呀!
前世,簌簌兩個月前就死了,死後魂附玉中,也就是此時已經開始和那官小姐朝夕相處了。恁時,那官小姐也已經被情所傷,說甚麼也不嫁蕭乾承,且已經悔了和他的婚約,並諾下了誓言,此生與他不復相見。
這些已經都發生過了呀!
怎麼如今,他還沒回來?
簌簌徹底懵了,本來都有些困了,這下,好傢伙,頓時精神了。
太詭異了!
這般正想的入神,且怎麼也想不明白,突然聽到了腳步聲,而後透過紗幔,看到了巧雲。
侍女道:“昭訓,殿下來了。”
簌簌一怔,水靈靈的眸子頓時定住,而後無疑更精神了,甚麼都拋之腦後了。
小姑娘趕緊起了身去。
她急著下床迎接,剛穿好鞋子便聽見珠簾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後一抬頭就看到了蕭珏。
男人一如既往,一身肅穆,笑不笑的時候都很是深沉,簌簌一看見他就心裡怕怕的。
“殿下怎麼來了?”
她急忙迎了上去,過去手臂便勾住了他的脖子,小臉兒燒紅。
不得不說,簌簌有時極為佩服自己瞬時的勇氣,害怕,哆嗦,有些事情,也做的出來。
蕭珏的大手不疾不徐地摸住了人的腰,唇角微微一動。
“怎麼?不歡迎?”
簌簌心中是沒多歡迎,但面上急忙搖頭,軟軟地道:“怎麼會呢?殿下來了,妾身高興還來不及。”
蕭珏湊近了人的臉龐,啞聲道:“是麼?”這般說著,微一用力,攬著她的腰肢,單手便把她抱了起來,簌簌順勢雙腿盤在了他的腰身上。
倆人眸光對著,男人不緊不慢地動著腳步,把她帶到了榻上。
簌簌躺下,細腿剛要從他腰身上拿下,一隻纖細的玉足便被他握了住,繼而,他的手順著那玉足便一直到了頂,停在了她的腰肢上,人坐在床邊兒,微微俯身,俊臉靠近,目光還在她的臉上。
簌簌感覺他與往日有些不同,心中稍微有了那麼點猜測,但不敢斷言,也沒敢說,沒敢問,而是小手直接便按在了他的腰封上,眼睛勾著他,緩緩地給他解了開,繼而滑嫩的小手順著他的身子上了去,又給他解開了衣服。男人健碩的胸膛不時便緩緩露了出來。
小姑娘也褪去了自己的衣服,只剩了一件粉嫩的肚兜,肩如削成,雪白雪白的,起了身去,手便摟住了他的脖子,貼在了他如火的身上,嬌豔欲滴的櫻唇喘微微地過去,親上了他,接著水到渠成。
男人一言未發,但也沒甚麼太冷漠的表情,隻眼睛始終盯著她,屋中的動靜越來越大。待一次結了,他沒下去卻是也沒出去,而是俊臉貼近了小姑娘的小臉兒,修長的手指撥了撥她散落在額前的頭髮。
“說吧。”
小簌簌心口猶在一起一伏,一臉無辜,淚汪汪的,她的注意力都在那被填充之處,很想讓他先出去。但那男人一點那個意思都沒有,拖著頗長的語調,“嗯?怎麼不說?”
簌簌瞧著自己想的事無望,雙腿微顫,便也只能先如此了。
“什,甚麼?”
“嗯?”
“殿下,讓妾身說甚麼?”
蕭珏緩緩地挑了下眉,語聲很是溫柔,動了一下,但臉上卻有著一絲笑意,手指撥了撥她的小臉蛋,“跟孤裝糊塗?孤是會生氣的。”
簌簌身子一晃,顯然這就是懲罰,本她就尤怕生氣兩個字,他又那般,小姑娘小臉兒都白了。
“殿下.........”
蕭珏卻是從容,笑了那麼一下,而後手又撥了撥她的臉蛋兒。
“嗯,乖乖地說。”
簌簌只得去猜猜看。
“殿下是讓妾身說,為甚麼會彈琴麼?”
蕭珏長睫微動,緩緩地開合,“再猜猜。”
小姑娘搖頭,有點要哭了似的,“不知道。”
那小聲音可憐巴巴的,蕭珏倒是也沒接著為難,湊近了她的小臉兒,手指摸摸她的唇。
“告訴孤,哪學的,嗯?”
簌簌便知道。
她能彈琴或是不奇怪,奇怪的是彈的很好?
不得不說,簌簌沒想到自己會彈得那麼好,還被人說是像那程家大小姐。
她以為自己就是會個皮毛,能過關而已。
哪知一下子玩大了,這確實不好解釋。
“和讀書一樣,妾身是給薛家三小姐做玩伴時,跟教琴的師父學的。殿下,是不信簌簌麼?”
她說的很委屈,本來就委屈,此時又有些有意的裝委屈,便更讓人我見猶憐了。
小簌簌說完後帶著幾分哭腔,補充道:“否則還能是如何?殿下以為還能是如何?有高人教簌簌麼?如若是有,簌簌便就直接告訴殿下了,那也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對不對,何必讓殿下不高興,讓殿下懷疑,殿下不高興,簌簌真的好害怕.........”
蕭珏倒不是不信她,只是不得不說,此事過於匪夷所思。
但確實也就像這小姑娘所言,就算是有高人相教,卻也沒甚麼可隱瞞的。
蕭珏生性多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懷疑甚麼?
一個小姑娘而已,若是以前,他可能也便不深想了。
但那被人說做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黑衣男子送信後人間消失之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畢竟,有沒有那信,帶來的唯一不同點便是他買沒買她回來。
“乖。”
蕭珏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頭,“好了,孤信你。”
簌簌一聽,終於鬆了口氣,心裡頭謝天謝地,謝他八輩祖宗了!
這般想著,人嬌裡嬌氣地一下就摟住了他。
“簌簌便知,殿下最疼簌簌,對簌簌最好了。只要有殿下在簌簌身邊,簌簌便甚麼都不怕了,殿下...........”
小姑娘嬌滴滴的,純淨的眸子,眼波流轉,更確定了。
她一定得勾住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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