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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79】

2022-06-09 作者:小舟遙遙

 和煦的陽光映著皚皚白雪,牆角一株梅花無聲開放,清香幽幽。在一片銀裝素裹裡,霍蓉兒的大紅色繡花襖裙成為冬日裡最跳躍耀眼的一抹亮色。

 跟宋清盈熟了之後,霍蓉兒來昭陽宮就跟去她的玉凌宮一般,隨性自在的很。

 “今日你倒起的早了些。”霍蓉兒掃過小桌案上零碎吃食,“平日我這個時候來找你,你才剛起呢。”

 “公主是來我這覓食的?”宋清盈半開玩笑,懶洋洋的往軟墊上靠了靠,尋了個舒適的位置。

 “你怎麼眼下一片青,昨晚沒睡好嗎?”

 霍蓉兒盯著她瞧了片刻,忽然想起甚麼,自問自答著,“是了,聽說皇兄昨日半夜召集朝臣商議政務,你是看我皇兄沒住你這裡,心裡不痛快了?嗐,沒必要嘛,他這是去忙政務了,又不是去找別的女人。”

 宋清盈,“……我哪有那麼不識大體。”

 “跟你開玩笑嘛。”霍蓉兒嘻嘻笑,又記起來的目的,“對了,我今日來,是有個大訊息要與你說!”

 宋清盈挑起半邊眉看她,“又是關於傅容景的?”

 “你怎麼知道?”霍蓉兒眸中溢位詫異來。

 “你最近來找我,十次有八次是說傅容景的。”宋清盈心說傅容景的算甚麼大訊息,不以為然的端起一碗紅豆糯米甜湯,手捏著純白瓷勺輕輕攪拌著,打趣道,“你不會還惦記著他吧?”

 霍蓉兒一怔,旋即斬釘截鐵的搖頭,“我對他再沒半點興趣了。再說了,他可能要並擁娥皇女英,享齊人之福囉。”

 齊人之福?

 不是吧,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宋清盈給了霍蓉兒一個詢問的眼神,霍蓉兒回以肯定,還聳了聳肩膀,“是他家老夫人提出的,說林瑤霜想進門可以,但要林詩雨一道嫁過來。一個為正室,一個為妾侍。”

 宋清盈:……就很無語。

 原著裡的傅老夫人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她覺得林瑤霜雖為侯府血脈,卻是個粗鄙農婦,琴棋詩畫都不會,哪裡配得上自己的兒子。是以對林瑤霜百般不待見——

 當然,最後傅老夫人也被林瑤霜的溫柔與堅持給打動,得知林瑤霜被兒子氣跑後,還催著兒子去將人找回來。

 “那安寧侯府怎麼說的?”宋清盈有些好奇,順手抓過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安寧侯府也在鬧呢,侯夫人是堅決不同意的,好不容易才把親女兒給找回來,哪裡捨得讓女兒再受這份委屈。可侯府老夫人自小偏寵林詩雨,覺得這法子兩全其美,她是很樂意的。這不,婆媳倆人各執一詞,互相較著勁兒吶。”

 聽到這話,宋清盈腦補了一下那亂糟糟的場面,不由為女主鞠了一把辛酸淚。

 還是自己在皇宮裡安逸……

 不對,自己現在也不算安逸,要好好考慮一下感情問題了。

 昨天霍致崢撂下那句“給他個機會”就走了,所以下次他再來,自己就該給他一個答案了。

 那自己該怎麼說呢?

 “嘿,小嫂子!”霍蓉兒俯在炕几上,伸出五根指頭在宋清盈眼前晃了晃,“你在想甚麼呢?”

 “沒甚麼。”

 宋清盈恍然回過神,朝她笑了笑,又端起甜湯,拿勺子舀了一口送入嘴裡,那甜湯暖暖的,甜絲絲的,紅豆燉得沙沙的,糯米糰子有彈性又軟軟的。

 突然,她想起昨晚那個深吻。

 原來那個男人外表看起來冷冰冰的,可是嘴唇很熱,也很軟。

 霍蓉兒在宋清盈這坐著閒聊,又說起過兩日約好跟一群貴女去冰嬉,遺憾嘆道,“可惜你不方便出宮,不然你也能跟我一塊兒去玩。”

 大冬天的滑冰,宋清盈想想就覺得骨頭凍得疼。

 兩人東拉西扯的喝過一盞茶後,霍蓉兒便先行離去了。

 宋清盈擼了一會兒富貴,想著昨夜沒睡好,索性也省了午膳,縮回被子裡補個覺。

 這一睡就到了傍晚,天邊擦黑。

 雪停了,霍致崢卻沒來。

 昏黃的燭光嵌在霞影燈罩裡,宋清盈身前的桌几上話本攤開著,才看了兩行,她就忍不住往窗戶外看去。

 這般心不在焉,一頁書足看了一炷香都未翻頁。

 寶蘭看在眼裡,心頭疑惑,先前陛下也不是日日來他們昭陽宮,那會兒主子該吃吃該玩玩,壓根不會像現在這般惦記著,這回是怎麼了?

 想了想,寶蘭躬身上前,輕聲提醒著,“主子,您別等了,陛下今日應當不會來了。聽說今早下朝後,陛下與幾位大臣回御書房議政直至申時。許是年關將至,國務繁忙,待忙過這陣子,陛下就能來陪您了。”

 宋清盈面上閃過一抹赧色,欲蓋彌彰般,“我沒等他……”

 寶蘭掩唇笑了笑,權當自家主子害羞了,忽然想到甚麼,建議道,“說起來年節將至,主子若有閒心,不若給陛下準備份新年賀禮。”

 “送賀禮?”

 一提起這茬,宋清盈頓時想起不久前自己一個人表演了一場春節晚會的糗事。

 她都被霍致崢弄得對送禮有心理陰影了!

 “是啊,繡個貼身物件之類的,不論是帕子還是荷包,只要是主子您送的,陛下定然喜歡。”

 寶蘭熱情的提供著建議,宋清盈只覺得兩眼抓瞎,繡東西她哪裡會。但看寶蘭那般熱情,她也不好意思打擊小丫頭的積極性,拿著針線,跟寶蘭學了起來。

 ***

 之後一連三天,宋清盈都未曾見到霍致崢一面。

 她尋思著是不是該去探望一下,可又怕打擾到他的正事,就在糾結之際,她被秦太后叫了過去。

 慈寧宮裡暖烘烘的,秦太后看向宋清盈的目光卻是涼颼颼的,又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皇帝忙於政務,你就這麼狠心,都不去給他送些湯水糕點?怎麼著,你是日子過的□□逸,都忘了你作為妃嬪的首要職責了?”

 “是是是,是臣妾疏忽了。”宋清盈一疊聲應著,低眉順眼,夢迴被領導批評的場面。

 “你這人我算是看出來了,嘴皮子利索,心上卻從不記著事的。”

 想起今日午後去勤政殿,看到兒子眼下熬得烏青,形容都有些憔悴,再看宋清盈這副面色紅潤有光澤的模樣,秦太后這心裡就莫名惱火,這個女人還真是半點良心沒有的。

 老太太正在氣頭上,宋清盈哪敢多嘴,只老老實實的聽訓。

 接受了半個時辰的嚴肅批評後,宋清盈痛改前非,一回到昭陽宮,立刻鑽進小廚房燉了補湯、做了糕點,又馬不停蹄奔向紫宸宮送溫暖。

 這幾日一直在落雪,宮裡栽種的梅花也都漸次開放,凜冽的寒風中夾雜著梅花的清幽香味,倒讓肅殺的冬日多了幾分詩情畫意。

 宋清盈坐在軟轎裡尚且覺得冷,遑論跟在轎側的寶蘭,一張小臉凍得通紅,不論宋清盈怎麼叫她上來,她都不敢坐轎子。

 “主子莫擔心,主子半點不冷,走一走身上就暖和了。”寶蘭咧嘴擠出一個笑,故作輕快道,“這樣的天氣,主子還來給陛下送湯,待會兒陛下見了,肯定會高興。”

 宋清盈低頭看向放在轎裡的那個雕紅漆九攢食盒,也不禁去想霍致崢見到她來會是甚麼反應。

 因著雪天地滑難走,從昭陽宮到紫宸宮不算遠的距離也耗費了平時一倍的功夫。

 待軟轎在紫宸宮的白玉臺階停下,宋清盈掀開簾子探出半個身子,都忍不住打了個顫。

 好冷啊。

 她裹緊了身上的狐皮大氅,這件大氅是尚服局新送來的,由狐狸腋下最柔軟的皮毛製作,不但色澤鮮亮,還格外暖和。也不知是用了甚麼處理手段,狐皮沒有半點不雅的味道,反而有股好聞的檀香。

 寶蘭上前攙扶著她,順康麻溜的提著食盒,主僕一道往玉階上去。

 才走到一半,抬頭瞧見一個身著武將官袍的粗獷男人手扶著腰帶,大步走下來。

 這般正好對上,宋清盈和那男人皆是一怔。

 宋清盈見著這張許久未見的熟人面孔,待反應過來,笑著打了聲招呼,“穆大哥。”

 眼前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被封為安樂伯的穆家寨大當家,穆雲朗。

 大概入朝為官要注意形象,他剃掉從前那一大把茂密的鬍子,只留了一圈短鬚,露出俊朗的下半張臉來,整個人看起來比先前更要英武,也更加年輕。

 她打量穆雲朗時,穆雲朗也錯愕的打量著她。

 雖說來京城不久後他便打聽到自己那小宋兄弟是個女子,而且還是前朝的公主,本朝的寵妃。

 可真正見到小宋兄弟卸下偽裝,做女子妝扮時,穆雲朗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般天姿國色的美嬌娘,他當初怎樣認成小兄弟的?

 “小宋……”穆雲朗抬手拍了下額頭,連忙改口,“不對,你現在是昭妃娘娘了。微臣穆雲朗拜見昭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他雙手抱拳,恭恭敬敬朝宋清盈行了個禮,眉宇間滿是敬佩與感激之色。

 宋清盈有些不好意思,抬了抬手,“穆大哥何須這般多禮,快快起身。”

 穆雲朗直起身子,與宋清盈寒暄了兩句,又笑道,“微臣實在是糊塗,早知道娘娘的身份,更該仔細招待著。說起來,微臣與穆家寨的兄弟們能有今日的安穩日子過,真是多虧了娘娘。若不是你這隻金鳳凰來了我們山頭,我們如今還在山上當土匪呢。”

 “這大概就是緣分。”

 宋清盈彎著唇角道,看了眼穆雲朗身上的官袍,“穆大哥剛和陛下議完政務?”

 這要對旁人穆雲朗自不會多說一個字,但對宋清盈,穆雲朗也不隱瞞,頷首道,“是。”

 又伸手指了指西邊。

 宋清盈露出個瞭然的表情,心思轉了轉,難道這回霍致崢就要用上穆雲朗了?

 一陣寒風從階前吹過,宋清盈回過神來,對穆雲朗笑道,“好風憑藉力,送君上青雲。若陛下真給了穆大哥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莫要辜負陛下的期望。”

 穆雲朗聽後,爽朗的笑了兩聲,又朝宋清盈拱手,“那微臣就借昭妃娘娘的吉言!時辰也不早了,外頭天冷,娘娘快進去吧。”

 宋清盈也知他們一個內宮妃嬪,一個外朝武將,不宜多談,便朝他點了點頭,“替我問候一下桑桑。”

 穆雲朗應下,拱手退至一旁,讓宋清盈先行。

 待那團香雲錦繡走遠,穆雲朗回首看去,因著她站在高處,倒顯得不再嬌小,華衣彩繡,高髻聳立,髮間那枚精巧的金步搖在午後式微的暖光下輕輕搖曳,熠熠生輝。

 他想,果真是龍鳳配,陛下是真龍天子,與昭妃娘娘這宮裡出來的金鳳凰,真是頂頂般配的一對!

 ……

 紫宸宮裡燒著暖融融的地龍,宋清盈一走進去,頓時就暖意撲面,整個人活過來一般。

 福祿總管引著她往前走,小聲提醒著,“陛下才與安樂伯議完政務,這會子正在裡間小憩。陛下這幾日早朝晏罷,昃食宵衣,實在辛苦極了,老奴瞧著都心疼陛下的身子。”

 宋清盈聽著這話,隱約覺得臉疼。

 撇開她與霍致崢之間的曖昧不說,所謂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她每個月拿那麼多月銀和賞賜,起碼連最基本的“噓寒問暖”都得做到吧。

 難怪秦太后要批評她了,的確是她過個冬,消極怠工了。

 “那陛下在小憩,我進去會不會打擾到他?”宋清盈問。

 “那不會,娘娘您來得正好呢。”福祿總管笑笑,心說陛下忙於政務這幾日,也該好好放鬆一下,溫香軟玉在懷,豈不是睡得更香?這個道理他這個太監都懂。

 說話間,宋清盈已經走到勤政殿後一間供帝王小憩的寢屋。

 福祿總管站在門口,朝裡頭稟道,“陛下,昭妃娘娘到了。”

 屋裡靜了兩息,旋即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讓她進來。”

 福祿公公答了聲“是”,又滿臉堆笑的對宋清盈道,“娘娘您請吧。”

 宋清盈略一頷首,轉身接過順康手中的食盒,不知為何,推開那扇闔著的門,她的心莫名緊張起來,耳邊心跳如鼓聲般聒噪。

 做了一個深呼吸,她調整表情,推開門緩步走了進去。

 這間小寢屋雖比不得寢殿的金碧輝煌,卻典雅古樸,紫檀木雕就的博古架上擺著字畫、古玩、匕首、弩機……更加符合霍致崢的風格喜好。

 粗略看了遍屋內的環境,宋清盈的目光落在床邊那道頎長的身影。

 他斜靠在床榻之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寢衣,衣衫有些鬆垮,領口稍稍敞開,隱約能看到胸肌的線條。再往下……蓋著被子,甚麼也瞧不見。

 宋清盈只瞅了一眼就不敢再瞅,連忙低著腦袋,“臣妾拜見陛下,聽聞陛下為國政夙興夜寐,臣妾特地給陛下送來枸杞烏雞湯和糖蒸酥酪。”

 霍致崢看向她,她的肌膚本就嬌嫩白皙,方才站在寒風中說了一會子話,小臉凍得都有些紅,尤其是鼻尖一點點粉紅,顯得嬌俏又迷人。

 抿了下唇,他道,“你有心了,食盒放桌上罷。”

 宋清盈連忙照辦,將食盒放在身側的黃花梨木方桌,緩了緩,問道,“陛下現在喝麼?”

 “先前才喝過一盞茶,這會兒喝不下湯,你拿那碟糖蒸酥酪給朕嚐嚐。”

 “是。”

 宋清盈開啟食盒,拿出那碟白玉盞盛著的糕點,又拿了一雙筷子,走到了床邊。

 床簷左右各掛著一枚放著安神香藥的鎏金球形香囊,地龍的暖氣一蒸,香藥的氣味愈發濃郁,聞得人渾身舒暢,宛若置身於浩瀚花海之中。

 見霍致崢依舊躺坐在床上沒半分起來的意思,宋清盈悄悄抬眼看他,“陛下您坐床上吃?”

 霍致崢,“不行?”

 宋清盈,“行行行,您怎麼方便怎麼來。”

 霍致崢,“你坐下。”

 宋清盈“誒”了一聲,還沒等她去搬月牙凳,男人早就預判到她的小心思,深深看了她一眼,出聲道,“坐床邊。”

 “……”

 好的吧。

 待坐下後,宋清盈發現她與霍致崢這般的位置,與他親她的那個晚上位置差不多,區別在於他們倆換了個位置。

 “怎麼今日想著來給朕送湯,不怕冷了?”

 霍致崢視線在她紅紅的鼻頭停留片刻,忽而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糖蒸酥酪,放在靠床的邊几上。

 他神色自然的牽過她的手,放在溫熱的掌心裡搓了搓。

 宋清盈指尖微微一頓。

 她的手很小,被他寬大的手掌捂得嚴嚴實實的,很快就熱了。

 不過這時宋清盈也分不清是被焐熱的,還是因為她心跳加速,自體發熱。

 “陛下勞於國事,臣妾作為後宮妃嬪,關懷陛下是應該的。”長睫輕顫,她提醒道,“陛下嚐嚐糕點吧?一出鍋就裝盤了,不過這一路過來怕是也涼了些。”

 霍致崢握著她的手放進了被子裡,“再暖一暖。”

 他鬆開她,拿筷子夾了一塊糖蒸酥酪,直接送到宋清盈唇邊,“張嘴。”

 宋清盈愣了愣,剛想說她不餓,就看到男人不容拒絕的目光,只好乖乖地張開嘴,吃了進去。

 霍致崢這才另夾了一塊送入嘴裡。

 他與她用的是同一雙筷子。

 意識到這點,宋清盈垂下眼睛,慢慢嚼著嘴裡的酥酪,只覺得嘴裡的糕點似乎比平時吃得要甜,那甜味順著舌尖一直往心裡去。

 “陛下,這幾天您一直在忙隴西的事?”她掃過男人的臉,乍一看好像與尋常無異,但仔細再看,還是能看出那眉眼間的勞累之色。

 “嗯,隴西王確切是反了。”

 “臣妾方才過來,正好與穆大哥碰上了,您這個時候把他傳來,是打算派他去隴西麼?”

 宋清盈問完,明顯感覺到跟前男人意味難辨的看向她。

 她心底一凜。

 玩球了,後宮女眷好像不能多過問前朝的事吧?

 她問這話,霍致崢會不會懷疑她心存二心,是個打探情報的奸細?

 宋清盈笑容很虛,試圖解釋,“是臣妾多嘴了,朝中政務臣妾不該問的……”

 不曾想霍致崢卻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你雖與穆雲朗舊識,但內外有別。下次別再讓朕聽到你那般喚他。”

 宋清盈,“……”

 大佬,你的關注點是不是跑偏了?

 見她不語,霍致崢面容嚴峻,“聽到了沒。”

 宋清盈一個激靈,兇甚麼兇啊,面上答道,“知道了,以後見面臣妾稱他的官職。”

 霍致崢這才滿意,吃完一塊酥酪後,他便撂下筷子,英俊的眉宇間劃過一絲疲色。

 他本是準備歇一歇的,只是沒想到她來的這般湊巧。

 可人好不容易給盼來了,就這般讓她退下,他又不捨,私心想讓她多陪陪他。

 默了片刻,他問她,“你困不困?”

 宋清盈答道,“不是很困,怎麼了?”

 霍致崢道,“那你陪著朕睡。”

 宋清盈剎那瞪圓了眸子,這麼直白的麼,這麼突然的麼!

 霍致崢見她這一臉驚愕,眉心皺起,“你不願?”

 宋清盈:這特麼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啊,好歹給她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啊。

 直男,妥妥的直男!

 在他定定望向她的視線裡,宋清盈大腦轉得飛起。

 他上回的話足見他的心意,而且她對他也的確動了心,倆人在一張床上睡了那麼久,手也牽過了,抱也抱過了,她也看過他的大部□□體,現在親也親過了……就算那個那個啥,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種事嘛,水到渠成的,試試唄。萬一跟接吻一樣,挺享受的呢?

 做好心理準備後,宋清盈臉頰滾燙,眼神閃躲的對霍致崢點了下頭,“聽陛下的。”

 說罷,她從床邊起身,低頭開始解衣衫。

 霍致崢,“……?”

 等宋清盈解開銀硃色小襖的如意盤扣,他才嗓音沙啞的問,“你這是在作甚?”

 “脫衣服睡覺啊。”宋清盈扭頭,釦子已經解開了,衣領處能見到內裡象牙白的絲綢中衣。

 “你也睡?”

 “我……”宋清盈看著他的表情,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不該睡嗎?”

 霍致崢,“………”

 他本意是讓她坐在床邊,或是坐在榻邊、椅上,只要她在這間屋子裡,能讓他一醒來,就看到她的身影。

 可現在——

 很顯然這小傻子會錯了意,以為他要她和他一同睡。

 一番劇烈掙扎後,霍致崢發現面對她,他壓根無法做甚麼柳下惠。

 他不是甚麼正人君子,現在他滿心只想著抱著她,安安穩穩的睡一覺。

 “睡吧。”霍致崢薄唇微抿,往床裡挪了一些距離,將已經睡暖的位置留給她。

 宋清盈見他位置都讓好了,將外頭的襖子脫下,脫到中衣時,她纖細的指尖一頓。

 算了算了,還是留著吧,不然脫得只剩一件小衣,顯得她太不矜持了。

 她放下手,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被窩裡暖洋洋的,她舒服的發出一聲喟嘆,“冬天就應該待在被窩裡啊。”

 身旁的男人似是輕笑了一下,“是,難為你今日出門了。”

 “陛下你別誤會,臣妾不是那個意思……”

 宋清盈這邊剛想解釋,就被一雙長而有力的臂彎給攬住,整個人像是落入了一個熱烘烘的暖爐裡。

 男人側躺著環抱她,一隻手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胸膛裡,“不用解釋,你能來,朕就很歡喜。”

 宋清盈的鼻尖與他的胸膛就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她心頭一陣激盪,這是要開始了麼?

 可腦內的理論知識在被他緊緊擁住的一剎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一團漿糊。

 不過她想,這種事他應該懂的吧?不是說男人對這種事都是無師自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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