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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2022-06-09 作者:銀八

 晴天霹靂也不過如此。

 在看到紙張上面的字眼時,那一霎阮映真的彷彿窒息。她腦子裡嗡嗡嗡的,一轉頭,發現所有認識的人都緊緊盯著她看。那眼神,彷彿就是在看一個巨型的怪物,而她就是那個怪物。

 當初在寫下這封情書的時候,阮映無論如何不會想到這種結局。

 蒲馴然彎著腰去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紙張,一邊撿一邊破口大罵:“是哪個傻逼扔的?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一旁的平志勇和陳立強等人也立馬彎腰去撿,跟著對大家說:“你們別撿,這都是假的。”

 爺爺和媽媽拉著阮映,一個勁兒地安慰她:“沒事,我們搞清楚這是甚麼情況就行。”

 恰好,事件的主人公薛浩言也剛好下樓,他撿起地上的紙張看了眼,立即一臉驚訝地看著阮映。

 又有那麼一刻,阮映就像是超強颱風天時經歷的颱風眼。她站在漩渦的中心,感覺不到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一切看似都是平靜的。

 等到阮映到了老師的辦公室後,才驚覺這一切是多麼的荒唐。

 班主任並未有任何責怪阮映的意思,相反她還十分地憤慨,表示一定會找到這個散播不良影響的人,並給予嚴厲的懲處。

 爺爺和媽媽都站在阮映的一方,堅決表示阮映不是那種會早戀的女孩子。

 阮映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沉默不語。她手上甚至還拿著剛才從地上撿起來的A4紙,看著上面她曾經寫下的一字一句。

 當時那封情書被蒲馴然強行佔有,他也不還給她,以至於阮映都快忘了上面寫的甚麼內容。

 幾個月過去,阮映發現自己的心境已經全然不同。她看著上面自己仔細斟酌後寫的那些話,竟然覺得十分幼稚可笑。

 辦公室裡在討論,辦公室外面也站著一行人。

 蒲馴然背靠在牆上,雙手抱胸,側臉匿在陰影中,越發深邃,甚至冰涼透徹得幾乎不近人情。

 他擰著眉,沉默不語,整個人都透著不悅。

 明明是阮映受到傷害,但他似乎更加不爽。

 向凝安小聲地在和平志勇說:“這封情書就我一個人看過啊……可真的不是我乾的!我要是幹了這種事情,我全家死光!”

 平志勇連忙念阿彌陀佛,“姑奶奶,又沒有人說是你做的。你快幫忙想想,嫂子這段時間是不是有得罪了誰?”

 “能得罪誰啊?”向凝安下意識想到了餘鶯,聲音輕了一點。

 餘鶯就站在他們的面前,因為繼母現在在辦公室裡和老師談話,她一時之間也不能離開。

 看到一幫人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餘鶯暗暗罵了一聲,說:“這麼看著我幹嘛!又不是我做的!”

 “餘美人,可是你的嫌疑很大啊。”平志勇不怕死地說。

 餘鶯翻白眼:“我有那麼蠢嗎?這裡都是攝像頭!”

 說到攝像頭,大家一瞬間恍然大悟。

 自然,在辦公室裡的老師和家長也早早的就想到了這一點。

 可是做這件事的人比想象中要聰明,對方選擇了一個監控死角,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這件事當晚就在高三年級段傳播開來了。

 薛浩言是年級第一,喜歡他的人多,給他告白過的人多,大家早已習以為常。

 但阮映也是高三年級段的一個傳說,知道她名字的人不少。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阮映居然會給薛浩言寫情書,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如果對方想要讓阮映難堪,那麼這個人的目的早已經達成。在家長會的時候扔下那麼多情書,這種影響力的傳播還不僅僅是在學生當中。

 一石激起千層浪,學校還就學生早戀的問題在週一晨會上言令禁止。

 這兩天阮映到校的時候,又少不了一頓指指點點。

 有人嘲弄,說她前段時間還和蒲馴然的關係傳得飛起,現在又喜歡年級第一薛浩言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阮映身處輿論中心,

 上學時阮映走在前面,她後面的一幫男孩子就開始討論:

 “你看她倒是挺淡定的啊。”

 “心理素質不強一點怎麼行啊。”

 “你說這件事是她自己做的還是別人故意的啊?”

 “不知道呢,不過真是她自己做的話,我覺得她還挺牛逼的。”

 “該說不說,情書寫得是真好,我都感動了。”

 “哈哈哈哈。可惜人家不是給你寫的。”

 其中一個人正說著,突然被從後面用力踹了一腳。那一腳力道之大,差點讓他摔個狗吃屎,幸好旁邊有人在,他眼疾手快抓了一把。

 男孩子罵罵咧咧轉過身來,見是蒲馴然,瞬間不敢說話。

 蒲馴然陰沉著一張臉,漆黑的瞳子泛著點涼意:“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

 男孩子到底還是忌憚著蒲馴然的狠厲,嘀咕著說:“又不只是我們在說。”

 “給老子閉嘴!”

 蒲馴然上去又想來一腳,一旁的平志勇連忙給他攔著,說:“馴哥馴哥,消氣消氣,讓嫂子看到了不好。”

 阮映還在前面走著呢。距離並不算很遠,後面的動靜她肯定能知道。

 蒲馴然顧忌著阮映,到底還是沒能拿人怎麼樣。

 諸如此類的事情,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堵住了一個人的嘴,也堵不住其他人的嘴巴。

 這時,走在前面的阮映突然停下了腳步。一幫原本在她身後嘰嘰喳喳的男孩子,這會兒突然都不出聲了。

 其實就那麼一點距離,那些人說的話,阮映聽得一清二楚。他們的言行像極了不需要負責人的鍵盤俠,反正傷害不在自己身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還表現出一副超脫的優越感,開始各種批判和討伐。

 阮映轉過身,眼神都沒有留在那些男生身邊半秒鐘,而是直直地望著蒲馴然,她輕喊了聲:“蒲馴然。”

 蒲馴然的神色立馬由陰轉晴,幾步走到阮映面前,有些不自然道:“幹嘛呢?想我啊?”

 阮映一笑,說:“你別打架鬧事。”

 “沒有。”蒲馴然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我剛才都看到了。”

 “那估計是你眼花了。”

 阮映也不再和他爭辯,說:“明天週日,奶奶讓你今晚來家裡吃飯。”

 “嗯,知道了。”

 阮映說完,自顧自上了樓。從始至終沒有給那些八卦的人任何一個眼神。

 *

 輿論就像是一陣風,所到之處無痕,但寒風刺骨。

 阮映已經儘量不去搭理那些流言蜚語,但難免還是會被中傷。

 慶幸的是,家人和朋友永遠是阮映最強大的後盾。

 奶奶知道這件事之後第一時間並不是責怪阮映,而是幫著吐槽:“是誰幹的這種缺德事,是不是從小心裡不健康?”

 又安慰阮映:“你在這個年紀會喜歡一個人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你不用因此感到難堪。相反,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她應該感覺到羞愧。”

 爺爺是親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發生,更加清楚阮映是被人有意陷害。

 爺爺倒是冷靜一些,問阮映:“是不是在學校裡無意間得罪甚麼人了?你想想看,儘量避著這個人,少打交道。”

 這幾日,就連一向和阮映做對的餘鶯也少見的不跟她做對了。

 見了面時,餘鶯還會主動打聲招呼,問:“阮映,你沒事吧?”

 阮映笑著說:“怎麼?見到我這樣,你不應該為此感到開心的嗎?”

 “有勁沒勁啊?把人想得那麼壞。”

 “誰讓你老是跟我對著幹。”阮映說,“以後對我好點。”

 餘鶯嘖了一聲:“我看你好得很呢,根本不需要甚麼安慰。”

 最開始的幾天阮映確實覺得難堪到了極點,可漸漸的也就釋懷了。

 錯誤不是她造成的,她沒有必要為此感到自責難堪。

 就像奶奶所說的,做那件事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週六的下午補習結束,晚上不用再上晚自習。

 下課的時候,蒲馴然給她發了一條訊息,讓她等等他,一起回家。

 阮映自己也有點事情要處理。

 下課的時候,阮映伸手點了一下前排範萍的後背,說:“放學的時候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範萍怔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我跟你好像沒有甚麼話好說的。”

 “那關於你在家長會那天扔的紙張呢?”阮映說,“我知道是你乾的,我們談談吧。”

 “不要血口噴人。”

 “如果我說,我有證據呢。”

 ……

 放學後,教室裡人走光,只留下範萍和阮映,兩個人一前一後桌。阮映要自己處理這件事情,所以向凝安也沒有在。

 週六的校園本就只有高三黨在補課,學生散去,整個學校和教室都顯得空蕩蕩的。

 烽市已經邁入寒露,不僅早晚溫差大,白晝也開始縮短。

 範萍終於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恨意問阮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阮映背靠在後面的書桌上,雙眸一瞬不瞬地望著範萍。

 範萍問她:“你所謂的證據呢?”

 阮映拿起自己的手機,說:“證據在這裡面。現在換我問你了,範萍,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哼。”範萍輕笑一聲,乾脆破罐子破摔,“我為甚麼這麼做,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蒲馴然,你為甚麼還要和他產生關係?”

 範萍有些激動,說著站了起來,聲音也高了好幾個度。她完全變了一副樣子,整個人怒目猙獰。

 阮映坐在位置上,微微仰著頭看著範萍。她猛然間發現,從這個角度看,自己似乎根本不認識範萍。好歹身為前後桌兩年,但此刻卻那麼陌生。

 範萍說:“我們是朋友對嗎?是朋友你就這麼對我的嗎?即便是蒲馴然在追求你,難道你不會拒絕嗎?”

 阮映冷靜地問:“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有拒絕呢?”

 範萍搖搖頭:“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拒絕的。我只知道,當我看到蒲馴然和你打跳的時候,我真的很討厭你。你不是喜歡薛浩言嗎?我現在不是成全你了?”

 “所以你就影印了那麼多的情書,洋洋灑灑地從教學樓上拋下來。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出了一口氣?”

 “當然。”

 “很暢快是嗎?想過後果嗎?”

 “哼。”範萍輕哼一聲,像是終於發洩完畢,重新坐回了位置。

 阮映輕嘆了一口氣,當著範萍的麵點開手機,然後將螢幕上的錄音暫停儲存。

 她抬頭看著範萍,說:“其實我剛才並沒有證據證明那些紙張是你扔的,但現在證據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為甚麼評論裡好多人對阮映敵意很大。

 估計是我塑造的不太好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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