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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47

2022-08-06 作者:小舟遙遙

 [chapter47]/首發

 黑色轎車駛入私立醫院, 醫院裡安靜清冷,陽光透過明淨玻璃窗灑在長廊之上,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謝青頤拉著蔣驍的手, 一顆心七上八下――

 第一次以“蔣驍女朋友”的身份見蔣叔叔, 那種無所適從的拘謹感叫她整個人都繃著。

 蔣驍安撫她:“他現在還不能下床,勉強能開口說話, 就算想找我麻煩,有心也無力。”

 蔣家的傭人始終守在病房門前, 見到他們三人過來, 忙起身問好, 又開啟病房門。

 謝綸單手背在身後,面色凝重,邁進病房。

 寬大病床上, 專業理療師正替蔣越按摩著肩頸和腿腳。

 聽到腳步聲,蔣越慢慢轉過臉,看到來人時,一貫淡漠的神情有剎那僵硬。

 視線在謝綸身上停了停, 他看向身後那對手拉手的小情侶, 黑眸輕眯。

 蔣驍上前:“爸,謝伯伯和月亮來探望您。”

 謝青頤打著招呼:“蔣叔叔。”

 蔣越低低嗯了聲,對理療師道:“你先下去。”

 理療師應聲退下。

 蔣驍搬了兩張椅子, 謝綸和謝青頤在病床邊坐下。

 謝綸打量了蔣越一番,不冷不淡問詢了兩句病情。

 蔣越如今能開口說話,但口齒還有些不利索,說話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坐了沒一會兒,謝綸看兩個小輩坐在屋裡怪沉悶,便對蔣驍道:“你帶月亮出去轉轉, 我和你爸說會兒話。”

 謝青頤心底暗暗鬆了口氣,蔣驍應下:“好,那你們慢聊。”

 他帶著謝青頤出了病房。

 門一關上,謝青頤緊繃的神經就鬆懈下來,長吁了一口氣,轉臉對蔣驍道:“不知道為甚麼,從前看到蔣叔叔,感覺他很和藹、平易近人,可這次見到他……看到他那樣躺在床上,心裡總有點害怕,覺得怪壓抑的。”

 蔣驍握住她的手:“別怕,他不會把你怎麼樣。”

 謝青頤點頭:“我知道的。就是看到他那個樣子,也蠻可憐的……”

 她和蔣驍一起往外走:“醫生怎麼說,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嗎?”

 蔣驍道:“他運氣好,情況不算嚴重,又送醫及時,好好調理的話,行動和語言都能恢復,生活也能自理,但狀態肯定不如從前……”

 謝青頤之前也查過中風的症狀,知道這病嚴重起來,是有可能送命的。

 蔣叔叔能恢復到生活自理的地步,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那你之後怎麼打算,留在京市?”謝青頤問他。

 “暫時。”

 蔣驍停住腳步,垂眸看她:“他突然病倒,集團內部可能會出現混亂,我得留下穩住軍心。”

 謝青頤自己家也是開公司的,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好吧,那你就留在京市。”

 她聳聳肩:“反正再過幾天,我也要去渝城拍戲了,你就算留在滬城,咱倆也得異地。”

 蔣驍將她臉側碎髮撩到耳後:“又要拍戲,會不會太辛苦?”

 “賺錢總是辛苦的啊,但和你比起來,還是輕鬆的啦。”

 謝青頤朝他眨了下眼:“而且你都這麼努力了,我也不能偷懶,總得跟你一起進步,是吧?”

 蔣驍彎唇,摸了下她的頭:“嗯,一起加油。”

 病房外小情侶甜甜蜜蜜,病房內的氣氛則格外凝肅。

 沒了旁人,謝綸再次打量著床上的“舊交”。

 病痛折磨人,就算有再好的醫療條件,蔣越依舊蒼老許多,面色蠟黃而消瘦,本就凌厲的骨相顯得愈發嶙峋,緊抿的薄唇更添幾分陰沉刻薄。

 謝綸看著這張臉,不禁想到三十多年前,港城大學裡那位意氣風發、開朗明俊的青年。

 世事無常,誰也想不到多年後,他們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這個樣子很狼狽吧?”

 蔣越扯了下嘴角,黑眸幽幽盯著謝綸:“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謝綸:“或許吧。”

 蔣越呵呵笑了起來,笑聲沙啞,乾巴巴的,叫人聽得莫名膽寒。

 不過他笑了兩下就沒氣力,重新躺回靠枕,低低道:“我這輩子是做了不少缺德事……”

 謝綸不置可否,沉默坐著。

 蔣越也沒追憶往昔的打算,默了幾秒道:“是我教子無方,養了那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謝綸眉心微動,掀眸看他:“怎麼說,那也是你兒子。”

 蔣越咳了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想留後的。”

 一想到自己骨子裡流著那個家暴男的血,他就噁心,連帶著自己都覺得憎惡。

 蔣文德又是個不折不扣的“香火論”追捧者。

 “那會兒我剛考上大學,他就催我找女朋友,趕緊結婚生子,給他抱孫子。”

 蔣越冷笑,面容因恨意有些猙獰:“想得可真美,他那種豬狗不如的畜牲,憑甚麼延續香火……”

 感受到他切齒的恨意,謝綸提醒:“你冷靜些,情緒不要波動。”

 蔣越眯起眸,盯了他一會兒,忽而笑一聲,方才的怒意彷彿被抽離,又變得寂靜。

 謝綸知道蔣越恨他生父,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那份恨意仍舊沒有釋懷。

 良久沉吟後,謝綸道,“蔣越,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你也想開點,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

 蔣越嘴上呢喃“是啊,過去了”,半晌,又閉眼搖頭:“但我心裡還是恨,恨他死的太痛快了,他加諸在我媽身上的折磨,就該讓他也受一受……”

 哪怕活到這把歲數,午夜夢迴,他依舊忘不了母親從樓上一躍而下,腦漿迸裂死在他面前的模樣。

 慘烈,絕望,無休止的血色。

 “我這輩子……呵……”

 蔣越露出個鄙夷的笑:“糟糕透頂。”

 謝綸看著他。

 這個聰穎冷靜、狠辣無情、不可一世的金融天才,這個形銷骨立、陰鬱孤僻、被病痛與恨意折磨的年老男人。

 心底多年的芥蒂,在一瞬釋懷了。

 瞧吧,眼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被恨意禁錮在過去,不肯朝前邁步。

 到這把年紀,很多事也不用太執著,何必為難自己。

 “你好好養病吧。”

 謝綸沉聲道:“多活幾年,William是個孝順的。”

 蔣越沉默,臉色複雜。

 對這個兒子,他付出過心血與精力,至於是否付出感情,他自己也分不清,或許有,或許沒有。

 “聽他說,你答應他和月亮在一起?”蔣越問。

 謝綸嗤了聲:“有甚麼辦法,自己的女兒只能寵著,總不能像你一樣,把孩子趕出家門?我捨得,她媽肯定要跟我鬧。”

 蔣越乜了他一眼,倒是露出個笑:“這麼多年,還是個老婆奴。”

 謝綸也不氣惱,刺了回去:“老婆奴怎麼了,我老來有伴,兒女雙全,舒心得很。”

 蔣越一噎,胸腔起伏,慢慢緩了口氣:“你是來探望我,還是巴不得我趕緊死。”

 這下謝綸也笑了。

 病房內的氣氛不復之前的僵硬凝重,兩人青年相識,人到晚年,也都釋懷。

 “等我出院,我找律師立個遺囑,把我在光翎的股份和崑玉檀宮都送給月亮。”蔣越忽然說道。

 謝綸眉心皺起,看他:“這算甚麼?”

 蔣越本想說“教子無方的賠罪”,話到嘴邊轉了個彎,試探道:“就當……彩禮?”

 “你倒是大方。”

 謝綸面無波瀾,淡淡道:“不過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你先省省,養好病,起碼再多撐個五年。”

 蔣越:“五年?”

 謝綸嗯了聲,把蔣驍的五年之約說了遍,末了,又道:“想娶我的寶貝女兒,總得拿出些真本事。”

 他都這樣說了,蔣越也無話可說。

 臨走前,謝綸還有些不大放心般,深深看了蔣越一眼:“不要變成你父親那樣的人。”

 蔣越心口似重重一擊,而後痛意氾濫,連綿不斷。

 窗外光線轉暗,斜斜籠在病服之上,勾出幾分曠寂之意。

 ***

 從醫院離開,謝綸去見京市的老朋友,謝青頤和蔣驍目送他上車。

 轎車起步前,謝綸升起車窗,目光銳利瞥了眼蔣驍,又板著臉對謝青頤道:“明天中午回滬城的飛機,別忘了!”

 謝青頤做了個敬禮的姿勢:“yes sir!”

 謝綸無奈瞪了眼女兒,降下車窗,眼不見心不煩。

 轎車很快開走,謝青頤見車子遠了,一把挽住蔣驍的胳膊:“好了,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我們的了。”

 蔣驍側眸,捏了捏她的臉:“有一家新開的法國餐廳,去試試?”

 謝青頤彎眸:“京市是你的地盤,我聽你安排就好。”

 蔣驍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傍晚時分,兩人到達那家裝修奢華大氣的法國餐廳。

 吃過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蔣驍準備將謝青頤送去他在京市的房產休息。

 謝青頤聽他這要送別的口吻,悶悶不樂:“你今晚不陪我啊?”

 在光線晦暗的車廂內,蔣驍輕按著她的肩膀:“明天是新年復工第一天,上午有個重要的董事會,今晚我得加個班。”

 他離開光翎集團近兩月,驟然回來主持大局,有許多細節要落實。

 “唔……”

 雖然知道他是忙正事,謝青頤還是忍不住撇了下嘴角,手指緊緊揪著他的衣襬,甕聲道:“我不高興。”

 蔣驍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明天送你件禮物作為補償?”

 謝青頤輕輕哼了聲:“誰稀罕禮物。”

 她伸出手指,故意劃過他的胸膛,水眸盈盈看他,委屈又嬌氣:“我要你陪我嘛。”

 蔣驍抿唇,長指捏了捏她的臉:“我送你回去休息,等你睡著了再走?”

 “那得多晚啊,你還來回跑動,折騰。”

 謝青頤搖頭,忽然想到甚麼,提議道:“你辦公室不是有休息室嗎?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吧,今晚就睡休息室好了。”

 “休息室面積不大,也比較簡陋,沒有住宅舒服……”

 “有張床睡覺就行,我不挑,之前在山溝溝拍戲,木板床我都睡過呢。”

 謝青頤打斷他的話:“就這樣愉快決定了,我陪你去辦公室加班。”

 對上她明亮而堅定的黑眸,蔣驍妥協:“好吧。”

 他吩咐司機改道,約莫半個小時,車子到達光翎集團大樓之下。

 這會兒是晚上9點,公司裡空蕩蕩的,只樓下保安還堅守崗位。

 蔣驍牽著謝青頤徑直上了電梯。

 “誰能想到這麼晚還在加班的竟然是集團太子爺。”

 謝青頤笑他:“你真是卷王。”

 蔣驍眉梢微挑:“不卷不行,得娶老婆。”

 謝青頤一怔,而後臉頰有些發燙:“誰是你老婆了。”

 蔣驍嘴角噙笑:“誰代入誰就是。”

 謝青頤噎住,抬手錘了下他的胳膊:“要我爸在這,看你敢這樣說。”

 纖細的手腕被男人有力的掌心扣住,他俯下身,將她圈在電梯角落之間,頭顱微低:“但他現在不在。”

 陡然拉近的距離叫謝青頤心跳加速,他說話的溫熱氣息拂過頰邊,她扭過臉,小聲道:“你…你放開,電梯裡有監控的。”

 瞥過她泛紅的耳尖,蔣驍輕笑了下,沒有親她,而是抬手直接將人按在了懷中,摟得很緊。

 謝青頤整張臉都埋在他堅實的胸膛裡,鼻間滿是他的味道,暖融融的,沉穩淡雅的木質香。

 一直到電梯“叮”地響起,他仍是這樣半抱著她往辦公室去。

 他辦公的地方還是從前那間辦公室,門一關上,謝青頤就被抵在牆邊。

 “現在沒有謝伯父,也沒有監控。”

 蔣驍一隻手託著她的臉,另隻手摟住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嗓音磁沉:“寶貝,我很想你。”

 謝青頤本來心跳就很快,聽到他這聲溫柔的寶貝,心間竄過細密電流般,一張臉都紅透了。

 她咬唇,剛偏過臉,男人的唇就落了下來,從她的頰邊一路到唇瓣。

 呼吸急促而滾燙,她宛若烤箱裡的巧克力一點點融化在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謝青頤再次睜眼,人已經被他抱著坐在了辦公桌上。

 她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腦子暈暈乎乎,臉深埋在他懷裡,小聲道:“感覺……好羞恥哦。”

 蔣驍緩著氣息,掌心有一下沒一下撫過她的發:“嗯?”

 “這算不算是……辦公室play啊?”她揪著他的衣襟,聲音愈發小。

 “又亂想甚麼。”

 蔣驍失笑,屈指敲了下她的額。

 謝青頤哎喲一聲,嘴裡嘟噥“你又敲我”,緋紅小臉微仰,眼波流轉,狡黠又嫵媚:“難道你沒亂想?”

 蔣驍:“……”

 謝青頤往下瞥了一眼,見他緊繃的肩,嫣紅嘴角翹得更高,用很輕很輕的氣音道:“哥哥,小William比你誠實。”

 女孩兒輕柔的語氣裡透著頑劣的得意,垂頭間,一縷碎髮落在白皙頸邊。

 蔣驍眸色一暗,下一秒,扣住她的後腦勺,堵住她的唇。

 ……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謝青頤為她的大膽妄言付出了代價。

 蔣驍的辦公室實在太正經,沒有備T,這大晚上又是過年期間,也不方便再去買。

 最後在浴室裡磨蹭到近凌晨,蔣驍才將有氣無力的謝青頤抱出來。

 “睡吧,明天中午還得趕航班。”他坐在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此刻,他的小姑娘臉頰潮紅,漆黑眼眸還蒙著一層朦朧水意,臉頰微鼓,羞赧又忿忿:“蔣驍,你王八蛋。”

 蔣驍狹眸輕眯,嗓音有些喑啞:“你剛才已經罵了很多遍了。”

 謝青頤委屈:“不夠,就要罵。”

 蔣驍失笑,將她額前微溼的發撩開:“好吧,你繼續罵。”

 見他這副哄小孩的口吻,謝青頤更矯情了,伸出兩隻手,嘴角撅起:“我的手要斷了!”

 蔣驍俊美的臉龐閃過一抹不自在:“我幫你捏捏。”

 溫熱的大掌捉過她兩隻手,他不輕不重替她捏著,見她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輕咳一聲:“下次別再說那些話。”

 謝青頤眼瞳微睜:“你這是怪我咯?”

 見小貓炸毛,蔣驍立刻道:“怪我。”

 謝青頤哼了聲,順杆爬地問:“那你說說你錯哪了。”

 蔣驍思考片刻,正色道:“以後辦公室也要準備那個。”

 謝青頤:“……?”

 臉頰唰得更燙了,她從他掌心抽回自己的手,腦袋埋進被子裡:“誰叫你認這個錯了!”

 見她做鴕鳥狀,蔣驍輕笑,輕撫她的背:“好了,時間不早,也該睡了。”

 謝青頤看他:“那你呢?”

 蔣驍:“等你睡著,我再出去忙會兒。”

 謝青頤抬了抬睫毛,忽而掀開一旁的被子:“那你給我暖會兒被窩,我想抱著你睡。”

 昏暗的壁燈下,女孩兒溼漉漉的眼眸盛滿依賴與親暱。

 蔣驍心頭微動,應了聲好,在她身旁躺下。

 她立刻像毛絨絨的小動物似的鑽到他的懷裡,臉頰蹭著他的胸膛。

 柔軟的被窩裡微暖,盈滿沐浴露的馨香,蔣驍一把扣住她的腰,下頜抵著她的發,啞聲警告:“老實睡覺,不許再鬧了。”

 謝青頤閉眼靠在他懷裡,懶洋洋道:“知道,我可沒力氣了。”

 頭頂似乎傳來一聲低笑。

 謝青頤內心翻了個白眼,虧他還笑呢,敢情之前浴室裡難受的不是他?

 她是真的累了,抱著男人的腰很快放空意識。

 迷迷糊糊中,她感到頰邊落下一抹溫熱,男人嗓音輕而溫柔:“晚安。”

 ***

 翌日一早,謝青頤被鬧鐘吵醒。

 她不知道蔣驍昨晚甚麼時候去加班,也不知道他後來有沒有回來睡,但這會兒身邊空無一人。

 看了眼手機螢幕,9點23。

 這個時候他應該在開會?

 正想著,餘光瞥到床頭櫃的便籤條――

 「月亮,我去開會了,你醒來後聯絡趙秘書,他會安排早餐,送你去機場。William留。」

 字跡雋永工整,像他那個人一樣好看。

 謝青頤將便籤條放回桌邊,想了想,又拿起筆回道:「知道啦,大忙人。」

 還在末尾畫了個鬼臉。

 將便籤放好,她放下筆,鑽進浴室洗漱。

 看到那潔白的洗漱臺時,昨晚的凌亂記憶不由自主地湧上腦海。

 膝蓋不禁收緊,她連忙低頭捧了把冷水醒醒腦子,趕走那些羞恥的畫面。

 一個小時後,用過早餐的謝青頤在趙秘書的安排下,坐上開往機場的車。

 出發之前,她給蔣驍發了條訊息:「那我先走了。」

 訊息剛發出沒多久,車窗咚咚響了兩下。

 謝青頤一愣,按下車窗。

 那張俊美深邃的面容漸漸映入視線,她面露錯愕:“你不是在開會嗎?”

 一襲筆挺黑色西裝的男人彎下腰:“想再看你一眼。”

 那雙墨綠狹眸深深凝視著她,視線貪婪而灼燙,彷彿要將她的每一寸模樣都印刻進心裡。

 謝青頤被這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又想起昨晚的事,偏頭避開:“那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更捨不得了。”

 他說著,忽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詫異的目光裡,覆上她的唇。

 謝青頤腦子“嗡”的一聲,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怎麼突然這麼大膽,司機和趙秘書都還在呢!

 好在這吻只是輕輕一下,男人鬆開她,啞聲道:“走吧。”

 謝青頤紅著臉,亂亂地點了下頭:“嗯…嗯,你也快去開會吧,不然那些董事要在背後嘀咕你了,我先走了。”

 車窗重新升起,她壓根不敢看前排的司機,低著頭說:“開車。”

 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糧的司機:“……是。”

 車子起步,很快駛離地下車庫。

 蔣驍站在原地,目送著車輛遠去。

 一側的趙秘書小心翼翼提醒:“蔣總,樓上董事們還等著呢……”

 蔣驍眼底溫柔斂起:“知道了。”

 他轉身往電梯間走去,恢復一貫清冷模樣。

 趙秘書:“……”

 老闆,你這兩幅面孔未免也變得太快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對月亮,老婆貼貼.jpg

 對別人,離我遠點.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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