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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番外・情結(2)

2022-08-16 作者:柚子多肉

 那天朋友在深水過生日, 吳悠帶上男朋友去了,沒想到常言也在。

 他帶了一個女生,那個女生一看就和她們不一樣, 像是不常來夜店,有點乖, 望著常言的時候笑得很甜, “哥哥哥哥”地叫個不停。

 常言攬著她的肩膀, 表情也很溫柔。

 也很坦然地跟她打招呼,望過來的視線無波無瀾。

 吳悠像是心臟突然被甚麼人一下子攥緊了似的, 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們喝酒玩遊戲,吳悠輸了幾輪,他們不讓她男朋友幫忙, 她一個人又喝不下, 累積了好幾杯放在面前, 被眾人圍攻催酒。

 常言也笑著催她:“怎麼就喝不下了?這不像你。”

 還跟大家展示她剩下的半杯,“吳悠都會賴酒了。”

 字還是那兩個字, 但是語氣完全不一樣了。

 他以前……很少直呼她的全名。

 如果酒桌上有人欺負她,他一定會幫她的。

 吳悠端起酒杯,一口氣灌了四五杯,酒精似乎真的能麻痺心臟。

 他們有個遊戲是輸了的人做動作,其他人跟著做, 最後落單的那個人要喝酒。

 有一輪吳悠男朋友輸了,他直接端起杯子,扯著吳悠的手臂和她喝了一杯交杯酒。

 場上並沒有多少對情侶, 大家就都沒做, 還按著常言不讓他做。

 沒有人跟著做動作的話, 輸還是他們輸。

 吳悠只能重新倒酒, 再喝一杯。

 常言就站在他對面,她喝酒時透過玻璃杯的底部,看到他正偏頭和女生說話。

 那個女生似乎不明白為甚麼他們又要喝酒,所以常言在耐心地跟她解釋遊戲規則。

 像是為了跟她演示遊戲規則,下一輪他故意輸了,然後轉身就將女生打橫公主抱起來。

 女生驚呼,然後害羞地把頭埋在他胸口。

 吳悠覺得如墜冰窟,渾身僵直,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她那個笨蛋男朋友偏偏在這時候也要彎腰抱她起來,他要是抱起來也就算了,偏偏抱到一半身邊有人拉住他不讓他抱,拉扯間吳悠差點被他摔到沙發上去。

 她覺得丟臉死了,更加不敢去看常言。

 公主抱完沒多久,常言就牽著女生提前離場了,被那群人好一頓嘲笑,說他“才幾點就忍不住了?”

 很內涵,他倒也沒生氣,勾著唇揚長而去。

 剩下的時間裡吳悠都有點渾渾噩噩,回了家她立刻就撲倒了男朋友,求證似的吻他,但是閉上眼睛,她腦海裡全是常言的臉。

 於是她動作停了下來。

 怎麼辦……她好像真的很喜歡常言。

 徐銘座出差了,週末宋晚晚閒著無聊,約了她們一群人出海釣魚,用的徐銘座的遊艇。

 吳悠到了海邊上了船,才發現常言也在,他坐在船尾的沙發上,懷裡摟著上次那個小女生。

 她頓時有點後悔自己一個人來了。

 船開之後,女生似乎有點不舒服,吳悠聽到常言在問暈船藥,有人幫他拿了藥箱出來,他翻找了一通,沒有找到。

 然後有朋友跟他說:“吳悠那有藥。”

 常言扭過頭來,和吳悠對視了一下,他似乎有些猶豫,沒有立刻開口,但吳悠已經開啟了包,將隨身攜帶的藥拿出來遞給了女生。

 “謝謝姐姐。”女生甜甜地道謝。

 “不客氣。”吳悠說。

 徐銘座那個遊艇還自帶滑梯,一群女生玩瘋了。吳悠本來不想下水的,但是常言跟那個女孩就坐在那裡說悄悄話,她覺得刺眼,就脫了防曬衣下水了。

 她從滑梯上滑下來,然後猛地扎到了水底,被海水吞沒的瞬間隔絕了世界的喧囂,她喜歡這種感覺,而且她的肺活量很好,能閉氣兩分鐘。

 正堅持不住準備露頭時,忽然一個深水炸彈猛紮了進來,差點撞到她臉上。

 吳悠緊急避讓,從另一邊探出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發現下水的是常言。

 他望了她一眼,隨後轉身朝船伸出手,衝上面的女孩說:“下來,別怕。”

 吳悠忽然覺得沒勁透了。

 她就是覺得煩才出來玩的,結果現在更煩了。

 他們男生釣到了魚,晚上在海邊露營燒烤,女生結伴到別墅淋浴。

 吳悠嫌人多,和宋晚晚最後才去。

 別墅其實離海邊挺近的,但不知為甚麼,一進門就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了,空蕩的別墅裡只有她們兩個人,說話都有回應。吳悠有點害怕,後悔剛剛沒有和她們一塊來了。

 宋晚晚直接上了二樓,她留在一樓洗。

 她鎖好大門,拿了衣服去浴室,想著快點洗完回到人群,但是怕甚麼來甚麼,她剛洗到一半,浴室燈就忽然黑了。

 甚麼都看不見也甚麼都聽不見,只有淋浴頭滴答的水聲,吳悠毛骨悚然,心跳都停了一瞬,她立刻裹上浴巾去拿手機開閃光燈,然後出門去找宋晚晚。

 她不敢亂走,背貼著牆壁喊了兩聲。

 沒有任何回應,樓上非常安靜,彷彿沒有人,她一下子就慌了,電影裡的殺人狂魔都喜歡躲在別墅裡,趁著別人洗澡斷掉電然後下手。

 她下意識想往別墅外跑,結果剛到客廳,就忽然看到玄關處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吳悠頓時嚇得大叫了一聲,轉身就往回跑,然後被地毯絆倒,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是我。”常言快步過去,女人還在尖叫著後退,他提高了音量:“是我,吳悠,是我。”

 吳悠這才陡然安靜下來,然後摸索著手機伸過去,在光線下看到了男人的臉,“扶我一下,站不起來了。”

 雖然地下有地毯,但是那一下摔得太狠,她感覺手肘都使不上力了。

 常言連忙上前一步,吳悠手捂著胸口的浴巾,他不好攙扶,乾脆將女人打橫抱了起來,放到沙發上。

 “我回來拿酒。”常言掩飾性地說,“可能是跳閘了,我去看看。”

 吳悠“哦”了一聲。

 好在總閘就在玄關附近,吳悠還是能看得見他的身影,所以沒怎麼害怕。

 常言到那隻鼓搗了半秒鐘,吳悠就聽到“啪”的一聲,房子內立刻就恢復了燈火通明。

 “好了。”常言回頭,然後微微一怔。

 吳悠裹著浴巾坐在沙發上望著他,頭髮溼漉漉的,鎖骨上還有泡沫,那浴巾很窄,她坐在那裡,堪堪能蓋住大腿根。

 他急忙移開視線,轉道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打啤酒。

 “你……”吳悠從沙發上站起來,猶豫著開口:“能不能等等我?我沖洗一下和你一塊過去。”

 常言提著啤酒,似乎在衡量,吳悠馬上又補上一句:“很快的!”

 他便點點頭,“恩。”

 吳悠飛快回了浴室,火速沖掉身上的泡沫,手忙腳亂地換上她的衣服,生怕他等得不耐煩,匆忙擦了擦頭髮就出去了,“好了。”

 常言還站在廚房看手機,聽到聲音抬眸看了她一眼,頓了頓,又忍不住說:“去吹乾頭髮,我等你。”

 吳悠得了令,又轉回浴室吹頭髮。

 吹著吹著又覺得心裡酸酸的。

 他還是很會體貼人,這種體貼,以前她是理所當然享受的,現在卻那麼禮貌那麼疏離,還隔著一點很明顯的,顧及著女朋友情緒的態度。

 她重新吹好了頭髮,和他一塊離開別墅往海邊走,剛走出院子,吳悠就聽到宋晚晚在叫她。

 吳悠抬頭,才發現她在露臺打電話,她衝吳悠招招手,“你先過去。”

 難怪剛剛她沒聽到聲音。

 海風陣陣,吳悠和常言走在沙灘上,沉默無言,她忽然想起上一次和他在海邊打鬧看日出。

 對啊,其實她一直都知道他是哪種人,但還是放任自己靠近他,享受那種曖昧,享受他的追逐。

 看到人群的時候,她感覺到常言刻意拉開了一點距離。

 她反應過來,很識趣地放慢了步伐,等常言先走過去,才慢慢走過去。

 常言剛放下啤酒,就被女生拉著試她烤的魚,聲音嬌嬌脆脆:“哥哥你試試這個。”

 吳悠沒甚麼心情,隨便吃了點就進帳篷睡覺了。

 其實要不是怕太明顯,她都想連夜走人。

 她剛躺下,帳篷拉鍊就被拉開了一小半,女生的臉露出來,“姐姐,睡了嗎?”

 吳悠撐著身子起來一半,強撐著問:“怎麼了?”

 “哥哥說你剛剛摔跤啦。”女生說著遞過來一瓶噴霧,“他叫我給你拿過來,用了會好一點。”

 吳悠在心裡暗罵常言有病,但是她不好拒絕別人,就道著謝接過噴霧。

 但是她接過來了女生還沒走,仍然站在外面,“哥哥讓我監督你用,你用了我才能走。”

 真的是有病……她是說常言。

 吳悠剛剛摔跤確實砸了一下手肘,有點疼但不算嚴重,她在手肘噴了一點,然後揉給女生看,“不是很嚴重啦。”

 “好的~”女生完成任務,笑眯眯地說:“那姐姐早點休息!”然後轉身就跑走了。

 吳悠重新躺下,聞著有些難聞的藥味,心裡辱罵著常言睡著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幾個女生還想去玩,吳悠藉口太曬,提前走了。

 常言也是沒想到自己就回別墅刷了個牙洗了個澡,再回來已經沒看到吳悠了。

 問宋晚晚才知道她已經走了。

 常言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他給徐銘座發資訊:煩了。

 徐銘座:?

 常言:感謝你百忙之中回我個問號。

 徐銘座還算有點良心,關心了他一下:見到吳悠不高興嗎?我老婆專門給你組的局。

 開心啊,怎麼不開心。

 他看到她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開心得瘋掉。

 看到她在水裡半天沒浮上來,嚇得直接跳船想去撈她。

 看到別墅忽然一片漆黑,想到她膽小,立刻飛奔回了別墅,拖鞋都跑掉一隻。

 想到她摔了一跤站都站不起來,又開車去附近的藥店給她買了藥。

 常言很想讓他幫忙試探一下宋晚晚,自己到底還有沒有機會,又怕會暴露。

 徐銘座在宋晚晚面前哪有甚麼小心思。

 宋晚晚在吳悠面前也完全不會隱瞞。

 或許已經暴露了,他覺得他晚上在別墅出現得蠻突然的,送藥甚麼的也顯得過於關心了。

 常言深感自己要找回場子,於是憋了兩天,又帶著他的“小女朋友”去了吳悠的店裡。

 常言說要給女生定製旗袍,她便讓店員帶女生去一旁量體,常言卻開口道:“你幫她量吧,你來我比較放心。”

 吳悠倒是沒甚麼異議,從店員手裡接過軟尺就開始量。

 常言雙手揣兜在旁邊看著,吳悠穿著白色旗袍,頭髮挽著,低頭看數值時側臉柔和得不可思議。

 常言一直知道她很有韻味的,但是第一次看到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實在是勾得人視線都移不開。

 隨後她彎腰半蹲下來,測量女生腿長,還仰著頭問女生:“到這個長度OK嗎?還是你喜歡短一點?”

 雖然知道只是工作,但常言那一刻忽然有些胸悶和後悔。

 吳悠量完了,還笑著對他說:“你放心,我會親手完成的。”

 她想快點做完這套然後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所以連著幾個晚上她都在加班加點趕製。

 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眼睛太累了,她那天晚上忙完起身的時候,忽然天旋地轉,摔回了椅子上。

 她緩了幾秒,然後發現自己甚麼都看不見了。

 她下意識以為又停電了,然後摸索著拿到了手機,點亮螢幕,眼前仍然漆黑一片。

 吳悠頓時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涼,只聽得到自己緩慢又劇烈的心跳聲,她勉強穩住情緒,用語音控制手機給父母打了個電話,連夜去了醫院。

 第二天宋晚晚到的時候,她剛好做完頭部的針灸,本來宋晚晚進門看到她滿頭扎針的樣子還蠻好笑,但是看到針□□那麼長一根,她眼圈馬上就紅了。

 宋晚晚來之前並不知道她怎麼了,焦急地問她:“怎麼回事啊?”

 “失明瞭。”吳悠說。

 宋晚晚呼吸一窒。

 “突發性的。”吳悠又馬上說,“醫生說針灸之後回家吃點藥休息幾天就能好。”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看把人嚇的。”宋晚晚說,“有沒有做別的檢查?腦部沒有問題吧?”

 “做過檢查了,身體沒甚麼問題,醫生說這個是情緒和休息不好導致的。”

 宋晚晚才徹底放心下來,“那你好好休息幾天。”

 吳悠想了想,又說:“你幫我和常言說一聲,他女朋友那件旗袍我做好了,我讓店員拿去店裡了,如果有甚麼不滿意的……有甚麼不滿意的,也要等我好了再改,但是你不要跟他說我眼睛這樣了,就說,就說我和男朋友出去旅遊了。”

 宋晚晚靜了靜,應了一聲,又問:“是因為做旗袍這樣的麼?眼睛。”

 “不然我還能有甚麼費眼睛的活麼。”吳悠笑了。

 宋晚晚都有些生氣了,“身體重要還是旗袍重要啊,做不來就不要做啊,你又不缺這點錢。”

 “我……”吳悠頓了頓,聲音有些低落地說:“不是啦,是我自己的問題,不做點事情的話,我老是會想到他,就會很難受。”

 宋晚晚一下子啞口了,然後又試探性地問:“你是說常言?”

 吳悠“恩”了一聲。

 “你不是不喜歡他麼?”宋晚晚問。

 吳悠正要開口,猛地反應過來剛剛宋晚晚進門的時候明顯是有兩道腳步聲的,她頓時有些驚慌,然後又故作鎮定地問:“是徐銘座嗎?”

 宋晚晚:“……”

 “徐銘座你不許告訴常言。”吳悠說,“你發誓。”

 病房內久久沒有聲音,吳悠皺起眉,“喂!”

 然後男人的聲音才響起:“恩,我發誓不告訴常言。”

 吳悠:“………………”

 她這才反應過來。

 徐銘座還在出差啊。

 救大命,一直站在病房的人就是本尊。

 吳悠頓時臉都漲紅了,腦部充血太快,她立刻又有點頭暈了。

 宋晚晚在醫院陪了她半小時,然後就先去上班了,走之前她還憋著笑囑咐常言:“好好照顧她。”

 “不需要。”吳悠說,“都滾都滾。”

 宋晚晚笑著走了,病房門一關,房間陡然安靜了下來。

 按理說眼睛看不見,聽力應該會敏銳一點,但是病房裡有儀器,還有空調運作的聲音,她真的聽不出來常言還在不在房間。

 可是她也不想開口問他還在不在。

 她本來自己待著還能聽聽霸道總裁的小說,但是如果常言在的話,她哪裡好意思聽。

 煩死了,看不見真不方便。

 吳悠躺了幾分鐘,就忍不住伸手去摸手機,打算放點音樂,手機本來就放在她枕頭下面的,她伸手摸了摸,結果不小心把手機直接掃到了地上,

 她故意等了兩秒鐘,沒有人過來幫她撿手機,看來常言已經走了。

 吳悠心裡止不住地一陣失落,她翻身伸手去床下找手機,然而沒控制好幅度,差點要摔到地上去。千鈞一髮之際,一雙手臂伸過來結實地摟住了她,將她抱進懷裡。

 吳悠頭貼著男人的胸膛,聞到他身上特有的香味,心跳忽然就亂了。

 常言把她攬回床上,又彎腰幫她把手機撿起來放到她手裡,“你要甚麼可以叫我的。”

 吳悠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儘量自然地說:“不合適吧?要被你女朋友知道了……”

 她話沒說完就趕緊閉嘴了。

 怎麼好像茶茶的。

 “所以你男朋友呢?”常言反問她,“都這樣了,你男朋友也不來照顧你?”

 “他最近集訓,在學校出不來。”吳悠說。

 常言哦了一聲,淡定地回覆她:“我女朋友這兩天高考,她不會介意的。”

 吳悠:“………………”

 畜生啊。

 她把手機遞給常言,使喚他:“。”

?”常言問。

 “晉江。”

 常言幫她,發現是個閱讀軟體,“然後呢?你要看書?”

 “聽書。”吳悠說,“你隨便點開一本,然後點聽書。”

 常言隨手點開一本甚麼《總裁嬌妻帶球跑》,點了聽書放在床頭,然後坐回病床旁的單人沙發裡,望著床上的吳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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