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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2022-08-16 作者:柚子多肉

 外面的人還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怎麼也沒想到來開門的是個女人。

 認出這是那天晚上車裡的宋晚晚之後,秦慕的眸光一下子就冷下來了, 再一看到宋晚晚身上的襯衣和內裡皺巴巴的裙子, 她簡直連最基本表情管理都做不到了。

 “銘呢?”她問。

 “在洗澡。”

 女人的臉色更難看了點。

 宋晚晚回答了之後對方就自顧自地進了門,還熟門熟路地開啟了鞋櫃找鞋子,沒有在裡面找到女式拖鞋的她頓了頓,非常快地掃了一眼宋晚晚腳上的拖鞋。

 “你可以穿徐銘座的。”宋晚晚立刻說, “他沒有腳氣。”

 宋晚晚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腮幫子微微動了動, 對口腔構造很是熟悉的宋醫生知道這是在咬牙。

 哎呀, 是不是太綠茶了。

 秦慕沒有換鞋, 進了屋把手裡的袋子放到沙發上,隨後很不客氣地衝她說:“我有事要跟銘說, 麻煩你迴避一下。”

 宋晚晚哦了一聲,然後轉身就往臥室走。

 秦慕愣了一下, 然後看著她的背影氣得想直接走人。

 宋晚晚本來還想去浴室敲門告訴徐銘座的,展示一些頂尖的綠茶手段,但是又覺得那樣是不是太掉價, 他的前任應該是他自己處理啊。

 所以宋晚晚回了徐銘座臥室就往床上一躺, 她門沒關緊,能聽得到外面的動靜。幾分鐘後浴室水聲停了, 隨後聽到男人動作很輕地走了出來。他還先到了臥室門口, 發覺她沒被自己吵醒, 才悄悄出去了。

 徐銘座想去客廳喝水的,走出來才發現沙發旁邊站了個人, 把他嚇得不輕, “誰?”

 秦慕轉過頭來, 眼圈都紅了, “這個包,是要送給她的?”

 徐銘座頓時皺了皺眉,“莊洋找你幫拿的?”

 前幾天宋晚晚朋友圈發了這個包問有沒有人有渠道拿這個包,他就想搞來討好她。只是這個包市面上並沒有在售,他找了個圈內的同學幫忙,他沒想到對方直接去找秦慕了。

 秦慕得知是徐銘座想要這個包,以為是羅慧芸或者徐敏君想要,也沒多想就問品牌要了一個,如果她知道是送給那個女人的,她才不會去要!

 結果她都還沒開口說不給,徐銘座就已經先一步拒絕她了:“你拿走吧,我不要你的。”

 秦慕那一口氣憋在喉嚨,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但還是強撐著開玩笑道:“怎麼了?怕她覺得是前任拿來的噁心?”

 徐銘座只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連回答都懶得回答,似乎她起伏的情緒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秦慕又忍不住追問。

 “還沒在一起。”

 還沒在一起就……睡了嗎?秦慕頓了頓,表情變幻,她一時分不清徐銘座是真的喜歡那個女的還是一次性的喜歡,她也分不清自己更能接受哪一種。

 明明她甚麼都沒說,但是徐銘座卻從她猜疑的眼神裡看出了許多,當下徐銘座眸子也冷了一點,“你可以走了。”

 秦慕的眼淚落在眼睫上,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動人,她就這麼望著徐銘座,但是對方不為所動。

 “我們還有可能嗎?”她踩著自己碎了一地的自尊問。

 “向前走吧秦慕。”徐銘座說。

 秦慕望著男人,他的眉眼明明還和幾年前一樣,卻又是那麼陌生。

 她其實心裡一直都很清楚,從他叫那聲慕姐開始,自己和他就沒可能了,所以這兩年她都把分寸把握得很好,不敢過多打擾,也一直不敢明說,就是怕被他直接拒絕。

 只是他單身太久,讓她總還有一點錯覺和希望。

 “還有徐敏君那邊,”徐銘座覺得還是一次性說清楚比較好,“如果是因為我而感到為難的話……以後你可以不用理她了。”

 她不敢問,卻又忍不住希望男人心軟,所以還是開口了:“意思是朋友都不要做了?你,和我。”

 徐銘座沒有作聲,但是表情很明顯,她不會看不出來。

 她的眼淚落了下來。

 宋晚晚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她隱約能聽到徐銘座的幾個字眼,把對話內容拼出了個大概。

 隨後是大門合上的聲音,周遭靜了下來,宋晚晚把頭埋進枕頭裡裝睡,過了一會感覺徐銘座過來悄悄推開了臥室門。

 但是他沒有走進來,而是在門口調高了空調溫度。

 然後房門合上,人走了,宋晚晚睜開眼,猝不及防看到一個身影站在床前,她嚇了一跳,連忙又閉上眼。

 聞得一聲輕笑,徐銘座伸手過來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去公司了。”

 宋晚晚尷尬得要命,根本不想睜眼面對他,繼續在那裝死。

 幾分鐘後大門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他是真的出門了,宋晚晚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又猛地反應過來:秦慕能進門,肯定是她給開的門啊。

 她裝睡幹嘛!!!

 蠢了吧唧。

 她去了一趟浴室,洗手檯上備著新的牙膏牙刷和毛巾,她洗漱完之後拍了張照片發給徐銘座,說:我把用過的牙刷毛巾帶走咯?

 徐銘座很快就回了一個問號過來,問她:為甚麼要帶走?

 宋晚晚也回了一個問號,說:你要留下來用?

 徐銘座繼續回問號:我變態嗎?

 宋晚晚就沒回資訊了。

 他不能理解,截圖發給常言問他這是甚麼意思。

 常言:甚麼甚麼意思,這你都不懂嗎?家裡備著這些東西是經常有女人來嗎?留下來是要接著給下一個人女人用嗎?是這個意思。

 徐銘座:……

 常言:臭情侶。

 徐銘座愉悅地說:還沒在一起哈!

 他給宋晚晚回資訊:那你拿走吧,平時沒人留宿的,電飯鍋裡煲了小米粥,喝點會舒服。

 宋晚晚去了廚房,開啟電飯鍋一看,人都傻了。

 她拍照發給徐銘座,問他:“粥呢?”

 徐銘座也很是疑惑:“粥呢??”

 “你問我?你插頭都沒插。”

 徐銘座趕忙打語音過來,很抱歉地說:“呃,接了個電話就忘記了。”

 “心領了,我回家了。”宋晚晚說,“另外,你的床好臭。”

 徐銘座簡直氣急敗壞,“是誰沒洗澡就睡我床了,我都沒說呢!”

 “呵呵!我不洗也是香噴噴的!”

 “呵呵!酒鬼!”

 她回家洗了個澡點了外賣就去醫院了,然後又腳不沾地的忙了一天,晚上下班的時候才有時間看手機,一條徐銘座發來的,問她晚上吃甚麼,一條是吳悠發來的,很直接的一句話:“你和徐銘座睡了沒?”

 宋晚晚面紅耳赤地回她:??

 “艹,我被常言睡了。”

 宋晚晚:……!!!

 “捏媽不是你昨天那麼灌我們我們會喝多一起回家嗎?宋晚晚你得對我負責。”

 宋晚晚看了一下她發資訊的時間,是下午兩點的時候,便意味深長地回她:這麼晚才起床,看來昨晚累壞了吧?

 吳悠反唇相譏:……那你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是不是徐銘座不行?

 宋晚晚:你禮貌嗎?

 她低著頭在螢幕上敲字,一出辦公室就差點撞到別人胸膛,她連忙往後退了一步抬頭。

 “不行”的人站在她面前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還頗為得意,“是不是來得剛剛好?”

 宋晚晚“咦?”了一聲,“你來幹嘛?要拔牙嗎?”

 徐銘座:“……下班了,宋醫生。”

 “倒也是可以為你加一下班的。”

 徐銘座聞言立刻輕輕吸了一口涼氣,說了聲“88”就轉身走了,宋晚晚連忙跟上,“唉喲,生甚麼氣呀?”

 徐銘座沒好氣地說:“我好心來接你吃飯,你就非要嚇我。”

 宋晚晚馬上討饒,“嘻嘻,我錯了。”

 倆人進電梯的時候裡面還有幾個小護士,看到她和徐銘座進來都在偷笑,打趣問她:“宋醫生,男朋友來接你下班啊?”

 宋晚晚只嘿嘿一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倒是徐銘座在旁邊涼涼地說:“誰是她男朋友啊。”

 宋晚晚只好跟她們解釋:“鬧脾氣呢。”

 徐銘座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電梯行至負一樓,徐銘座的車就停在門口,他走過去“丟丟”兩聲按開了鎖,宋晚晚聽到背後那兩個小護士又在小聲議論他的車。宋晚晚忍不住捏了捏拳頭,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宋晚晚上了車之後接著回吳悠資訊,車開出去了好一會,徐銘座好像問了她甚麼,宋晚晚沒聽見,“啊?”了一聲抬頭看他,“你說甚麼?”

 “……說你能不能照顧一下司機的情緒,別老玩手機。”

 宋晚晚樂了,“你又有甚麼情緒啊?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自己消化?我忙著呢。”

 “你就這樣做人家女朋友的?”

 “你都說不是我男朋友了。”

 兩個人一路都在說這些有的沒的的話,車子一路往城外開,進了一個環山別墅區。

 宋晚晚知道這邊有蠻多溫泉酒店湖濱餐廳,不過徐銘座倒是直接進了住宅區,停在了一棟別墅門口,院子的門自動開了,他把車開進去,隨意停在了草坪上。

 宋晚晚下車發現庭院已經停滿了豪車,只能說徐銘座今天換車是有點小心機在裡面的。

 她似笑非笑地望了徐銘座一眼,雖然甚麼話都沒說,但是他就明白了,他快步走過來按了一下她的腦袋,威脅她說:“看破不說破哈。”

 宋晚晚莫名被他可愛到了。

 她跟著徐銘座進門,別墅內燈火通明,他們一進去裡面的人就笑道:“終於來了,開飯了開飯了。”

 屋內有六七個人,還有兩個女生,那幾個男人宋晚晚之前見過幾次,昨晚還一起喝酒了,那兩個女生宋晚晚倒是從沒見過。

 常言從沙發上站起來和他們打招呼,還埋怨道:“來這麼晚,不知道是你生日還是我生日。”

 說實話,下車之前宋晚晚還在跟吳悠發資訊聊閨蜜之間的“閨閣密事”,現在突然看到常言,她心裡多少有點尷尬。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很自然地跟常言打了招呼。

 “去接晚晚了。”徐銘座說,“我都說了你們先吃。”

 “阿姨,開飯啦。”常言喊了一嗓子,然後催大家上桌,“這廚師是好不容易跟楚崢宇借的。”

 眾人又笑他:“人家楚崢宇知道你過生日,專門給你留了包廂,你非要把人家廚師挖過來。”

 “在自己家吃肯定舒服一點嘛。”常言說。

 說話間阿姨已經將冷盤和湯水端了上來,宋晚晚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楚崢宇是誰,不過一看著菜的樣式就知道應該是濱江公園那家料理店,嚐了一口果然是一個味道。

 “你怎麼沒說是來常言家吃飯?”宋晚晚悄悄問徐銘座。

 “我說了。”徐銘座直呼冤枉,“你一直在玩手機聊微信。”

 “好吧。”

 還好她昨晚就送了禮物,不然空手來多尷尬。

 他們大概是常言最為親近的一些朋友,所以今天這頓飯吃得隨意又隆重,隨意的是席間氛圍很輕快,隆重的是那兩個女生問了徐銘座“從來沒見過你帶女生出來吃飯,是女朋友嗎?”,徐銘座半開玩笑地“恩”了一聲,又帶了點認真的神色跟大家介紹道:“宋晚晚。”

 那兩個女生立刻就笑了,“真是宋晚晚?”然後還直說久仰大名,搞得宋晚晚怪不好意思的。

 最後一道菜是常言親自去廚房端出來的,上桌就命令所有人必須嘗一嘗,“我親自下廚做的哦,這個皮皮蝦超新鮮。”

 宋晚晚看到那盤東西就想皺眉了,她對皮皮蝦有陰影,小時候吃這個東西被劃傷過嘴巴,所以好多年都沒吃過了。

 但是桌上的客人都很給面子地伸手拿了,她也只能拿起筷子夾了一隻回來,然後小心翼翼地剝殼,對面做了美甲的女生都已經開始吃第二個了,她才剝了一半。

 她剛想放棄徒手剝,打算拿筷子把肉挑出來,旁邊就伸過來一隻手,在她碗裡放了一塊剝得完完整整的蝦肉,又順手從她手裡拿走了那隻蝦。

 宋晚晚看了他一眼,對方望著她挑挑眉,“嫌棄啊?”他拿眼神示意自己手邊的熱毛巾,“擦乾淨了。”

 宋晚晚將那塊蝦肉送進嘴裡,蝦肉緊緻甜美,她剛吃完嘴裡的,徐銘座又把她原來手裡那隻剝好了放她碗裡。

 宋晚晚連忙拿筷子又夾了幾個到徐銘座碗裡,“多剝幾個。”

 她橫豎也快吃飽了,就沒有再夾別的菜,只拿著筷子巴巴地等徐銘座剝蝦。他十指纖長骨節分明,動作很是利落,剝離殼肉的時候,絲毫沒有破壞肉質,甚至連汁水都很少濺出來。

 他就這麼幹乾淨淨地剝好之後放到她碗裡,緊接著又拿起一隻。

 對面那個做了美甲的女生自己剝了好幾個吃,猛一抬頭看到徐銘座在幫宋晚晚剝蝦,頓時就覺得自己手裡的蝦不香了。

 她把蝦丟到自己男人面前:“手疼,幫我剝。”

 那男人嘲笑她:“皮皮蝦都不會剝嗎?來,我教你,從第三個關節……”

 “滾!”

 被罵了的男人抬眼看到徐銘座剝了一個又一個,恨恨道:“徐銘座,別在這拔高標準哈。”

 徐銘座挑眉不答。

 晚餐一直用到了八點多,之後他們移步客廳喝茶,常言家的茶很香,聽他們聊茶宋晚晚才知道原來常言家是做茶葉生意的。徐銘座還跟他要了兩盒新茶給宋晚晚,讓她帶回去給宋院長喝。

 宋晚晚一邊品茶,一邊悄悄給吳悠發資訊:常言晚上沒叫你來吃飯?

 吳悠:叫了,我沒回,他給我打電話,我拉黑了。

 宋晚晚:??

 宋晚晚拍了一張常言家的照片過去。

 吳悠:?

 宋晚晚:在常言家,我總忍不住猜昨晚你們在哪個位置……

 吳悠發了一堆抓狂的表情過來:神經病!昨晚我們去的酒店!

 宋晚晚忍不住笑了一下,不過她有注意到常言一晚上都在瞄手機,像是在等資訊的樣子。

 她玩手機的當頭,徐銘座伸手幫她添茶,宋晚晚瞄了一眼,突然看到他右手食指有一小截是紅的。她下意識去抓他的手,徐銘座卻很機警,幾乎是立刻翻轉手腕,想收回手不讓她看。

 但宋晚晚抓得緊,沒有鬆手,徐銘座一直往裡抽手,差點就把宋晚晚拽進懷裡了。

 這麼多人拉拉扯扯不好看,最後徐銘座拗不過她,只能任由她檢查。

 宋晚晚翻過他的手,果然看到一道小卻深的傷口。

 “剝蝦的時候劃到了?”宋晚晚問。

 徐銘座挑眉:“是嗎?你不說我沒發現。”

 宋晚晚:“那你躲甚麼躲?”

 徐銘座:“……誤會了,我以為你是要輕薄我。”

 宋晚晚:?

 宋晚晚懶得跟他多說,她握著他那隻手的手指拂過那道細微傷口,又被他反手握住按在沙發上。宋晚晚掙脫不得,便也沒有再使力,只是用還能動作的手指頭摩挲著他的手指。

 徐銘座看了她一眼,覺得自己被她弄得手也癢,心也癢。

 回去的時候宋晚晚叫他送她回醫院拿車,徐銘座嫌麻煩,直接送她回家了。

 “那我明天上班怎麼辦呀。”宋晚晚假裝埋怨,“你給我報銷車費咯?”

 “這麼麻煩啊。”徐銘座也故意說,“我來接你行不行?”

 “怎麼敢勞煩你啊。”

 “這不是男朋友該做的嗎?”

 宋晚晚哼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車停到小區車庫單元門前的時候,宋晚晚解了安全帶,正準備拉車門下車的時候,才發現徐銘座並沒有開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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