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校高三年級老師們的共同努力下，試卷很快就批完了，成績也出來了。
高三以來第一次正式模考，是非常正式且令人緊張的，很大一部分代表了同學們所在的排名檔次。大部分同學這個時候的成績和高考成績，已經相差無幾了。
全班第一和倒數第一做同桌，嶽珊情緒很穩定非常正常，奇怪的是林栩情緒甚至更穩定。
至少他們就算平時愛玩，這個時候是沒心思玩手機的。
“他們看起來好養眼，哎，可惜這不是小說，學霸和學渣是沒有可能的。”有小女生也悄悄嗑cp。
“要論長相的話，其實是學霸賺了，不過成績才是硬道理！學霸未來可能去最高學府，至於林栩，也不知道他會怎麼樣。”
考不上本科的話，要麼復讀，要麼就只能去專科了。在還未步入社會的他們眼裡，那好像是一個不太好的結果，經常與一些苦力勞動聯絡在一起。
他們未來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大到所有人未來都會忘了高中時候的林栩，光站在那兒就有多吸人目光。
“其實我能感覺到學霸對她同桌有點感覺的，可惜林栩似乎沒開竅。”
“不一定，我打聽過。他以前和外校的職高小混混一起玩的，說不定已經交了小女朋友，是物以類聚吧。”想到他會被那種濃妝豔抹的小太妹吸引，有人心裡莫名有種不舒服。
他面對自己女朋友時，開竅的模樣會有多令人上頭，和現在的他截然不同。
多令人嫉妒。
所以也只能想想他成績不好，以後生活可能並不會如意，也就沒那麼完美，心裡少很多遺憾。
其實不止嶽珊，不少人心裡都會暗暗地想象過要拯救這個清雋好看的學渣。成為他生命中的明燈，讓他依賴信任自己，全心全意地青睞自己。
如果林栩主動一點，壓根沒人嫌棄他以後可能會去搬磚。
當班主任的腳步聲靠近時，並不算安靜的班裡瞬間鴉雀無聲。
林栩非常機警地收好手機，並跟芝芝說明：“我要臨時開個會，我們晚上再聊好不好？”
他已經自覺地往後推了推睡覺時間，年輕人也不應該太享受了。並且想到顧錦芝多次在他睡後單機給他發訊息，林栩就有點睡不著了。
隨後立刻挺直背脊端坐著，看著很像那麼一回事，眼眸明亮。
雖然他內心裡多少有點點羞愧，因為對比現實，他好像學壞了一點，不過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掃視了班裡一圈，尤其多看了林栩兩眼，以打量的眼光。
林栩毫不意外，畢竟他的發揮對於他的情況來說，是有些不切實際的。
但是他絲毫不覺得老師們會斷定他做了甚麼小動作，因為他的步驟絕對和參考答案不一樣，他的應該更簡便高效一些。但一般來講非普遍的方法是老師們不提倡的，所以可能會扣一些過程分。
不過，這能證明他的清白。
如他所想，班主任開場白確實沒有多說關於他的，只是讓各科科代表發放試卷。
同時讓班長髮放班級排名表和年級排名表。
高三的殘酷立刻擺在同學們眼前。
班級裡氣氛凝重很多，只剩下試卷發放的刷刷聲。
嶽珊偶爾偷窺同桌的神色，發現在他身上沒有任何慌張，心裡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徹底放棄了。雖然林栩對她沒意思，但是對方是個讓人討厭不起來的人，他話很少，但是每一次接觸都讓她心裡感到酥酥麻麻。
奇怪的是，每個科代表路過林栩發放他的試卷時，都會多看他好幾眼。
嶽珊一開始還沒懷疑，畢竟可能誰都想多看他兩眼吧，多在他座位旁停留片刻，但是漸漸地她有點好奇了，因為她似乎聽到其他人的議論聲。
好像有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她好奇，又不好意思提出去看林栩的試卷。
直到成績單發放到了她的桌面，嶽珊甚至首先找的是林栩的名字，從第二頁開始往前看。
第二頁沒有，她手心出了點汗，以為是不是林栩考試發生了意外，取消了成績之類的。
畢竟那個考場不是聽說有很多同學被作弊案卷入嗎？
然後她沒抱希望地看第一頁，首先掃到自己的名字，還是穩居第一。嶽珊並不吃驚，她每次發揮都還算穩定。
可……她看到了第二的名字，郝然寫著林栩兩個字。
林栩，第一次模考是第二名。她是621分，林栩是596分。差的不少，但是大家都知道自己學校的老師會壓分，所以林栩的分數是有潛力上中層985的。
可這是林栩第一次參加高考模式的測試啊……
這個時候，幾乎全班所有同學都看到了名次。吃驚的、懷疑的、失落的各種目光掃向林栩。
沒有人會相信，他第一次考試，能考出這樣的成績。而且林栩不久前才接受高考的教育，難不成他短短時間內都複習好了？
面對這些目光，林栩毫不在意，他心裡想的是，現在還遠遠達不到他的目標。
理科的高考分數可以考到很高，畢竟都有確定的答案，這個分數就代表已經錯了很多了。
班級裡他排第二，但畢竟是普通班，成績大多比較平庸，在全年級裡林栩就已經排到五六百名了，實驗班的一半以上同學分數都比他高。
“大家都看到試卷了吧，我也不多說甚麼了，這次的考試成績並不理想。馬上要高考了，我們班居然只有一個上六百分的！”
聽完王老師這話，不少同學抱怨老師們壓分，作文就給38分，高考肯定不止。
“我們班的嶽珊同學依舊是第一名，不過在全年級也在300名開外了，要繼續努力才行！”
嶽珊有些恍惚，只是默默地點頭。
“不過很令老師們吃驚的是，新轉來的林栩同學發揮不錯，一躍成了班級第二。我仔細看了他所有試卷，發現很多簡單的題目都完全沒寫。”
他暫停了一會兒。
班上同學們不由地跟著他的話想，既然那麼簡單的題目都沒做，是不是抄了？沒抄聰明。至於他那個考場能抄誰的沒人去想，或許是搞到答案了呢？
大家都更相信他抄了，畢竟這樣證明他也是普通人。
“而且知識點都是類似的，說明林栩同學這些知識點沒掌握好。”
“不過讓老師們很驚喜的是，這次理綜和數學的幾個幾乎全軍覆沒的題，只有我們班林栩同學做出來了。”
“全軍覆沒？”
“對，是全年級都全軍覆沒的題。”
大家又是以一種吃驚的目光看向林栩，所以他抄答案了嗎？
很快王老師給出瞭解答：“可惜林栩同學的解法有一些超綱，涉及到更深奧的大學高數，所以閱卷老師還是扣了分。以後要學會使用更普適性的方法。”
林栩頂著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他也是一時圖快，想著很簡單就隨手寫了，忘記了現在高考提綱裡沒有。畢竟高中和大學畢業都很久了，他知識點的界限不是非常清楚。
所以他是沒有抄嗎？畢竟試卷答案肯定不會給超綱的。
眾人都真心實意地吃驚了，覺得不可思議，林栩是真的國際班不要的學生嗎？沒道理這麼聰明會在國際班混不開吧……
而王老師也是暫時相信林栩的，只是他想的是，或許是林栩家裡給他緊急請了更優秀的老師補習。
林栩的英語接近滿分，作文象徵性扣了兩分，理綜和語文還是丟分比較多的，有一些知識點的題他全丟了。
而語文則是很久沒寫作文確實沒手感，老師們也愛壓分。
“經過這次模考，我準備不久後的誓師大會讓林栩作為我們班的發言人，大家有甚麼意見嗎？”王老師又扔出一句話。
誓師大會是附中的傳統，一般在一模後不久開，幾乎要開大半天。會有實驗班的學霸分享學習經驗，主要的是能放輕鬆半天，所以大家都很期待。
他們九班就是平平無奇的普通班，一般來講普通班的學霸也沒甚麼權威，所以從來很少有人認真聽。
王老師的考量是，他好幾次看到有小姑娘趴在他們班窗戶外偷看，後來才知道是看林栩。再加上林栩的成績進步這麼大，他就有了這個念頭。
不說別的，他們班的學霸絕對是顏值最高的！
同學們關於林栩成績的疑惑瞬間被衝散，大家紛紛捧場好：“好！我們都支援！”
“林栩是我們班顏值扛把子，就得他上，以後誰說我們班是顏值最低的班！”
從高一開始，但凡是全年級都要參加的大大小小的各種活動，九班都受夠了憋屈。所有班級坐在室外田徑場的臺階上時，他們經常聽到旁邊班級議論他們班男生長得黑，運動會時也說啦啦隊的女生腿粗，還帶著對他們班成績的歧視。
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現在正是一致對外的時候，他們就不信那些所謂學霸們看到他們林栩的臉會不迷糊？
唯一持有反對意見的就只有林栩了，他一度想要舉手，手足無措。
這個事情怎麼完全沒經過他的同意？而且全年級的話，一兩千人……真的很多人……
“林栩，你有甚麼意見嗎？”王老師看到林栩的手舉起又放下，緊繃著臉，好奇問道。
這應該是無比榮耀的事才對。
林栩被點名，全班同學都等他一個人講話，讓他原本坦然自若的心境都混亂起來。
“老師，我覺得還是嶽珊同學比較有代表性。”畢竟嶽珊才是第一，跳過她不好，再者林栩真的有點抗拒。
嶽珊的情緒一直處於複雜與恍惚中，現在聽到林栩提起她，才清醒過來。
她看著林栩的目光掃過來，聽到他聲音清亮地讓自己去，有些愣住了。
本來她是做好了發言的準備的，她父親也會很自豪。不過嶽珊也知道，她在全年級中的成績的確沒有太大代表性，但是林栩非常亮眼，而且進步非常大，可以鼓舞人心。
她甘願放棄，讓他去發光發熱，因為他首先也考慮到是她。
“老師，我也贊成林栩同學作為我們班代表。”她堅定地開口道。
“好，那所有人都沒異議了，你好好準備一下吧林栩。”王老師笑眯眯道。
林栩掃了四周一眼，看到除了他以外所有人激動興奮的神情，失落萎靡地垂了垂眼。